顾霆钧的嘴角立即弯了起来,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十分钟,车里见。”
楚琋月被突然砸下来的命令给砸懵了,她放下筷子,怒视着顾霆钧,说道,“我自己可以去的,不用劳烦您的大驾了。”
顾霆钧淡笑着看着她,轻启薄唇,“还有九分三十秒。”
意识到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楚琋月立马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盯着他,“算你狠!”
墨绿色的牧马人行驶在马路上,道路两旁都是即将光秃的树干和泛黄的树叶,秋日里的景色在这一刻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车里沉重的喘气声规律的回响着,楚琋月盯着后视镜里那张让人恨到不行的脸,半天都没能把呼吸缓和平稳。
顾霆钧的十分钟一秒也不会多,她自认为动作已经很快了,却还是差点就没赶上顾霆钧的车。
她其实很想看着牧马人在她眼里消失,可是一想到真的没赶上的话,日子该会多么的惨绝人寰,便立即打消了自己的念头,拼了全力总算坐上了个顾大将军的车。
“三,三哥...”楚琋月总算感觉好了一点,她抚着胸口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天气越冷,衣服穿起来就会越来越麻烦,十分钟根本不够好吗?”
顾霆钧目视前方,用余光瞄了她身上并没有多麻烦的衣服,开口道,“是吗?我不介意帮你穿。”
楚琋月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那样的话面,就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此诡异的一幕,还是不要实现了才能活的长久。
“怎么了?”顾霆钧又问了一句,似乎很享受看到楚琋月噎到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不管顾霆钧说了什么,他总是能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在意跟他对话的人是什么心情,在这一点上,楚琋月自觉不是对手,她瞅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一惊一乍的说道,“今天天气真好,南城还是秋天最好看!”
顾霆钧难得放过了她,搭在车窗上的手撑着下巴,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晨光的照映下更显深邃,一双眼睛聚满了光,平日里的凌厉被闲适淡然所取代,整个人都散发着轻松愉悦。
车里再度恢复了安静,却没有尴尬和不安,没有交谈也很温馨。
早上的交通一路畅通,到达南城大学的时候,校门口并没有停着多少车辆。牧马人直接停在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上,楚琋月不等车停稳,就已经迅速收拾好了东西。
顾霆钧踩了刹车,转头看着她一身整齐的装备,磁性的嗓音有略微的不满,“这么迫不及待?”
“不是...”楚琋月抱着背包,暗地里拉了拉车门,却发现打不开,她在心里暗自哀叹一句,苦着脸说道,“三哥,您能来送我上学,我觉得非常荣幸,现在我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了,您能高抬贵手开个锁让我下车吗?”
“我要是说不呢?”顾霆钧笑看着她,眼里是说不出的魅力。
楚琋月瞬间变了脸色,她瞪着男人含着促狭的眸子,恶声恶气的说道,“顾霆钧,玩够了吗?”
“看心情。”顾霆钧无视了她的怒意,玩味的看着她。
楚琋月一口气憋在胸口,险些缓不上气来。她努力让自己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火气,一张小脸挤出了谄媚的笑容,“三哥,部队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去处理呢,您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好吗?”
话音刚落,顾霆钧的手迅速到了她的眼前,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往前拉了一下,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冲进了鼻腔,她抬头正准备开口,额头上温暖柔软的触感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压了下去。
她的思维在这一刻定住了,只能听见顾霆钧夹杂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好了,你可以去上课了。”
安静的教室里,笔尖划在纸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讲课声回荡着空旷在上空,透着暖意的教室里让人突然多了些困倦,不自觉地出了神。
靠窗位置上的课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密密麻麻的黑字附着在上面,旁边的一只嫩白的手握着笔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画着,杂乱无章的字眼都是与课本无关的内容。
“小月月,想什么呢?”
楚琋月刻意坐的离白和远了些,却还是没能躲过他不知不觉中的如影随形。
她非常嫌弃的偏离了身子,撇了撇嘴,“你一把年纪怎么好意思整天跟我们这些小年轻混在一起?”
“面皮薄的人是会被淘汰的啊!”白和见缝插针的说教起来,“小月月,你难道不知道,经常跟年轻的人混在一起,就算是老人也会变的年轻吗?”
楚琋月听着讲师的话语,连眼神都没有给他,“又是你的歪理吗?”
“这个道理人人都是知道的,怎么会是我的歪理?”白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有,我看起来这么年轻,你怎么能说我是老人家呢?”
楚琋月的不带情绪的眼神里出现里一丝破裂,她像是开玩笑一般淡淡的说道,“你不也说是看起来吗?”
她眼中的变化没能逃过白和的眼睛,他看着楚琋月的侧脸,言语间的意思意味不明,“小月月,为什么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呢?我好像越来越来欲罢不能了。”
“是吗?”楚琋月不为所动,“估计你的欣赏是要落空了,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惊喜的。”
“不不不,当局者迷,也许你并没有旁观者那么了解你自己,或许别人看的更清楚呢?”白和的眉眼间一派轻松,却隐隐有寒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明明是阳光灿烂的时候,还是有冷气袭击着皮肤的每一寸。
楚琋月放下手中的笔,一字一句道,“你只是一个来上课的人,何必在这浪费时间呢?”
“你查我?”白和说出口突然觉得这句话莫名的熟悉。
“彼此彼此。”楚琋月也没有被人看穿的不自在,“我并没有存着害你的心思,只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那只能请你离我远一点了。”
“呵呵...”白和突然笑了出来,“你这么可爱,我不是很想放手诶!这么一想,还真是便宜顾霆钧那个小子了!”
楚琋月的嘴角挂起了不屑的弧度,她重新拿起了笔,继续看向讲台,“有心思杞人忧天,还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毕竟这世上还有很多与别人无关的事情。”
“小...”
“靠窗的那两位学生,关于我刚才讲的,你们的见解是什么?”
白和刚冒出来一个字,就被拉出来提问了,连带着悲催的楚琋月都没能逃得过!
几乎整个教室的视线都转到了他们的位置上,楚琋月自觉拿起课本遮住了脸,余光却看到白和的脸上有隐隐的得意和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