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后,粟阳阳纳闷的问:“李处长,我看您这两天也没吸烟啊,怎么忽然想起买烟来了?”李睿便把自己的考虑说了。粟阳阳听完后敬慕的看着他,道:“李处长,您要不来我们刑警队简直就是我们队的损失啊。”李睿呵呵笑了笑。粟阳阳很快觉得自己的话不妥,人家可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市委办公厅的处长,凭什么来刑警队屈尊啊,嘿嘿陪笑道:“当然,来了我们刑警队就是您的损失了,呵呵。”李睿忙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小时候呀,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威武的人民丨警丨察……”
两人说笑着往目的地走去。
其实,李睿买烟的想法与行动,表面上看是神来之笔,实际操作中却是自作聪明。因为,在目前,国内大多数的煤矿都已经实施了全面戒烟的煤矿安全生产管理规定,怕的就是引起各种火灾事故。黑窑沟煤矿喊全面戒烟也喊了几年了,只不过,矿上管理不严,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在露天吸烟的。李睿这才没有聪明反被聪明误。
两人一路疾行,穿大街过小巷,来到了煤矿东围墙外。在这里,两人可就不敢说笑了,都闭紧了嘴巴,往北面的那处狗洞行去。
走了十来分钟,已经赶到狗洞所在的土坎上,另外两拨队员已经赶到。两人到了后,这次夜探行动的小分队算是集结完毕。
纪飞等人也没在指挥部里闲着,正在部署有针对性的应对行动,救援行动还有可能的抓捕行动,一切全等李睿这边传来的消息。
除李睿外的七名刑警,带队者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吴泰良,他对李睿小声道:“李处长,让我们先进去探路,一切都安全了您再进去。”李睿低声道:“你们对里面的情况不熟悉,还是我先进去吧。我钻过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人,没人的话就用手电往洞里照两下,你们再一个个的爬过去。”吴泰良心想,这个人太自大了,不就是依仗着他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吗?可他怎么不想想,这不是平时开会那么简单,这很可能是玩命啊。唉,这人头脑太简单了,为了抢功什么都不顾了。哼,且容他嚣张,总有他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到时候再看看他怎么说,便也没再矫情,道:“那好,我们就等你的信号了。”
李睿学着白天的样子,先趴在地上,再把头肩钻到洞里,一点点的用脚蹬地往里钻,没一会儿就钻到了墙内,可刚要把头从洞里钻出去,却听头顶传来“喝……哈……喝……哈”的喘气声,吓得魂飞魄散,怎么回事?怎么白天没人在这洞口守着,晚上倒有人了?难不成,是自己白天踩道儿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吗?可再听两声,却觉得这声音不对,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大着胆子仰面看去,立时弄了个哭笑不得,洞口正蹲着一条不大的柴狗,饶有兴趣的看着从洞里钻出来的自己,舌头伸在外面,正在呼呼的喘气,这才明白过来,可能是自己占据了它的日常通道,它出不去,所以这才看着自己吧。
李睿见它对自己似乎没什么恶意,左右望了望,能看到的十几平米方圆内没人,便对这狗道:“起来起来,我出来了你就能进来了。”
可能这狗是听懂了他的话,起身跑开了些。李睿便从洞里钻了出来。那狗见他钻出来了,边小心的看着他,便走到洞口,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李睿没心情理会它,原地蹲下等了会儿,确认此地没有危险,这才沿着白天走过的路一步步拿出去,到了煤场外围,见白日里所见的情形依旧存在,仍然有数不清的运煤车进进出出,煤堆上那台大型装运车也正在加班加点的装车。唯一与白天不同的是,煤场里数架高高的的灯柱已经亮起了灯,强光耀眼,令人不敢逼视,将附近照得亮如白昼。远处,矿区道路两旁的路灯也都亮着,远远可以望到路上行走的工人。
他又仔细观察了煤场附近,确认没有巡逻的人之后,回到狗洞口,取出手电对里面打了几道光。吴泰良等人看到这个信号,一个一个的钻了进来。
按照之前商议的那样,围墙外留守一名干警,保证给进入矿区的七人留有退路,围墙内狗洞旁也留一人看守。另外六人,以单兵形式慢慢渗透入矿区深处,彼此间的距离保持在对讲机的信号范围内。
几人对了对表,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发生的话,不管有没有找到线索,一个小时之后,渗透的六人都要回到狗洞旁集合。若是谁没有回来,吴泰良就会联系纪飞,让他那里采取应对措施。
六人商量已毕,分散而行,经由不同的路线慢慢绕出煤场,渐渐向矿区深处渗透。每到一个关键位置,就有一名干警潜伏下来,保持前后之间的联系距离有效。其中李睿前出到最前方,作为尖兵打探消息。
李睿走在最前面,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你说这么大的矿区,动不动就十多平方公里,想要打探出两个记者的行踪,那不是碰运气是什么?说心里话,根本都不知道找谁打听,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寻找两个记者留下的痕迹。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暗暗安慰自己,你李睿最近运气不错,肯定是老天在眷佑你,希望这一次老天爷也给你面子,让你成功打探到两名记者的下落。
由于太过心虚,导致他双手臂无意识的颤抖起来,试着紧握拳头,或者挥舞双臂,可都无济于事,最后想到买的那包烟,便拿出来抽出一根点着了,抽了两口,这才安定下来,暗骂自己胆小,没经过大场面,多亏自己这还只是在煤矿里面打探呢,只要不主动招惹人,轻易不会有生命危险,比起解放战争时期那些渡江侦察的我军优秀侦察兵,随时都会遭遇生命危险,真是给他们提鞋儿都不配啊。
他一路嘲讽着自己,沿着道边往矿区深处走去,路上也见到几个与自己一样打扮的矿工,都是三三两两一起走着的,也不好上去询问,万一被人家怀疑可怎么办?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量,等过会儿见到一个人走着的矿工,一定上去打听打听,就用外面电线杆子上贴的悬赏启事的由头,假作自己想赚那两万块的高额悬赏,对方应该不会怀疑自己的用意吧。
这样一路走着,李睿已经来到整座黑窑沟煤矿最中心的位置,四外里厂房林立,也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的,瞥见前方走来四五个人,到底有些做贼心虚,便没敢盯着他们瞧,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那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瞥见李睿手里夹着烟,为首一人叫道:“嘿,站住。”说完冲他走过去。另外几人嘻嘻哈哈的也都围过去。
李睿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泄露了行踪,转身要跑,已经来不及了,转念一想,自己何必要跑,自己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煤矿工人的打扮呢,这几个人不可能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假冒的来,且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就算撕破脸皮真要打架,自己未必打不过他们呢,便佯作镇定的停在原地,看着这五人走过来。离得近了,才发现他们不是矿工,而是保安的打扮。
为首一人笑骂道:“我靠,哥们,你真特么有钱啊。”李睿愣了下,根本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陪笑道:“我怎么有钱了?”那人笑道:“你特么敢在矿区里抽烟,不是有钱是什么?不知道抽烟被抓住要罚五百块吗?”
李睿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嘿嘿笑了笑,道:“不会被抓住的……”说完拿出烟来,一人散了一根,又把打火机拿出来,挨个儿给他们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