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秦然觉得稀奇,又闻了闻那条手帕,果然,味道再次变了,初闻是青草淡淡的气味,再闻是浓烈的西西里郁金香,三闻是烈日下的鸢尾余韵,淡得几乎闻不到,秦然闭着眼睛,这款香水的味道特别浅淡好闻,令人身心愉悦。
“你忍着点疼。”
趁着她的注意力被转移,韩遇将药酒倒在她的膝盖上,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按了上去。
秦然疼得眉头都揪了起来。
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丝痛苦的声音。
膝盖上的淤青被韩遇用力按下去。
他认真地按着各路筋脉,阴力控制得恰到好处。
药酒涂抹在膝盖上,渐渐变得**,韩遇娴熟地给她松筋按脉,疼得秦然眼泪都落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韩遇缓缓停下了动作,眉色温和,“好了,小宝贝,你的膝盖晚上不要浸水,明天估计肿就褪下去了。”
“好。”
秦然把腿伸了回去,放下裤腿,表情是生还一般的解脱,终于结束了这股折磨人的药酒按摩。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下午还赶飞机呢。”
“好。”
*
二日。
秦然起了个大早,把几件新衣服装进书包里,再把画具打包了装进去,她想了想,又跑去厨房拿来一些蛋糕和巧克力,一起装进书包里,没多久,书包就鼓得塞不下东西了,她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份证,钱包,鞋子,而后把画板搬过来,用布缠好打算等下一起背着。
今天就要去旅游了。
秦然心情大好,等十点一吃完饭,就背着行李下楼去找韩遇了。
韩遇的人已经到了,坐在车里等她。
秦然慢慢转过一个街口,上了韩遇的车,今天他们要去旅游,由韩遇家的司机陈叔负责送他们去机场,这附近的妇女们嘴巴比较碎,秦然不敢让韩遇上楼来,只让他街口等着。
秦然上了车,就把自己的行李放下来,搁在腿上抱着,问韩遇,“秦小遇,你东西都检查了吗?机票和身份证。”
“带啦。”韩遇拉开包给她看看,眸色蛊惑,“韩小然,你呢?东西带齐了吗?”
“必须带了,我都检查两遍了,不会漏的。”
“那就好,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吃蛋糕和巧克力?我给你带了。”他说着,就要翻书包里的蛋糕给她。
“不用。”秦然阻止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清澈明净,“我也带蛋糕和巧克力了,真是默契,带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韩遇低笑,“这不是怕你饿么?”
秦然笑眯眯,“我还能饿着我自己啊?再不济我还能喝白粥的好吧?”
“就会贫。”
汽车缓缓上了高速。
秦然见有长辈在,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这人只是韩遇家的司机,不过人家终归是韩家人,等下把她和十五聊的事情说给他爸妈听那就不好了,于是乎,她把头歪向车门的一边,闭上眼睛,懒洋洋道:“我早上太早起了,现在有点儿困,我睡会好了,到了你叫我。”
“行吧。”
韩遇坐在她旁边,手上拿着一边书,专注地认真地浏览着,时不时翻动纸张。
一个小时后。
汽车停在机场门口。
韩遇望了外面一眼,轻轻摇醒秦然,“韩小然,我们到机场了。”
“唔……”秦然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眼神迷蒙,“已经到了吗?”
“嗯,进去取机票吧。”
“好吧。”
秦然伸手想拿行李,却发现韩遇快一步拎走了她的书包,音色温柔,“行李还挺重的,我帮你拿着吧。”
秦然心中一暖,莞尔,“那就谢谢了。”
“下车。”
“好。”
秦然跟着他进了机场,一抬头,游离的目光就快瞪出眼眶了,老实说,这是她第一次来机场,不知道这么漂亮奢华,有些目不暇接地看着头顶的白色钢筋和水晶吊灯,像个呆头鹅。
韩遇看着机票上的指示,把她领到了C区,将行李托运给空姐,“韩小然,你的东西全是颜料,得托运。”
“噢……”秦然点点头,“可以的。”
“来,机票出示一下。”
秦然依言拿出机票,放进韩遇手里,“给。”
韩遇接过放到空姐前面的柜台,又道:“身份证也要出示一下。”
“好。”
秦然低头翻出身份证。
韩遇接过后并没有直接拿给空姐,而是先自己看了一眼,通常身份证上的照片都比本人丑很多,韩遇忍不住笑了笑,把身份证拿给空姐,“请登记一下。”
空姐笑着点头,“好。”
秦然见状,用手捶他,“你干嘛看我身份证啊?”
“就看看。”他眼角漫着笑,又看了秦然一眼,才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拍得挺搞笑的,怎么刘海是这样的?”
“还不是那个发型师的问题啊,当时叫他剪短一点,他就把我剪成了一个白痴头。”秦然不满的噘着嘴,拍身份证那会她才初一初二吧,刘海太长了,摄影师让她去剪剪再回来拍,结果理发店那个发型师没听明白她的话,剪刀刷刷几下,就帮她剪了个锅盖刘海,又短又齐,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韩遇仍掩着唇笑。
秦然不乐意了,伸手去他口袋里翻皮夹,打算看看他的身份证,“你都看了我的了,我也要看你的。”
韩遇没来得及拦住她,皮夹就被抢了过去,秦然坏笑一声,翻开那个黑色皮夹。
韩遇的身份证就放在第二个格子里。
秦然用力取出来,然后……
然后就不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