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迅速答道,“除了顾澜心的病情不稳定之外,其他人没什么动静。楚家另外饿那两个儿子都会来了,却没人去救楚云峰。”
“他们不是不想,”男人难的答疑解惑,“是不敢。楚云峰的事情本就棘手,他们不出手楚云峰顶多是在监狱里多呆几天,可是他们要是出手了,难保楚家不会被有心人记在账上,最后被人一锅端。就算他们家现在还有个楚老爷子和固体冠军,政变说来就来,谁能保得住什么呢?孰轻孰重,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少爷,”属下还是觉得不明白,“那既然有机会,您为什么不直接下手呢?”
“你懂什么?”男人不屑的说道,“你见过猫捉老鼠是一口就咬死的吗?好不容易有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我怎么能不好好玩玩呢?”
“自古英雄多寂寞,这种痛苦你是不会懂得。”
南城的初秋已经悄然过去,窗外的景象早已不如盛夏时节那般生机盎然。夹杂了昏黄的树叶在枝头摇曳不定,晃晃悠悠就是没有掉不下来。
“生命力再旺盛,有用吗?”
男人像是在说树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秋日正午的阳光已然没有夏日那般刺眼,柔和的光线均匀的撒在房间里,床上躺着的人脸上的汗珠都被照的泛着光亮。
顾霆钧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发出了一声嘤咛。
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楚琋月忍着脑袋里的钝痛,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她伸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这才感觉钝痛似乎减轻了一点。
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她的苦心祈祷,却还是丢脸的晕倒了。
这样的体质如何与他人抗衡?比如顾霆钧!
“醒了?”
冰凉的声音在房间里突然响起,楚琋月转头一看,顾霆钧跟大爷似的坐在一边,连眼神都没有从文件上移开。
“顾大爷,请问您坐在一个昏睡的女人房间里,居心何在?”
“当然是有所企图。”顾霆钧说的坦然,非常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楚琋月气结,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顾霆钧,做人要有底线。”
“是吗?”顾霆钧反问,“我不介意你向我再次求婚,正好可以名正言顺。”
“你!”楚琋月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休要再提!”
顾霆钧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向床边。楚琋月顿觉不妙,她下意思的用被子捂住脖子以下的部位,气息不稳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顾霆钧故意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坐实名正言顺。”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楚琋月一时没了反应,一双大眼就这么看顾霆钧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唇上传来的触感不由得让人脸红心跳,楚琋月后知后觉的用双手抵在顾霆钧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跳有力的跳动着,规律的节奏感通过细嫩的手心传到了她的心里。
身上的压力倍增,楚琋月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顾霆钧的体重,压的她都快踹不过气了。
“顾霆钧,”趁着间隙,楚琋月咬着牙说道,“你起来,重死了。”
“嗯?”顾霆钧的笑意直达眼底,非但没起来干脆连胳膊都不撑了,“要我起来?”
隐含的意思让人遐想连天,楚琋月的脸瞬间红的快要滴血。幼稚的男人还以此为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夸张。
“顾霆钧,你有完没完?”楚琋月是真的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顾霆钧胸前的纽扣刚好硌着她,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行。
身上的压力猛然减轻,顾霆钧双手撑在楚琋月的头顶,罕见的言笑晏晏。他正准备开口,门外突然响起了冯峰的声音。
他压低声音悄声说道,“将军,杜骁出事了。”
顾霆钧眼神一冷,利落的翻身下来,快步走出房间。
楚琋月躺在床上,消失的精力渐渐回到了身体里。她支撑着坐起来,回想着冯峰刚才说的杜骁两个字。
在见面之后她特意查过杜骁,除了他是总统的儿子之外没有什么可疑地地方。外界传言说他跟总统的关系不是很好,资料上也如此显示。
可是顾霆钧和冯峰能将杜骁看的如此重要,肯定不只是因为他是总统的儿子。
自己查到的信息肯定和顾霆钧掌握的不一样!
“怎么回事?”顾霆钧打开门,神情间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训练时不知怎么回事,他从栏杆上掉了下来,现在被送去了医院。”冯峰略有懊悔,他可不想因为杜骁出事给顾霆钧带来什么麻烦。
顾霆钧的俊脸难的有了情绪,“部队上不是有军医吗,为什么去了医院?”
“军医今天正好病了,杜骁的情况比较紧急,临时送去了医院。”事情听起来很巧合,但发生在杜骁身上,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谁跟着去了?”
“本来是我,”见顾霆钧的眼神带着疑问,冯峰解释道,“不过杜骁实出事之后总统就来了电话,了解了具大致情况之后就说把杜骁送去楚夫人所在的医院。说是那个医院以骨科闻名,是距离部队最近的医院,最合适不过,我过来给您报告,派了个人先过去跟着了。”
顾霆钧垂眸不语,总统得到消息的速度比自己都快,他的眼线报告果真是无处不在。
“嗯,暂时不用去跟着,等他情况稳定了之后再去。”
冯峰倒是有顾虑,“不闻不问总统那边会不会不好交代?”
“不会,”顾霆钧的理由很充分,“杜骁是普通士兵,该享受他应有的待遇。”
冯峰如梦初醒,杜骁可是总统亲自发话送去部队的。他出点事,上级军官太过重视难免会引人微词,严重的话还会影响军心,此举万不可取。
“我明白了,将军。”冯峰喜笑颜开,“那我先歇着去了。”
顾霆钧打开门走了进来,楚琋月正抱着腿坐在床上想事情。他顺手关上了门,问道,“想什么呢?”
“哦,”楚琋月回过神来,“我在想那个杜骁。”
见顾霆钧的眼神瞬间变的危险,她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你想多了。我刚刚听见了上校说的话,那个杜骁的行为很奇怪啊!”
顾霆钧犀利的眼里闪过一丝兴趣,他坐在沙发上,说道,“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楚琋月抱着被子坐好,“我总感觉那个杜骁里里外外都藏着事。就像第一次在总统宴会上遇见的时候,在我上踹下他之前,总觉得他实际上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弱不经风。一般人从树上掉下去,肯定会想办法去抓住点东西缓冲一下,可是他只是想抓着我,掉下去的时候着力点也不像是毫无身手的人掉下去的那样。”
“继续。”顾霆钧的眼里明显闪过意外之喜,他没想到楚琋月会观察的这么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