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佩茹感激地看她,眼中分不清是感激的泪水,还是为过去众多事情,才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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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慕年回到唐家时,柳卿卿跟罗佩茹正在客厅里。
见他开门进来,柳卿卿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神色有些不自然,扯扯唇,笑得有些凝固,“你、你回来了。”
唐慕年不曾想过她居然会在唐家,英俊的面庞当即冷却不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出口的话,是不加修饰的质疑跟冷漠。
柳卿卿俏脸一白,神色极其尴尬,慌乱无措地看向罗佩茹。
罗佩茹显然要比柳卿卿更为稳重很多,也站起身,早已经收敛好了情绪,面对唐慕年时,态度是不惊不慌的,但眼底深处却有点点的心虚,平稳镇定地说,“我让她来的。”
唐慕年眉梢一拧,随手把车钥匙扔到一边,唤来保姆张嫂,“张嫂,送客。”
冷漠而生疏的态度,有点伤人于无形。
柳卿卿只感觉心底一滞,刺刺的痛,自从唐慕年跟她摊牌之后,他几乎一直都如此,拒绝见她,拒绝跟她相处在一个空间下,拒绝着她出现在他面前这种事。
他到底是有多决绝,才能在利用完她之后,如此毫不留情?
张嫂站在一旁,没敢动。
望着他如此模样,罗佩茹冷着脸说道,“人是我请来的,有什么意见,就对我说,别为难卿卿。”
“妈。”唐慕年踱步进来,神色冷清而漠然,性感的唇畔勾出没有温度的弧度,“我想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别再让我不断重复一件事,也别再趁我不在,就把不相干的人带回来。”
不相干…?
听闻这句话,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只只刺耳的程度,让柳卿卿的脸色血色尽失,倘若放在之前,就按照她的傲慢脾气,早就该是摔门而出了,哪里能容得了他如此羞辱?
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这一次,柳卿卿却是忍了下来。
罗佩茹脸色铁青,碍于柳卿卿在这里却又不好直接把话说明白,以前可以无所谓,但现在,柳卿卿怀有身孕,绝不能说太多刺激到她的事情。
深吸口气,并不理会唐慕年的话,罗佩茹转而道,“我让张嫂做了晚餐,等会一起吃饭。”
“让她走。”唐慕年却是冷冷地道,眼眸看也不看柳卿卿一眼,态度冷漠如冰,仿佛能冻伤人心。
柳卿卿处在客厅里,唇畔咬得紧紧的,胸口有些起伏不定,唐慕年这已经不算是第一次给她难看了,长这么大,也只有他才敢如此对待她。
罗佩茹也快被唐慕年这态度气到了,怒声道,“她现在是孕妇,你让她去哪里?她现在正怀着你的骨肉!”
“我说了叫她打掉。”他依旧冷漠如斯,冰冰凉凉地视线,轻扫过她们,“医院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不介意,现在也行。”
终于,像是忍不住了,柳卿卿猛然朝他走过去,抓住他手腕就把他往外面带,“唐慕年,我们出去说清楚!”
“卿卿!”罗佩茹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赶忙迈开腿过去。
宛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柳卿卿回头对她道,“阿姨,您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不会随便乱来。”
“…”
罗佩茹脚步止住,柳卿卿眼神里透出来的认真跟坚定,让她忽然有点无地自容。
她不知道柳卿卿是否已经察觉,其实相比起他们这个孩子是留是流,她最担心的,是柳卿卿把之前在医院听到的真相告诉唐慕年。
孙子,还可以再有,但儿子,只有这么一个…
人性这种东西,有时真的很羞耻而丑陋,最经不起试探跟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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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暗沉一片,周围的路边灯照亮了地面。
出到唐家外面来,唐慕年挪开了柳卿卿的手,微微细小的动作,却是冷冷淡淡的态度,他那种冷漠之感,直逼人心,“还想说什么?”
“唐慕年。”柳卿卿心头沉重而刺痛,站在男人的跟前,路边的灯光照亮她明媚而精致的小脸,盯着他,她说,“我不是乞丐。”
唐慕年没动,眸光甚至不去看她。
柳卿卿咬着唇,哪怕此刻面对他的绝情断然,甚至是不予理会,也依旧坚强倔强道,“我不是木偶,我有我的自尊,更我有的底线。”
唐慕年嗤笑一声,“我以为你没有。”
否则,为何都在他说了那么坚决的话后,还能再出现在唐家,还能跟罗佩茹相处在一起?
柳卿卿双手倏地攥紧,倔强的抬高下巴,仰头望着面前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一字一顿的说,“我再给你一些时间,孩子,我不会随便打掉,等你彻底想通了,再做这个决定。”
“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有自尊么?”唐慕年漫不经心的眸子,凉凉地扫视她,“柳卿卿,如果你真的还有自尊,就现在立刻跟我去打掉孩子,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的孩子,你留着做什么?不是在自取耻辱吗?”
“…”
“趁我现在还觉得对你有点亏欠,就去把孩子打掉,以后,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跟你从来就不是同一种人。”
“那谁跟你像同一种人?”柳卿卿目光凛然,“你前妻吗?她跟你是同一种人可你们最后还不是分开了?”
“柳卿卿!”男人的声音倏然冷得令人发憷,连带骤然朝她投来的眼神,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色泽,“我警告过你,别再在我面前提起她!”
他跟宋言的之间的恩怨纠葛,爱爱恨恨,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懂得,也绝不会有人明白其中感受。
以前为了利益,他还能在柳卿卿面前巧言善语,可现在,就完全不必要了。
柳卿卿顽固地冷笑,“呵呵,每次只要一提到她你就恼羞成怒了,她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可你知道她都做了多少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唐慕年,这个世界里,没人会比你前妻对你更残忍…”
没让她把话说完,倏地,男人大掌握住了她的脖子。
他逼近她,眼底是深深骇人地阴鸷光泽,“柳卿卿,不要把我对你最后一丝的忍耐消耗殆尽。”
“那你想怎样?”柳卿卿不肯服输的笑,“要杀了我还是怎么样?那就来啊!正好,反正孩子你也不想要,干脆一尸两命,就没人再来纠缠你了!”
唐慕年眸中深处有疯狂,可是,转而想到这个女人不过就是被自己利用过的棋子,不如宋言那般让他恨之入骨,也没宋言那个本事把他逼到疯狂的境地里,终归还是收敛住浑身凛然戾气,把收从她脖子上移开。
别开头,他冷冷地道,“柳卿卿,识趣点,在我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幸福”
“可我要的幸福别人也已经给不了了!”凄楚地望着他的英俊侧脸,柳卿卿眼眸染上泪花,“唐慕年,如果当初我招惹你的时候你能明确拒绝我,而不是在我坚定更想在你身边的时候告诉我这些话说是利用我,我保证我能立刻转身就走,可是现在…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离开?”
她是一个对感情执着的人,最不喜欢被人欺骗,更不喜欢被人利用,而现在他的种种行为是愈发的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