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次在总统府里,他隐隐表示不希望杜骁出现在,总统不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可现在杜骁出现在这里,还是他的下属,总统这一步棋走的真可谓出其不意。
杜骁还是先前那副病弱的样子,可眼神却没有躲闪。一身军装穿的他没了孱弱,他望着顾霆钧说道,“您的直隶下属。”
战神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总统压着!
总统看不起他,同样也瞧不上顾霆钧。他可以凭着是他的儿子这一身份跟他抗衡,可是顾霆钧有什么?楚家那么大的背景,楚云峰照样被双规呆在监狱里出不来。
从进部队开始,杜骁就直接断了与总统的联系。反正他在部队的事情,没一件事能逃得过总统的眼睛,那自己何必再多此一举联系他?
顾霆钧一个眼刀就射到了冯峰那里。
冯峰感觉房间里都快飞雪了,他微微低头避开了顾霆钧的视线,“将军,我也是早上接到的通知。”
他能怎么说?他也很无奈啊!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不知道总统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杜骁扔到部队来了。杜骁身体不好的事情众所周知,部队本就比一般地方要苛刻许多,杜骁能受得住吗?
不过,以杜骁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对以后的情况倒是拭目以待。
“冯峰,交给你了。”
顾霆钧可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一个病弱的跟班,他要求的士兵第一个就是健康的体魄,而杜骁明显达不到。
冯峰接了这个烫手山芋,答道,“是,将军。”
“嗯,你先带他出去,交代完之后来我办公室。”顾霆钧不想看见杜骁,他将桌上的军务文件打开,准备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
冯峰转身对杜骁说道,“跟我走吧。”
杜骁跟在他后面,转身的一瞬间,恨意从眼中划过。
楚琋月刚从医院赶到部队,就与冯峰打了照面。
“早啊,上校。”
“楚小姐,早。”
她向后冯峰身后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上校,来新人了吗?”
“嗯,”冯峰答道,“刚来的,我带他去熟悉一下。”
楚琋月侧身让开了路,“那我就不打扰了。”
冯峰带着杜骁从她身边走过,楚琋月盯着杜骁的背影研究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她在哪见过。
顾霆钧正在处理军务,他一手拿着笔,微微低头的认真样特别迷人。
“三哥,”楚琋月歪着头靠在门边,笑嘻嘻的说道,“我打扰到你了吗?”
“进来,”顾霆钧头也没抬,“你不是去医院了吗?”
楚琋月自觉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刚从医院回来,顺便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顺便?”
顾霆钧的声音里有满满的威胁,楚琋月连忙改口,“是专程,我刚才说错了。”
“顾姨还好吗?”
提起顾澜心,楚琋月顿时没了笑脸。她把腿蜷起来,整个人都窝进了沙发里。
她来找顾霆钧,就是想问问他能不能把楚云峰带去医院。顾澜心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是真的怕她哪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可一想到上次因为楚云峰的事不欢而别,她怕再次触了顾霆钧的逆鳞,不敢轻易提起。
顾霆钧半天没听见声音,他抬头一看,楚琋月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窝成一团。
“怎么不说话?”
“啊?”楚琋月回过神来,忙答道,“妈咪她还好,就是瘦了很多。”
顾霆钧放下笔,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的洞察力惊人,“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平心而论,顾霆钧在楚家最尊敬的女性就是顾澜心,如今看到她躺在医院里,他作为她名义上的养子,理所应当为她做点什么。
“三哥,”楚琋月略有为难的说道,“我想让我爸爸去医院看看妈咪。”
“嗯?”顾霆钧想了一下问道,“这是顾姨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都有。”
顾澜心早上提起的时候,虽说是让她去看,其实是希望能亲眼看到楚云峰。
她不想给顾霆钧开口,可是也不想让顾澜心失望。靠她自己的能力,现在还做不到。
“嗯,我会尽快安排的,你去告诉顾姨,让她放宽心。”
没想到顾霆钧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楚琋月高兴之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三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早晨微凉的风缓缓吹进来,初秋的风竟也如此沁人心脾。
“不会,”顾霆钧声音低沉,隔着距离传过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家人,不算麻烦。”
这一刻,在楚琋月心里,有多么希望画面停格。
顾霆钧忙着处理军务,楚琋月准备回医院照顾顾澜心。
“这么快就出现在部队,是来昭示你的所有权吗?”
刚踏上训练场,背后就传来了清冷的声音。楚琋月一听这声音头都大了,卓昭云为什么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她呢?
“无视我有这么难吗?”
“不难,”卓昭云话锋一转,“可我不愿意。”
“有意思吗?”楚琋月真的无语了,“怎么,脚伤养好了就迫不及待出来兴风作浪是吗?”
“论起兴风作浪,我可没那个本事。不过,你倒是一把好手。”
满满的讽刺楚琋月当然听的一清二楚。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瞎扯,拒绝你的是顾霆钧不是我,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他。”
三番五次找茬,卓昭云真的以为自己没办法吗?
“二十岁的丫头就只会搬救兵吗?”卓昭云对于楚琋月总是拿出顾霆钧这个杀手锏来表示很反感。
“救兵能不能搬动,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楚琋月一句话结束了不愉快的对话,“很显然,你没有。我还有事,再见。”
“楚琋月!你...”
卓昭云恨恨的瞪着楚琋月扬长而去。
不远处,在新兵团里参与训练的杜骁,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楚琋月。
冯峰安排完杜骁之后,再次回到顾霆钧的办公室。
“将军,白和在南城只有一处房产,而且是十年前就过户到他的名下了。原主人是个商人,在公司破产之后将房子卖了,举办搬迁到了海外。他的个人档案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像是一般人。”
“一般人?”顾霆钧咬着这几个字细细品味,“继续盯着,他会出现的。”
“是。”冯峰转过话题接着说道,“杜骁跟总统没有联系,他进来之后跟其他的新兵一样接受训练,不过他的身体似乎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么糟糕。”
“他的父亲是个老狐狸,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总统能把他唯一的儿子放在我的部队里,肯定不只是为了让他强身健体。他不联系,自会有人联系他。”
顾霆钧继续说道,“要是有人跟他互通消息,别拦着。留着把柄就是,我倒要看看,他来部队是要干什么。”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风险?”冯峰还是担心军队的内部信息被泄漏出去。
“不会,”顾霆钧说的肯定,“总统的位置还没坐够,顶多是闹点小动作找点事罢了。军队上真要是有什么问题,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他。”
自古以来,军事问题就是君王最看重也是最忌惮的问题。国家一旦出现问题,谁要是能起军造反,有时候不至于改朝换代,但也必定大伤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