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从未想过,直到这一刻,他竟然还是以为她居然会那么早以前就跟傅寒深在一起了,不过他会这么认为确实也是理所当然的,她也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别指望她会告诉他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要用语言或者行动去伤他,而是让他永永远远活在一个骗局又一个骗局里。
那些骗局不是她给他的,是他自己钻进去的,她只是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不拉他,任由着他自己在那些骗局里蒙头乱撞。
耳边忽然灌来一阵警鸣声,让他没把接下来的话继续说下去。
看到不远处有交警赶来,很明显这个地方已经不多待,他眼神倏然凛然,蓦地抓住宋言的手,用力把她往车上带。
“疯子!你又带我去哪里!”宋言亢奋的挣扎,心里无不想要跟他保持距离。
唐慕年却管不得她的挣扎,直接将她塞入车内,在关上车门之际,他俯下身来,神情冰冷的警告,“如果不想我对那个孩子做点什么,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老实点。”
“…”
车门重重的关上,他绕到另一边,上车。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出去买水果的宋言却迟迟未归。
傅寒深不断看了看腕表,眉头越蹙越紧,心底渗出一股股的不对劲。
宋小源在旁边看着电视,倒是没多注意什么。
终于,像是耐心耗尽,傅寒深起身说,“好好在家里待着,别乱跑。”
“你去哪里?”宋小源即刻警惕回头。
“出去一趟。”
傅寒深双眉拢起,眼底有了丝丝的躁乱之气,胸口上好似堵上了什么似的,让他感到沉闷。
宋小源见他脸色不太好,本身就爱冷着脸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就愈发的不好惹了,当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老实的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傅寒深拿过外套出了门,在到了艺苑外面,四处也不见宋言的踪影,他相信那个女人不傻,算准了给足了他们时间,就应该会老实回去的。
一路循着艺苑外面的街道走,他目光不断搜索着宋言的身影,可就在这时,距离艺苑外面保安室没多远的地方,有街道清洁员正在一个一个的捡起散落一地的水果。
而又当扫视在旁侧被摔在地上,零件都飞了出来的支离破碎手机后,傅寒深一双漆黑如渊的眸子,骤然冷却了。
他冲正在捡起水果的清洁阿姨问,“刚才在这里人,有看到去哪了吗?”
清洁阿姨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没人在。”
冲她点了下头,傅寒深没做犹豫,即刻转身往保安室走去,冲正在值班的人低沉命令,“把刚才不久之前的外面监控录像调出来。”
宋言出事了,这是他在看到那些散落一地的水果跟被摔碎的手机后得到的一个想法,但对于对方是谁,虽然脑袋里隐隐有了人选,却还不能十分确定。
保安都认得他,很快就调出了监控录像,当看到出现在画面里的车子时,傅寒深双眼被寒彻入股的冰霜覆盖住了。
不做一刻犹豫,他掏出手机,吩咐石恒过来陪宋小源,其余不交代一句,返身回到别墅里拿了车,整个人仿佛笼罩上了森沉的气息,飞速出了艺苑。
而就当他掏出手机准备让人查唐慕年的车子时,一条短信却抢先过来。
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号码。
无需猜测发出这条短信的人是谁,傅寒深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一对黝黑深邃的双眼,顿然沉入谷底,迸裂出了犀利晦暗的阴沉光泽…
把地址用手机发送出去后,唐慕年将手机收回,站在窗边,侧头看向一旁客厅里的宋言,嘴角划开一抹冰冷地笑意。
宋言不清楚他忽然拿着手机在干嘛,被他从高桥又带来了这个他在外面的公寓,浑身上下都是不安的。
凝见他终于回身,朝自己这里走来,她站起身,保持着警惕,“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没什么。”他清清淡淡的笑,“只不过想做些有趣的事情。”
宋言听不懂他所指的“有趣”到底是什么意思,眉梢拧了紧,抿唇,神色微凛,“你不会伤害小源的,对不对?”
“就这么怕我伤害他?”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唐慕年这样的人,几乎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相处过那么多年,宋言知道他的性格,以前她觉得他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问题,但现在,她却不敢肯定了。
他最近异常太大,对过去的事情太过顽固,宋言不清楚他到底还能做出什么,但唯有伤害到宋小源,是她绝对不能原谅的。
她眼中迸发出来的锐利让唐慕年心中一刺,原来在她心里,他早已经不择手段到可以伤害一个孩子了。
他颀长身姿踱步到她跟前,伸手捏住她下巴,英俊俊美的轮廓移到她面颊前,唇瓣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唇,“那么,你来代替他不就好了?”
宋言微愣。
唐慕年捏住她下颌说,“你知道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就是欺骗,这些年来你骗我的,我可以不加诸在那个孩子身上,但是你不觉得,你应该有所表示吗?”
宋言咬着牙,“你想怎样?”
“对于你这么廉价的人,你觉得还会怎样?”唐慕年眸色冰冷,“告诉我,当初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才重新回到唐家的?”
既然她是六年多前就跟傅寒深好上了,那么还回唐家做什么?
唐家当时那么落魄,半点比不上傅家,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借口,他只能想得到,是当初傅寒深不要她。
而且她自己也曾说过,是为了钱才会跟别的男人走。
这么理解下来,那么就是她跟傅寒深在一起时,大体是为了钱,唐家当时落魄,她需要钱需要男人养也算正常。
只不过既然傅寒深不要她了,她又生下傅寒深的孩子,当时又是怎么有的脸回唐家?
后面她是什么时候跟傅寒深重新好上的,他大概猜得出来是她想要跟他离婚的那个时间段,至于为什么重新好上,这件事不需要透彻猜测,事实是她现在跟那个孩子都在傅寒深身边就足够证明了她是多么辛辛苦苦隐瞒着他直到现在。
唐慕年发现,要比心机,原来自己远远不如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真的很有本事一次次的把他逼入一个又一个的绝境里,哪怕他想要放手,却还是轻而易举的被她的骗局刺激到不能脱身。
作为一个男人,被人欺骗到如此地步,想必谁也不肯轻易罢休。
至少,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做不到轻易脱身对她苦苦欺瞒的一切视若无睹…
宋言抿紧唇,面对他的质问,却是不发一语,她不会再告诉他过去发生了什么,不会告诉他回到他身边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知道的资格。
“不说吗?”唐慕年勾唇笑,“这确实是像你的性格。”
他也不再期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倏然将她手臂用力一拽,直接把她拽倒在沙发上。
宋言错愕,条件反射的想要起身,他的身躯却已经抢先压了上来,在她睁大双眼讶异中,他唇畔封住了她的唇。
“唐慕年!”宋言骤然激烈挣扎,反应激奋的推开他,“你想做什么!混蛋!”
她推脱的双手让他不耐,一手大掌钳住她双手手腕把她双手摁在沙发上,再是双腿直接压住她乱动不安的腿,他轻而易举的把她整个人禁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