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慕白的笑意不减,挑唇道:“所以这是二VS一啊?”
“是。”韩瞒瞒重重点头,“我们摆明了就是欺负你。”
简慕白哈哈大笑。
韩瞒瞒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简慕白立刻拦她,“喂,你还真跟我较上劲了?”
“哪能啊,你可是我哥啊,我就是渴,想喝几杯。”
“那也没你这么喝法的啊,一杯接着一杯,你是想醉死在这里么?”
“难得放寒假,你就让我嗨皮一下行不?不要像个老妈子,这管那管的,我都快嫌弃你了。”韩瞒瞒拿开他的手,把酒满上。
简慕白还想拦她,被叶选宁叫住了,“算了,难得放假,你就让她喝吧,反正我们两都在这里,不至于出什么事情的。”
“这个妹妹,性子还真是难训啊。”简慕白无奈地笑笑,收回手。
叶选宁喝了口酒,放下酒杯,“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觉得瞒瞒性格挺好的,不认识的时候可能觉得有点内向,但是熟悉之后,觉得她其实很活泼的,而且挺会关心人,性格对比大多数女孩,算是蛮好的。”
宋如意听了这话,小声在瞒瞒耳边说:“瞒瞒,叶选宁夸你了。”
韩瞒瞒垂着头没抬起来,抿了口酒,笑笑,“是吗?看来我的性格很好啊。”
“那当然了,不过我觉得他有喜欢你的嫌疑啊。”
“哎,如意啊,你这脑袋瓜子能不一天天的竟想情情爱爱的事情么?”
“真的,我感觉每次出来他都帮你,这次也是,小白哥不让你喝,他也帮你劝他,我觉得他就是想让你开心。”
“得了得了,爱情这种事情我真的怕了,也不想去深究,你还是别告诉我好了。”她想,就算叶选宁真的喜欢她,她也不会谈的,因为她还没从苏亦庭给的伤痛里走出来,再去招惹一个人,就是犯贱了。
况且,这仅仅只是如意的猜测。
宋如意还想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脱口就说出来,“那不是沈维安么?”
听到这个名字,桌上的叶选宁怔了一下,然后仰头,往嘴里灌下一杯烈酒,神情黯淡。
韩瞒瞒也下意识地看过去。
越过喧哗的人群,她的视线盯在一张热闹的卡座上,那里坐着许多人,像是在应酬或者聚餐,男男女女都穿着严谨的西装。
沈维安一袭真丝白裙,又大方又端庄地静坐着,谈笑风生。
叶选宁说:“那些都是苏亦庭公司的人。”
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引过来。
宋如意疑惑地问:“苏亦庭开公司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四个月以前吧,维安跟唐馨两人的简历都很漂亮,目前在他的公司里实习,那群人,现在应该是在应酬。”
宋如意听着,又把视线看过来,在卡座里找了一圈又把头扭过来,问道:“既然是苏亦庭公司的人,为什么苏亦庭没在?”
“忙吧,听说他公司的规模挺大的,最近都很忙。”
听了这些话,韩瞒瞒下意识地趴下头,双手握着一杯酒,安安静静的,酒精仿佛在脑中褪去,情绪变得清晰起来。
两人还在聊苏亦庭的近况。
韩瞒瞒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甚至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偶尔拿过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旁人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清,只专注地喝着眼前的酒。
过了一会,她感觉酒精有点上头了,慢吞吞爬起来,迷蒙着眼睛对桌上的几个人说:“我去下洗手间。”
宋如意怕她摔了,刚要伸手扶她,就见她稳稳当当地站在几人跟前,她担心地说:“瞒瞒,你喝多了吧?我送你去洗手间。”
“不用不用,我还清醒着呢,你们继续聊,我小解一下就回来。”
宋如意也就没说什么了。
韩瞒瞒自己一个人去洗手间,绕过喧闹的人群,走进静谧的走廊深处,有人在昏暗的通道上接吻,是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吻得热火朝天。
黑暗中。
韩瞒瞒嫌弃地看了那对男女一眼,没走进洗手间里,而是停在转弯处的死角,脑袋靠着墙壁上。
侧脸在黑暗中割除落寞的暗影。
脑海里,都是苏亦庭那张冷漠得不像话的俊脸。
今晚本来好好的,可是一听到苏亦庭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想起前两个月在他公寓里的事情,她的投怀送抱,只换来他刻薄厌恶的对待。
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翻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耳边是大厅里传来的似有若无的歌声。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酒精上头了。
韩瞒瞒掩住脸,身子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泪慢慢从指缝间流出来。
她没有发出声音,无声地哭泣着。
真糟糕啊,明明说好要潇洒的忘记,可是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为什么心那么痛呢?为什么?
她以为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化这段感情了,可是他妈的都分手一年多了,马上就两年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在意呢?为什么还是不能淡然的对待呢?难道她就这么犯贱非要去纠缠他?
可是……
就算再纠结再想念也不能去找他啊,因为她都说了那么狠的话了,她不能去的,不然她的自尊就彻底瓦解了,她不想自己那么不要脸,被他一再拒绝还要死缠着他,那样的话,她会看不起自己的。
从前的记忆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韩瞒瞒越是想要忘记,那些记忆就变得越是深刻情绪。
她逼迫自己不去想念他。
可是越逼着自己,越是难受压抑。
为什么感情是这样痛苦的东西?一丝丝的快乐都没有,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被那些回忆折磨爆炸了……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不是你想忘记,就可以忘记的。
韩瞒瞒终于没忍住,在酒精的促使下,在喧闹糜烂的环境里,低低地哭出声音来。
就当是发泄吧,哭完了,酒醒了,她就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后来她越哭越伤心,压抑的哭声,盖住了隐隐飘进耳膜里的情歌,“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在哪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抹修长的影子斜映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韩瞒瞒以为是经过死角的路人,没有抬头搭理。
那人着一袭名贵的黑色西装,在她跟前站了很久,久到有十几分钟,才沉步走过来,轻轻蹲下身子。
韩瞒瞒没理他,掩着脸自顾自哭自己的。
那人又等了一会,见她始终不抬头,才微微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里。
冰凉独特的香气瞬间涌入鼻尖。
韩瞒瞒的背脊僵了一下,顺势抬头,昏暗的光线里,苏亦庭安静地抱着她,俊脸一如既往的冷漠冰凉,韩瞒瞒看了他好久,他始终不说话,唇线抿得紧紧的,跟两个月前见到的样子一模一样,她以为是幻觉,又把头低下了,继续哭自己的。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就算出现了,也不可能知道她躲在这个死角里偷偷哭泣吧?
这一切一定是幻觉……
韩瞒瞒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