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她之间,注定隔得太远太远…
*
在终于接到宋言电话的那一刻,唐慕年跟柳卿卿刚从柳家见过柳家长辈出来。
由于柳卿卿在身边,他只是对着电话里的人道,“等会让高木联系你。”
语气淡而陌生,就像对待一个早已经无关紧要的女人,连那么一点点的留念没有,他挂断了电话。
柳卿卿瞟了瞟他收回去的手机,挑眉冲他问,“是你那个前妻?”
唐慕年抿唇,没有回答她。
尽管他佯装得好,柳卿卿却还是认定,方才的电话就是宋言打来的。
做了那么多伤风败俗的事,她怎么还有脸联系他?
“慕年。”亲昵的挽住他手臂,她靠着他的肩膀,满面愁容,担忧地道,“我爸爸虽然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但好像对于你跟你前期之前的绯闻有些成见,而且在这种时候我跟你在一起…”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只点到为止。
她相信唐慕年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而唐慕年确实也清楚,他轻轻的一笑,侧头看她,眼底却并无过多的温度,但眼中却写满了纵容,“你不会成为谬论,就算你父亲不会介意,我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可是你跟你前妻在一起那么多年,她瞒着你那么多年,你说你们之间没有感情,但为什么却一直迟迟没有离婚?”柳卿卿说,“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驰聘沙场多年却也不敌一个美人裙下…”
在看过报纸后的很多人,都在暗地里嘲笑他,讥讽他,他就是世人眼中的傻瓜,冤大头,嘲笑声多了,叫人想忽略也难。
“是吗?”唐慕年却只是轻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原来大家都是这么说我的。”
“…”
“可是他们都猜错了。”他深深的眼瞳看着她,嘴角微勾,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意,“我难敌的美人裙下,只有一个叫柳卿卿的女人,否则,为什么每次见到她,我就会忍不住想把她压在身下?”
暗示而暧昧的语气,让柳卿卿脸一红,娇嗔又羞赧的捶了下他胸膛,“混蛋!你这样很讨厌!”
“可是你喜欢。”
“…”
被他直白的戳进心扉里,叫她娇美的脸蛋染上一朵朵红晕,内心慌乱。
她忽而的不知所措,跟他的淡然自若形成鲜明对比,嗔怪瞪了瞪他,她羞红了脸说,“我不跟你争执,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去忙吗?”
“嗯,你回屋去。”拥着她的蛮腰,唐慕年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我先走了。”
柳卿卿脸蛋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虫的应了一声,“嗯。”
待柳卿卿一步三回头的回屋后,唐慕年转身进入停在身旁的车内,掏出手机拨下高木的号码,径直吩咐,“之前让你跟律师准备的离婚协议准备好了?”
那头是高木的回答,“已经准备好了。”
“记者呢?”
“也安排好了,招呼都打过了。”
“好。”
电话要挂断之际,那头却骤然又传来高木忐忑的声音,试探问,“唐总,一定要选择今天这个日子吗?”
“有什么问题?”
“您忘记了吗?”高木说,“今天,是您跟少夫人结婚的第七个纪念日。”
“…”
“今天这样的日子,那么对她,会不会,不太合适?”
或者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他们计划的事情若是被宋言知道,她的心情会是怎样的感受?
在听闻高木的话后,唐慕年的身体震了住,脸上的神色有瞬间的僵硬,眼眸微微呆滞着,但是很快,他却又冷静的吩咐,“按照计划好的,不会改变。”
被高木通知来暮城一处较为著名的酒店时,宋言总有种莫名不好的预感,心底忽而有些难安。
但想着来跟唐慕年签完字就所有事情都圆满解决,她终归还是来了。
酒店一楼大厅,景臣坐在靠窗的位置中正跟对面的客户谈着生意,在瞥见从酒店大门走进来的女人时,他疑惑“嗯?”了一声。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宋言一路乘坐电梯,来到高木所说的楼层。
待站到定好的房门前时,她盯着面前的门牌号怔怔出神。
她不懂,为什么签个离婚协议需要跑到酒店房间来?
但高木亲自在电话里跟她说了,唐慕年带着离婚协议书就在里面等她…
尽管心存疑惑,她还是深呼吸了下,平复住紊乱的心绪,半响,迟疑着伸手,摁下门铃。
可是,门铃按下,响了几声,却迟迟没有来开。
禁不住,宋言多看了两眼门牌号,发觉自己并没有来错,最后试着身后去拧开门把手。
门没有反锁,一拧就开了。
打开房门,她皱了皱眉,犹豫着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可是她才刚进来,原本乌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灯光骤然亮起,随即,身后的房门突然重重地“碰”的一声关上。
宋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骤然声响吓了足足一跳,本能回身躯看时,却见一个脑袋顶着一个地中海,身形微胖的男人笑眯眯站在门口。
宋言暗暗倒吸了口凉气,这人她不认得!
难道她走错房间了?
“对不起,我想我可能走错房间了。”
她慌忙上前来,冲男人微微颔首点头致歉,说完后欲要伸手去拧开房门,然而伸出去的手却被男人一把握住。
男人笑道,“不,你没有走错房间。”
宋言错愕抬头看他。
男人笑着说,“是唐总叫你来的,这点没错吧?”
隐隐约约,宋言感觉自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不太敢相信,更不想跟面前的男人多费唇舌,清丽的面庞突然板起难看的神色,用力抽回手,朝挡在门口的男人冷静地说,“请你让开!”
男人身上只在**围住了一条浴巾,笑容满是对她的亵渎,毫不掩饰,“唐总今晚把你送给我了,他难道没跟你说清楚么?”
“我说,请你让开!”宋言倏地攥紧了双手,愤怒的清眸直视跟前的男人,那一刻,她双眼充满了可怕的憎恨光泽。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有被她眼底充斥的恨意吓到。
但想再去捕捉时,她的眼底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了,仿佛方才那种像是要将人吞噬的浓烈恨意,只不过是他自己的错觉。
不管她身上的气势是多么排斥跟憎恨,但她终归只是一个女人,他还不至于被一个女人就吓得落荒而逃,微胖笑着的脸冷了下去,模样像是在警告,“宋小姐,既然是唐总叫你来的,希望你还能合作一些,别太让我为难。”
“…”
“否则,就不要怪我不懂怜香惜玉,动粗了。”
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她清楚,但是,她却不懂唐慕年是什么意思?
他把她叫到这里来,目的是想让她跟别的男人上床?
宋言不太相信这个貌似本就是事实的事实,她也难以接受这样可笑的事实…
被愤怒取代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稳下来,她缓缓松开攥紧的双手,摒弃怒意,忽而朝男人勾唇一笑,“既然你说是唐慕年让我今晚陪你,那么能告诉我,他这么做的理由吗?”
“这个你就得去问唐总了。”男人说,“我也是拿钱办事。”
“…”
除了愤怒,分不清这一刻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傻子,被唐慕年玩得团团转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