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意坐在图书馆里,拧着眉对韩瞒瞒抱怨这个事情,“瞒瞒,你说唐馨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啊?白玺打给她,她自己告诉白玺别打扰她不就行了吗?干嘛特意要告诉我。”
韩瞒瞒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不想听她讲太多,便敷衍道:“我不知道。”
原先她是不会这样的,但是最近韩瞒瞒发现宋如意把白玺看得太重要了,什么都听他的,什么都跟他讲,韩瞒瞒不想跟如意讲太多了,反正讲了她也会原话告诉白玺的,到时候里外不是人的反而是她这个好心提醒如意的人,她只能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管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瞒瞒,你别这样嘛,我对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经验,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对感情也没有什么经验啊。”
“但是你跟苏亦庭都谈一年多啦,多少是比我懂的。”
韩瞒瞒心里叹气,“那就别接她的电话,就算是前任,那也属于情敌,不用去搭理她。”
“要那样吗?”
“不然呢?”
“会不会太无情了一点?”
韩瞒瞒无语地看了眼宋如意,拿过她的手机,将她通讯录上唐馨的号码设置成黑名单,“只是一个情敌而已,何必搭理她?”
宋如意没说话,默然了韩瞒瞒的做法。
就在这个时候,图书馆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韩瞒瞒好奇看过去,就见叶选宁跟沈维安一行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苏亦庭也站在人群里,刘海微微遮着眼眸,面无表情。
韩瞒瞒远远看着,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条。
灿烂的阳光里,一群人说说笑笑走来,男的俊,女的没,耀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原来他最近不找她,是跟他们这群人在一起了。
韩瞒瞒抿着唇,心里失落极了。
正难过着,苏亦庭的视线瞟了过来,韩瞒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瞪他,他又把目光转开了,就像没有看见她一样,脸色阴沉沉的。
韩瞒瞒都不理解自己哪里得罪过他了。
前些天不回消息的是他,后来她追问他干嘛他还态度那么冷淡的说忙,问那么多遍都不肯说实话,这是要干嘛啊?打算分手是不是?不然何必摆一张死人脸对她呢?好几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有,一句解释都没有,一个问候也没有,他是铁了心要跟她冷战的是不是?
宋如意用手肘撞了撞韩瞒瞒,眼珠滴溜溜,“瞒瞒,你们家那位……”
“不是我家的!”韩瞒瞒冷着脸,死猪头自己先冷落人还觉得没做错,这种垃圾一样的男朋友,她才不稀罕呢!
“怎么了?你们两闹矛盾了啊?”
“我才不和他闹呢。”紧紧拧着眉,一脸的口是心非。
宋如意忍不住笑出声音,“哎呀,都气成这样了还说没有,也是噢,我最近晚上都没看你打电话发消息了,是不是吵架啦?”
“真没有。”说着,又不禁看向那行人的方向。
叶选宁身边的白玺已经看到宋如意了,抬起手臂挥了挥,“如意。”
宋如意站起来,欢呼雀跃,“白玺,我在这呢。”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过来,叶选宁和沈维安冲韩瞒瞒点头,知道苏亦庭在场,也没去坐韩瞒瞒身边的空位,特意留给苏亦庭坐。
岂料苏亦庭良久不动,最后转了身,缓缓绕过韩瞒瞒身边的空位,坐在了角落的位置上。
韩瞒瞒身边空荡荡的。
桌上的几人亦是面面相觑,直觉是出了问题了。
苏亦庭坐在角落里,韩瞒瞒的眼圈就开始不争气的红了,心里面特别委屈特别委屈,他凭什么这样对她?还把她当成病毒一样远远的隔离了?
叶选宁见状,目光与沈维安碰撞在一起,两人眼底都是疑惑。
想了想,他递出手里的柠檬茶。
那盒柠檬茶被放置在韩瞒瞒跟前,叶选宁温柔地说:“瞒瞒,这个是给你的。”
韩瞒瞒抿紧嘴角,不想说话。
另一端白玺也把手中一瓶绿茶给了宋如意,“给。”
宋如意揣过那瓶绿茶,很甜蜜地笑了。
时至今日,他们这群人中已经没有唐馨的身影了,但到底是唐馨远离了他们,还是他们隔绝了唐馨,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白玺跟宋如意突然发生的热恋,韩瞒瞒实在没精力去管,该说的她都说了,宋如意执迷不悟,她也懒得在废话,反正人生都是自己选的,什么思想的人,就过什么样的日子,该是幸福和悲惨,那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其实这话也可以送给自己吧?
韩瞒瞒现在被苏亦庭这么对待,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说不定,那个死猪头也是玩弄她的呢,觉得厌倦了,不想哄了,所以就不想再理她了吧。
“瞒瞒,你晚上有空么?”沈维安看了气质过于阴郁苏亦庭一眼,抬头问韩瞒瞒。
韩瞒瞒的神情有点心不在焉,“什么?”
“晚上大家说想聚会去吃火锅,去蓬莱岛吃,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韩瞒瞒下意识地看了角落里的苏亦庭一眼,他还是没说话,冷幽幽地沉默着,格格不入。
她心口一紧,低声道:“我就不去了,晚上要做衣服,有点忙。”
“可是难得聚会耶。”
“下次吧。”
“晚上吃火锅吗?”宋如意问沈维安。
沈维安点头,“嗯,你是白玺的女朋友,也一起过来吧,一群人都聚聚。”
“好啊。”宋如意亮着眼眸,她终于也是个脱离单身的人了,还能和他们这群人玩耍,真是太好了。
“嗯。”沈维安笑笑,又看向韩瞒瞒漂亮的脸蛋,“瞒瞒,听说你现在在学刺绣?”
“是的。”其实韩瞒瞒觉得沈维安的话题有点无聊,但是人家都开口了,她也不能不搭理。想走的,可是桌面上的人都认识,如果因为苏亦庭拂袖而去的话,会被议论小家子气的。
“以后是打算发展这个行业吗?”
“是吧,我打算毕业后就开个工作室。”韩瞒瞒垂着睫毛说。
听见这句话,叶选宁也来了兴致,转头跟韩瞒瞒说话:“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做古典衣裳。”
“工作室是要做那种普通的,还是精致的?”
“当然是做精致的了,否则也不用一针一线去学习了。”
叶选宁笑笑,“有志气,不过精致的就是那种类似于晚礼服什么的了吧?一件就价值不菲的那种?”
“嗯,大概就是那些。”
叶选宁恍然,“那费用应该很高啊,而且高级定制,都需要手工制作,感觉好辛苦。”
韩瞒瞒点点头,“是比较辛苦,但是自己的爱好嘛,再辛苦也要坚持的。”
“人脉方面好像也需要一些吧?既然都做高级定制了,没有一定的客源也完成不了这个理想吧?”沈维安说。
“人脉方面倒是不用担心。”只要她的衣服设计得好,到时候可以介绍给家族的亲戚们,尤其是爷爷奶奶,那么疼她,肯定会无条件支持她的,这样她就不怕自己做出来的衣服没人穿了。
叶选宁没继续说话。
而沈维安也心知韩瞒瞒那句话的意思,她家里条件好,有着和他们不一定的人脉和机遇,未来几年,她和他们这群人都不会是一个世界的。
正所谓是出生决定高度,没有人家的家世,笑笑也就过去了,不必一个劲追问,否则问出了家境,窘迫的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