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决定不数了,站起身,对沙发上姿态优雅的秦然说:“算了吧,我相信你的数量是对的,到时候如果有问题,我在打电话找你核对吧。”
秦然点点头,“那行,有问题再找我把。”
那小哥把身上的黑色包包打开,拿出了三十几沓红色大钞,道:“这些钱都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秦小姐您点一下吧。”
秦然颔首,“嗯。”
她叫苏倾搬来验钞机,当着那个小哥的面,一沓沓百元大钞被放进了机子里,发出悦耳的点钞声。
每每点完一沓,秦然就用一根绳子绑住那些毛爷爷,以此分成一万一叠的整数。
点完钱,秦然把货单拿给那个小哥,交易达成。
那小哥搬着产品离开,苏倾送他到电梯口,办公室内,秦然笑得又解气又开怀,一等苏倾回来,就抛了两沓百元大钞给她,“给你的,分红。”
苏倾被两沓百元大钞砸了个满怀,有些不敢置信,“小然你干嘛啊?你赚钱也不容易,给我那么多钱干嘛?”
“没事,今天这单是纯赚的,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是该到了分红的时候了。”
苏倾噗呲一笑,握着那两沓钱,像是有些不真实一样,很开心很开心地笑了,两万块,她得花三个月才能赚到,不心花怒放那一定是假的。
“谢谢小然。”
“应该的。”秦然把茶几上其余的钱手好,笑容璀璨,“今天生意好,你配好那个大单子的货就先下班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善后。”
苏倾甜甜一点头,“那就谢谢小然了,我去配单子了,你也忙你的吧。”
“好。”
秦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回到办公桌前,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韩遇打进来的电话,看了眼时钟,已经下午四点了,她笑了笑,接起电话。
韩遇的声音很远很淡,“韩小然,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下午四点啊,怎么了?”
“不是让你今天过来医院拿报告么?五点医院就下班了,你还不过来?”
“噢噢……”秦然恍然大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我都忙得忘了这事了,你现在还在医院吗?我马上过去拿报告。”
韩遇冷冷道:“快点的。”
秦然挂了电话,赶紧穿上鞋子,又拿上了包,把今天收入的三十几万都装入包包里,拿到银行外面的柜台机存上,看着卡上显示余额三十几万元,她从没觉得生活如此美好过,一个单子挣了十九万,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笑了笑,穿过拥挤吵杂的商业大厦,上了天桥,一路往第二医院的方向走去,不是她想这么慢的,只能怪她没有车啊,一切靠走的,当然要花很多时间了。
入了医院大楼,秦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四点四十五分了,医院的医生马上要下班了,包括韩遇这个副院长,她走入电梯,上了顶层的院子办公室。
顶层的走廊幽静安宁。
秦然迈动脚步,停在一扇黑色的门外,轻轻一拧,门就打开了。
韩遇坐在办公桌前。
英挺的身子裹着白大褂,又冰冷又神圣。
秦然走进去。
韩遇的视线没有抬起来,有些沉郁地盯着眼前的检查报告,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秦然默默停在他的办公桌前,直觉告诉她,他现在不是很高兴。
“十五……”
她轻声叫他。
韩遇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修长的指间捏着她的血清报告,声音里有一丝不动声色的探究,“韩小然,你最近,是不是在吃什么药?”
秦然脸色一白,矢口否认,“没有啊。”
韩遇的眼眸紧紧盯在她脸上,深不可测,“那为什么这张血清报告,这么不正常。”
“啊?”
秦然呆了。
“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韩遇淡无起伏的声音继续问她。
秦然心虚垂下睫毛,不敢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眼睛,“没有啊,我很健康啊。”
韩遇不说话了。
秦然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是因为那天吃了什么东西,所以影响了当天的报告结果啊?不是说,如果吃过东西,血液的报告就会不准确么?”
他思忖了许久。
又抬起头来看她,面容不怒自威,“你明早再来医院一趟,十点前空腹,我亲自带你去抽血。”
秦然心中一怔。
很牵强也很苍茫的笑了,“好……”
这时候。
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殷雪儿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白袍素雅,宛如雪中飘来的白色雪莲,清傲美丽得让人有些自惭形秽。
秦然怔了怔。
她没想到殷雪儿竟然是个医生。
还跟十五是同个医院的。
一时之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现在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如果是,她现在坐在这里,一定会引起什么误会的……
殷雪儿的脚步停在办公桌前。
白袍下面是一双精致名贵的高跟鞋,她的发丝低低挽着,身材窈窕,气质典雅,有种韩国女主角的清纯温婉味道。
殷雪儿看了椅子上的秦然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转开视线,对韩遇道:“韩遇,院长让你过去一趟。”
隔着黑色的办公桌。
韩遇的气息冰冷冽然,没什么表情,“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他站起身,从办公桌的那端凝视安静坐在椅子上的秦然,与其说是凝视,不如说是从刚才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在她身上离开过,低沉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秦然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忙吧。”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迈步离开办公室。
殷雪儿没有马上离开,她转到韩遇的办公桌前,着手帮他收拾凌乱的桌面,秦然怔怔地看着,不知道能说什么。
只见殷雪儿的目光在秦然的报告上浏览了一下,微微垂眸,就将报告单给盖上了,递给她,“这是你的吧?”
“嗯。”秦然伸手接过。
殷雪儿温婉而笑,“听说你跟韩遇是高中时期就认识的好朋友,你们两之间还有个称号,好基友一辈子?”
秦然的睫毛颤了颤,点头,“嗯。”
“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秦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微微抿住唇,“还可以。”
“我跟他是在美国的治疗中心认识的。”
秦然微愕,“你们是在治疗中心认识的?那你一定知道他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殷雪儿笑着点头,“是啊,那时候我刚刚毕业,在治疗中心实习,噢,对了,我是心理科的,所以当时是我跟导师一起辅助他走出低谷的,那时候,他总是很沉默,几乎一天都不说一句话的,但是导师说,他是医学界的天才,年仅24就创建了新手术流,取名《韩遇流》,本来的他作品是要拿到国际研讨会上发表的,但是,录影那天,他所医的区长先生死在病床上了,因为是要参赛的作品,所以必须是世界第一例外加大人物的脑袋,才可以引起飓风轰动,然而区长却死了,因此那天,很多导师跟上级都对那场手术很失望,就这样,他心里过度压抑,走不出低潮和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