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遇站起身,懒洋洋看了眼窗外的红霞,扭头问秦然,“傍晚了,你忙了一天了,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秦然拿着手机抬起头,“要去哪?”
“随便,就在附近走走吧,总比成天呆在办公室里强,这样闷着会出事的。”
秦然不太想去的,手头上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十五是来陪自己的,她总不能那么不人道的让他闷在这里一整天吧?于是披上外套,笑容盈盈,“那走吧,逛一下再回来。”
“嗯。”
两人去了附近的河边走走,奈何这里是工厂地域,河水一点也不干净,几乎是浓黑色的,秦然好笑地拉着韩遇走开了一点,漫步在杂草丛生的小道上,眼眸弯弯地笑着,“这儿都没什么好逛的,水那么脏。”
韩遇摸着脖子,眼眸平静,“那也不能总是窝在办公室里啊,对身体不好的,要多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知道了吗?”
秦然纠结着眉头,“知道啦,有时间一定去。”
他站定脚步,憋着笑,“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呢。”
“拜托我很守承诺的好吗?”
“那你的有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秦然唔了一声,转动眼珠,“大概是明年吧。”
他伸手来敲她的额头,“你这个大骗子,说的话都是忽悠人的,不能在相信你了,我以后每天都要查岗才行。”
秦然摸着头笑,“你本来就不信我呀,不然也不用昨晚大半夜的来工厂找我了,为的是什么啊?”
“哼,做了错事还敢反过来指责我不信你了?”
“我明明就是无辜的,看吧,我不告诉你你就发脾气,我告诉了你还是不高兴,照我的话来说,就不应该告诉你,你也别去探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为这些事情拌嘴和闹不愉快了。”
“什么时候闹不愉快了?”他挑着眉,“我这不是好好跟你说着话吗?有生气吗?”
秦然转着眼珠瞅他,“生气是没有,就是句句似绵里藏针,让人心肝怕怕啊。”
韩遇被她逗笑了,勾起唇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只要你内心是正直的,清白的,还怕我过来看你吗?除非你是心虚才怕我来吧?”
“所以我昨晚不就大大方方邀请你了?”
“切……”他眯着眼眸望她,“分明是怕我生气才那么说的吧?”
秦然拉他的手臂,笑得眼眸晶亮,“哎呀……你就别老是抓着这个事情不放了好不好?我都给你交代了,你也过来看了,明明就知道我的性格的。”
韩遇低头笑,“逗你不行吗?”
秦然瞪他,“你烦人。”
韩遇还在笑,狭长的眼眸笑意浓浓的,就像是水墨画勾勒的一般,风韵至极。
秦然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身边的杂草层层,她微笑,天地同色,“散完步了吗?散完就回去吧,还要忙呢。”
“哎。”韩遇轻轻叹气,“天天这么忙,也不知道你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放心吧,马上要过春节了,到时候我再怎么忙也要放假的是不是?”
韩遇想了想,看向她的眼睛,“那今年春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呢?”
“你不用去美国陪父母么?”
“不去也可以的吧,有我姐姐跟姐夫在,他们可以陪着爸妈。”
秦然失笑,“跟你过春节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没结婚,我爸妈肯定不同意我在你家里面过,不过有空了我们可以呆在一起啊,比如去约会吃饭什么的。”
“哎。”他转过了头,面容惋惜。
秦然凑上去,“别难过啦,到时候出来约会也一样啊,再不济的话,我去你家找你呗,照样是天天呆在一块,挺好的。”
韩遇没说话。
秦然伸手摇他的手臂,“是不是?一样的。”
他低头凝视她,眼眸幽黑,“那你除夕夜必须陪着我。”
“到时候看情况。”
“不行,你必须陪着我过,不然家里空荡荡的。”
“你不是喜欢安静的吗?”
他抿唇笑,拦她的纤腰,唇角优美,“你来了后就不喜欢了。”
“可是除夕夜要吃团圆饭的。”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几点都可以。”
秦然抬起睫毛看他。
韩遇亦望着她,怕她不来,略带委屈地说:“除夕夜你都不陪我,那我留在中国有什么意思呢?你知道的,我就想跟你一起过节。”
秦然低下头,心中一暖,她笑了,“那好吧,到时候我吃完团圆饭就出来,跟你一块过节。”
韩遇满意地笑了,“小宝贝,你真好。”
“那当然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彼此的心灵很靠近,很温暖,也很甜蜜。
*
接下去的日子,秦然都很忙碌,韩遇也回医院上班了,两人并不是时时都有空见面的,有时候韩遇下班回来,会看见秦然躺在韩宅的沙发上睡觉,茶几上放着一袋吃剩的面包或者方便面,她似乎变得更瘦了,脸孔累得尖削苍白,韩遇深深地皱眉,把她抱上了二楼休息。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秦然已经匆匆离去,她在工厂加班,他在医院上班,两人不同路,秦然也就没叫醒他,自己先回工厂去了。
有时候韩遇会去工厂看她。
小宝贝是个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她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网站接电话,办公桌上摆着几个喝剩的矿泉水瓶和一些零食袋子,夜里加班得晚了,她就用零食充饥,然后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韩遇见她的椅子上放着蚕丝被,想必是很少去隔间睡觉,她一直在办公桌前解决的睡眠。
简轶珩过得跟她差不多,两人都是加班狂人,玩命型的。
韩遇看得眉头直皱,这两个人一起开创工厂,同样都有野心,就是同样都不要命,为了事业可以献出自己的所有。
一月二十九号,距离春节只剩下半个月,他们的产品问题终于全部解决,十万个产品重新包装完毕,放置在工厂的仓库里,秦然回到世贸大道上班,她给意和安那边打电话,打不通,于是她就放弃了。
还有半个月就春节了,今年投资了工厂,她可以说完全是没有收入的,所赚来的钱都投在工厂的地租和产品上,没有钱可以过春节,十万个产品不脱手,也是一个心病。
她翻着公司的账本,焦头烂额。
没有办法,她只好尝试联络几个国内的大客户,每一个都努力的联系了,现在产品问题虽然解决了,但还没经过客户的测试,不能直接销到国外,不然万一产品有问题,一来一回,光运费和海关的问题就够她头大了。
中午时分。
苏倾给秦然送午饭进来,见她在办公桌前郁着脸色,小心翼翼问她:“客户联络得怎么样?”
秦然神手揉太阳穴,“将近年关,酒店那边的高层基本放假了,现在不需要产品。”
苏倾点了点头,把午饭放下,不再说话。
“饭我不吃了,没胃口,你帮我冲一杯咖啡吧。”秦然看了眼前的饭一眼,没有胃口进食,产品的销售问题一天不解决,她都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