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没有对许教授有什么好奇,却因为白和说不准有意还是无意留下的东西而产生了疑惑。她拿着资料,正准备收起来的时候,口袋里的备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此时用的备用号码除了顾霆钧之外没几个人知道,她也只是在有事的时候会用一下,平时基本上都是扔在抽屉里的。
电话屏幕上不出意外又是一堆乱码,楚琋月看了看,就按了接听把电话放在了耳边,“有事吗?”
“当然有事!”话筒那边响起了一道轻松又欢快的声音,楚琋月只听了一句话,就觉得头大无比,瞬间就想挂了电话。
白和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在她听来就是纯粹的不怀好意。他笑着说道,“小月月,我放在桌上的东西看完了吗?”
即便是被主人抓了包,楚琋月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她甩了甩手里的纸张,音色淡然,“刚看完,怎么了?”
白和叹了一声,问道,“你就没什么好奇的地方吗?”
楚琋月昧著良心说道,“没有。”
“哎,”白和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月月,难道老师没有教你做人要诚实,要直面自己的内心吗?你这样无视自己的内心可一点都不可爱!”
面对白和说教,楚琋月没有一丁点的反思,她继续凉凉的说道,“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关我什么事。许教授是我的导师没错,可他也就是我的导师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会牵扯在一起,我对他的事情没必要过多关心。还有,你留下的东西我看完了,是寄给你还是直接扔掉?”
白和像是听见了好笑的事情一样,突然笑了出来,“小月月,你浑身带刺的模样还真是好玩!我只是问了一句,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的,许教授充其量就是你的导师,跟你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可是,要是他跟你的好朋友有关系,还是关系匪浅呢?”
她在南城的朋友和白和见过面的,也就只有一个封世筠。而她对封世筠的感觉现在已经说不清道不明了,却没有一丝男女之间的爱意和情愫。
从一开始两人便是冲着各取所需的交易才走到了一起,并没有别的牵扯,却在回了南城之后交集才渐渐多了起来,封世筠在桐城的事情上给了她莫大的帮助,即便是没有这件事,她也不想看到封世筠受到任何伤害。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有预谋的!
她冷了声音,攥紧了手里东西,淡漠的语气有着越加浓烈的疏离,“你故意让我看见这些,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要把我想的这么龌龊,”白和似乎是对她的冷淡心存不悦了,欢脱的声音也降了几分温度,“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分享一下而已,既然你不喜欢,那就当作买看到好了,何必咄咄逼人?”
楚琋月感觉自己有些多想了,她缓和了语气,说道,“你要是想看热闹,南城地方不大,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白和立即反驳道,“不不不,小月月,你想错了,南城人才济济,可不全是平庸之辈。跟一条龙打交道可比跟一堆蛇打交道来的有趣,这其中的乐趣,你是体会不来的。对了,换季了,活着的生物都不会安宁起来的,你要小心咯!”
楚琋月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满是茫然和不安,白和的话如鲠在喉,扰的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绪全都乱了套。
猛然吹来的秋风掀起了散落在地上枯黄的树叶,飞扬的尘土眯了她的眼,一如她现在迷蒙的头脑。
不管是在哪里,监控室都属于机密地方,没有合理的理由是没办法进入的。
部队的监控室尤其重要,连顾霆钧和冯峰一般没事的时候都很少踏进来。不大的监控室如今站满了人,心思各异的看着屏幕,没有一个人开口,都静静的等待着一句重要的回答。
顾霆钧面色如常,看不到一丝慌乱和紧张。他转过头来看着总统,平静的说道,“她和杜骁一样,都属于编外人员,随士兵一起参加训练,出现在这里没什么奇怪的。”
他在看到楚琋月第一眼时心里也是没有任何怀疑的,他对楚琋月的信任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变化。就算看到了她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他心里除了疑惑也没有任何情绪了。
总统都快忘记了杜骁也是半路进来的,而且楚琋月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在部队里参加训练了,她要是一直呆在部队里,论资历的确比很多新兵都要强的多。他在楚琋月从一开始就进部队的时候没有异议的话,那现在也没什么立场去质疑。
可是,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他不愿者么轻易就放过去。他冷冷的看着屏幕,问道,“她出现在部队里的确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恰好在爆炸的前一天出现在丛林这里,你不觉得该让她解释一下吗?”
“这件事涉及的人员我会亲自一一过问的,到时候会给您一个交代的。”顾霆钧言语间没有任何会把楚琋月交出去的可能,事情真相如何还没有定论,他怎么会让小家伙去冒这个险。
总统心里的火气满满当当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给了顾霆钧难堪,顾霆钧不但不会害怕,反倒会让他更难堪,到时候下不来台的只会是他。
没有利益的买卖是做不得的,现在还不是他彻底独断专权的时候,他不会逞一时之风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信任顾霆钧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在军队里发生爆炸事件非同小可,你是军人切不可徇私,凡事要做到公正公平,知道了吗?”
总统的道貌岸然令顾霆钧反感不已,总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两人的心思之间隔着一层纱,不到时间谁都不会去轻易扯破。
他冷淡的看着总统,说道,“是,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还好演习人员已经全部进入丛林了,没有发生太大的祸端,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总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既然演习已经接近尾声了,我先回总统府了,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是。”
顾霆钧跟着总统一齐出了监控室,他站在门口看着总统一行人慢慢走出了部队,清冷的脸色立即变的黑沉,墨色的震怒爬上了眼睛。
“将军...”冯峰穿着粗气从一边跑了过来,他刚经历了一场爆炸,还没缓过神来就去干了填坑的体力活,忙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换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
他跑到顾霆钧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将军,刚才我在挖土的时候发现了*的残留物,是一块定时器的残骸,那个*不是随机爆炸的,而是被人提前放在了那里,刻意等着士兵都走完了才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