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大学呢?”
“师范大学。”
“什么专业呢?”
“英语。”
“就因为这就有名啊?”
“不是,这只是她的基本工作。她还是我们省山河市的重点建设工程,新凌河大桥的形象代言人。新凌河大桥就是这位梁刚董事长在承建,是梁总捷足先登,特地聘请的。不瞒你们说,有很多公司都想聘请她为形象代言人。包括我们这位来自书香门第、海水集团的董事长陈凉先生,还有我们的柳树湖度假村。他们还差一点就要公开pk,现场直播确定花落谁家呢。”
“还有吗?”
“她还是网络名人。”
“什么网络名人啊?”
“网上非常有名,有粉丝100多万。你在网上,可以随时看到她的消息。她的存在,极大地提高了我们县的知名度。她的歌也唱的非常好听。”
“您怎么知道她唱的歌好听啊?”
“在纵捭集团和我们省政府联合举办的矿业公司恢复生产仪式上,她就唱了歌。她唱的歌很受欢迎,尤其是矿工们的欢迎。她在矿业公司受欢迎的程度,远远地超过了省长、市长,更别提我这个县委书记了。”
“还有吗?”
“她是我们月光县的三大名女人之一。”
“除她以外,你们月光县还有哪两位女名人啊?”
“一个是农民文化艺术团的团长,名字叫肖芳,她的团队活跃在四邻八乡,很接地气,很受农民欢迎,极大地丰富了农民的精神文化生活,是国家文化和旅游部挂了号的人物。”我说。
“肖芳团长的爱情故事同样动人,我甚至觉得,李春波唱的《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歌曲,歌曲里面的故事就发生在她身上。”我说。
“这么动人啊?那您讲一讲吧。”章雯雯说。
“这故事很长,你可以跟我们这位高记者留一个联系方式,让她慢慢跟你讲。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听这个故事时,最好多准备一点纸巾。最好有一个人在你身边,陪着你。”我说。
“什么意思啊?”章雯雯问。
“多准备一点纸巾,就是要不断地搽眼泪啊。有一个人在你身边,就是在你伤心时,可以及时安慰你啊。”我说。
“看见没有,我们的常书记多体贴人啊,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啊。”喻颜说。
“这是第二个女名人,还有一个呢?”章雯雯问。
“还有一个叫甘彩霞,是一个上丨访丨专业户,也是在国家信访局挂了号的。她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无论什么事情,无论有理没理,无论对错,她总是能通过上丨访丨解决。她上丨访丨尝到了不少甜头,对上丨访丨乐此不疲。这一生,要么在上丨访丨,要么在上丨访丨的路上。她是我们县让人非常头疼的一个人。”我说。
“她是不是《我不是潘金莲》电影里面的李雪莲那样的人啊?”武会长问。
“对于甘彩霞来说,李雪莲那不叫事。甘彩霞的事,比李雪莲典型多了,比李雪莲更难缠。一位律师说,甘彩霞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无耻,最没有底线的女人。”我说。
“在县里工作,还是很辛苦的啊。”武会长说。
“我理解。”喻颜说。
“甘彩霞的故事也很长吗?”章雯雯问。
“是的,到现在,我还没有听人讲完。”我说。
“您还没有说被你救的女名人叫什么名字呢?”章雯雯说。
“应姗红,应该的应,姗姗来迟的那个姗,红色的红。她不是我救的,我想救她,但没有本事把她救起来。”我说。
“应姗红,鲜花盛开时,漫山遍野的映山红,让人很向往啊。这名字起的很有诗意啊。”章雯雯说。
“那还用问吗?如果不这么有诗意,我们的常书记能记得住吗?”新华社省分社记者高迎春说。
“能不能把应姗红的情况说具体一点啊?”章雯雯问。
“应姗红的故事,说起来也很长。我们这位高记者采访过她,高记者可以详细告诉你。”我说。
“她既然这么有名,那我就要多多向她学习,向她请教了。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譬如说,电话、微信什么的?”
“请高记者征求一下应老师的意见,再告诉你,行吗?”我说。
“行啊。”章雯雯说。
“看见没有?我们的县委书记很尊重人啊。”高迎春说。
“这是必须的啊。”我说。
“我只所以跟你们说我们县的这三个女名人,是因为,如果你们将来能到我们月光县去,可以见见她们,可以听她们本人和其他人说说她们的故事。我们县不仅有各种项目对外招商,而且还有故事,让人们感受人生。”我说。
“说的好啊。”武会长说。
“常书记啊,如果克思曼先生放弃了泉水资源开发项目,我能接手吗?”黄长省同乡会副会长、四海公司董事长祝尚荣问。
“说来说去,祝总还是恋恋不忘泉水项目啊。我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关心,也非常欢迎你到我们县去投资。很抱歉,无论是你,还是克思曼先生,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都给不了明确的答复。我需要时间综合考虑,我还要和我的同事们一起商量。”我说。
“看见没有?我们的县委书记很民主啊。”中国驻德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喻颜说。
“那请常书记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吧。”黄长省同乡会副会长、四海公司董事长祝尚荣说。
“这是必须的啊。”我说。
正说着,中国驻慕尼黑总领事馆经济商务室领事来了。
“对不起啊,常书记,对不起各位,我们的总领事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她特别委托我向你们道歉,委托我代表她多敬几杯酒。她希望你们在慕尼黑,在德国多呆几天,争取能谈成几个项目回去。”经济商务室领事说。
“谢谢总领事,谢谢领事。领事能来,就是高看我们了。”我说。
德国斯顿尼集团公司董事长克思曼先生来了,他能来,让我的心里感到特别踏实。
章雯雯对喻颜说:“喻一秘,你休息一下吧,我来跟月光县代表团当翻译,行吗。”
“好啊。”喻颜说,把我旁边的位置让给了章雯雯。
克思曼先生坐下来后,祝总用德语说:“克思曼先生慧眼识珠啊,这么看好月光县的泉水项目。”
“你也一样啊,他们的推介会还没有结束,你就盯上了这个项目。”克思曼先生说。
他们一边说,章雯雯一边跟我翻译。
“月光县代表团的人、大使馆的人、总领事馆的人、我们同乡会的人都在这里,我们能不能开诚布公,打开天窗说亮话呢?”祝总说。
“当然可以啊。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克思曼先生说。
“可否放弃泉水项目,让我来开发?”祝总说。
“为什么要我放弃啊?我对这个项目已经跟踪多年了。”克思曼先生说。
“我们中国人对中国人,好沟通啊。再说了,我跟你一样,也是真金白银投资啊。”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不管在哪投资,都要遵循市场经济的基本准则啊。不能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赔本赚吆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