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纳闷道,“不是你有问题要问我的吗?”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封世筠没有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口。
白和又倒了杯酒,说道,“不一定,或许我喝醉了就会告诉你呢?”
总算是有了点希望,封世筠按下心里的激动,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利用我对付她,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么做要是被查出来了,你肯定会得不偿失,你围着我们几个打转,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一没有伤及任何人的性命,二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目的?”白和把问题又扔给了他。
封世筠被他绕来绕去的问题搞得摸不着头脑,他快到斩乱麻,迅速跳出了坑,“你的作风一向难以捉摸,我们没必要兜圈子了,我也没时间跟你在这耗时间,你要是不说,我自然会自己去查。”
“年轻人,好奇心太强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情。”白和用杯子挡在了自己勉强,盯着封世筠的半张脸,自言自语,“不过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奇心呢?我好像也有的,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其实活久了真的好没有意思,稍微有点小动作就会被人追着不放,无聊!”
封世筠看着他半醒半醉的模样忍不住头大,他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杯子,冷着脸说道,“你清醒一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不要装醉。”
“呵呵...”白和笑呵呵的,晃了晃脑袋,说道,“其实我哪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活得太久了,做点有趣的事情找点乐子而已,难道这一点乐趣你们都不肯满足我吗?”
封世筠恨不得在他的头上狠狠拍几下,他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聊,险些伤了人,现在连她都被总统盯上了,这样会给别人带来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白和突然抬起了头,清明的眼里没有一丝醉意。他无比认真的说道,“*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封世筠的眼里全是不信任,“不是你,你怎么会让我过去?”
白和摇了摇头,语气半真半假,“我说过了,我是喜欢热闹一点,不过不喜欢伤人性命。况且那个*不过是为了提个醒而已,也不会真的伤人。”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费尽心思在人出现最多的时候不引爆,偏偏等人都走完了才爆炸,要是想伤人,就不会是提醒这么简单了。”白和利索的分析者,“或者说,放*的人实力不够,他只能震慑一下,并没有能力和理由去接手,诺大的一个军队,不是是都能肖想的啊!”
“照你这么说,那她岂不是成了替罪羊?”封世筠忽然明白过来,不免担心起来。
“不用担心,”白和无所谓的说道,“她的安危自然有人着急,你老实等结论就是,不用往前扑,小心老爷子不带你去见你父母,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拖沓的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楚老爷子停了脚步,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见楚天琪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他朝外面看了一眼,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子清呢?”
楚天琪垂着头无精打采的说道,“她走了。”
“走了?”楚老爷子揣摩着他话里的意思,“去哪了?”
“不知道。”楚天琪摇了摇头,神情疲惫,“爷爷,我想上去睡一会。”
“去吧。”
楚老爷子看着他一步一步上了二楼,全然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神态,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大门。
人迹罕至的市郊外,平整的马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挡住了残酷的秋风,地上的落叶时落时飞,卷着地上的尘土沸沸扬扬。
薛子清快步走在树荫底下的人行道上,从眼眶里不争气流出来的泪水花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冷风似尖刀一般从脸上划过,滚烫的泪水瞬间变的冰凉,挂在脸上凉的透彻。
她不管不顾的走的飞快,恨不得一步逃离这个令她倍感失望和悲凉的地方。身上的薄外套已经抵挡不住冷冽的寒风了,她浑身上下都冻的发抖,却还是不肯停下脚步,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害怕自己一旦回头了,会让自己更看不起自己。
口袋里唯一带出来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攥着电话盯着屏幕,斗争了许久才按了接听。她努力让自己不那么落魄,却还是掩不住声音里哭腔和委屈,“子坤...”
薛子坤望着秋风萧瑟的窗外,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话,
“姐,回来吧,你还有我。”
洋洋洒洒的暖阳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半明半暗的屋内有暖气充斥着,桌上透明玻璃杯里插着一只水生植物,绿色的嫩芽给房间里添了几丝生机。
男人一身白色的浴袍站在窗边,头微微低垂着看着门口的路面,像是在等着某个人,眼神不安又心疼。
薛子清抱着双臂,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快步朝门口走了进去。她按了电梯,站在角落里闷声不语,落寞和伤心在她脸上掩都掩不下去。苍白的小脸上镶着一双早已失了神采的空洞无神眼睛,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直到电梯开门的声响惊扰了她,她才回过了神,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向前迈去。
门里和门外是两个世界,她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几次抬手想敲门却又收了回来,脸上的挣扎和决绝互相拉扯,最终,她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定的抬起了手。
嫩白的手指还没接触到门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脸上挂着柔和暖和的笑意,微醺的春风醉了薛子清迷茫孤苦的心。
“子坤...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本以流干泪水的眼眶又不由自主的涌出了泪水,她低着头不肯让自己无助丢脸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薛子坤上前一步,把哭泣的薛子清拥入怀中,给了她一个坚实安慰的拥抱。
“你可是我无所不能的姐姐,怎么会没用?”
楚家的冷清又再度重现,楚琋月绕了好几圈都没看见几个人,见楚老爷子站在楼下,她连忙跑了下来,问道,“爷爷。怎么不见薛姐姐了?”
“她啊,恐怕是...”楚老爷子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抬头朝楚天琪的房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眼神里面,包含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楚琋月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的声音都有了不稳和疑问,“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啊?”
具体因为什么原因,楚老爷子只猜得到一部分,他不愿意把心里不好的想法说出来,只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大概,是现在的人心都不太稳吧!弯弯绕绕太多了,难免会让人看不清楚,视线都模糊了,怎么敢往下走呢?”
他慢悠悠的往门口走了出去,把无限空间都留给了楚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