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直面人民群众,不愿意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
“我不是在接你的语音通话吗?”
“可我想视频通话。”
“你别耍小孩子气啊。”
“我没有。”
“你再这么任性,我就挂断电话了啊。”
“您别挂,我有话问您。”应老师说。
“你问吧。”
“您怎么想到到德国去找克思曼先生啊?”
“克思曼先生以前到过我们月光县,想对我们县横龙山山洼的泉水资源进行开发,但项目没有谈成功。”
“为什么没有谈成功呢?”
“我们这边的人做的有些过分,克思曼先生不干了。”
“您这次去,是专门找克思曼先生吗?”
“是的。”
“为什么要去找他啊?”
“你知道,我们月光县是一个穷县,经济还不发达,群众生活还很困难。我们的投资环境还不能尽如人意,一些客商不愿意到我们县里来投资兴业。而发展经济,带领群众脱贫致富奔小康的任务不仅相当繁重,而且时间还十分紧迫。”我说。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我的压力很大,我希望能动员各方面的力量,助推为我们月光县的经济发展,助推我们的脱贫致富奔小康工作。对于克思曼先生来说,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即便是死马,我也要当活马医啊。”我说。
“真难为你了。”
“没办法啊,我们县穷啊,老百姓的生活还很困难啊。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在我们县一直存在啊。”“克思曼先生这次能同意吗?”
“还不知道呢。”
“我看您们聊得很开心,应该还有一线生机吧。”
“谁知道呢?”
“您还没有回答我,您为什么让克思曼先生跟我视频通话呢。”
“虽然上次没有谈成功,给我的感觉,克思曼先生依然十分关注我们月光县。他对我们月光县发生的大事,很了解。他还知道我想救你,但没有救起来。”
“他这也知道啊?”
“是啊。我就顺便对他说,你还在我们月光县,问他愿不愿意跟你视频通话?他非常乐意。这样,我才请高记者跟你联系的。你可能正在熟睡中,如果打扰了你,我向你道歉。”
“您这么说,就有些见外了。”
“我的确对深更半夜打扰你,有些不安。”
“那您明知道不安,为什么要打扰我呢?您知道吗?高记者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熟睡之中呢。”
“不是克思曼先生很乐意跟你通话吗?”
“那您也可以拒绝啊。”
“还不是想在冥冥之中,让泉水资源开发项目能谈成功吗?还不是想死马当活马医,让咸鱼翻身吗?”
“您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联系,要通过高记者跟我联系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在国外跟一个小丫头通话,这不太好。”
“您怎么也有小肚鸡肠啊,这不是为了工作吗?”
“可工作有时也要讲艺术啊,我深更半夜跟你通话,吓着了你怎么办?万一吓出问题来,找不到婆家怎么办?那我不成了历史的罪人吗?”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危言耸听。”应老师说。
“本来就是这样啊。”我说。
“本来是哪样啊?”
“本来就是深更半夜,不应该打扰你啊。”
“那您还是打扰了我啊。”
“那我改正,以后保证不打扰你了。”
“我没说不愿意您打扰我啊,您打扰我,我很高兴啊。”
“那我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
“我有话问您。”
“你问吧。”
“您就那么不愿意直接跟我联系吗?您明明知道,只要您开了口,我是不会拒绝的。谁叫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应老师说。
“你怎么又来了啊,不是跟你说过多次吗?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没有本事把你救起来。你怎么总是说这件事,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丢人啊。”
“您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救人,怎么丢人啊?”
“没有把你救起来啊,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小丫头都救不起来,说出去能不丢人吗?”
“不是当时的情况复杂吗?”
“情况越复杂,越应该把你救起来啊,还惊动了那么多人反过来救我们。你以后不要说救人的事了,说起来,我就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不管,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是忘不了您救我的英勇壮举。”
“还英勇壮举,越说越玄乎了。”
“英勇壮举可不是我说的,是高记者在报纸上说的。”
“高记者是胡扯。”
“人家是新华社的高级记者,怎么是胡扯?”
“就是胡扯。”“每次总是想到高记者,从没有想到我。”
“不是想到你了吗?深更半夜还跟你打电话呢。”
“那不是你打的啊,是高记者打的啊。”
“那是我请高记者打的啊。”
“自己打跟请人打不是一回事。”
“都不是跟你打电话,怎么不是一回事?”
“就是不是一回事。”
“你这么说,我就无语了。”
“我问您,您为什么要请高记者去德国啊?”应老师问。
“你问这干什么啊?”
“高记者人都去了,问一下不行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请你去啊?”
“不敢奢求。”
“我当时没有想到请高记者去的,是她自己主动要求去的。”我说。
“为什么啊?”
“作为一名新华社省分社的记者,出于一种工作职责,高记者很关注全省的情况,当然也很关注我们月光县。”
“她怎么关注啊?”
“她充分研究了我们月光县的历史和资源状况,她发现月光县有几千年的历史,历史故事和传说很多,文化积淀很厚实。月光县的资源也很丰富,除了泉水资源外,还有矿产资源、水产品资源、林特产品资源、生态农作物资源等等。”我说。
“高记者认为,月光县也像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家一样,虽然有种种不足,但正在走向开放。虽然步伐有些缓慢,但开放的脚步谁也无法阻挡。一句话,月光县正在前进中。”我说。
“高记者想以一个记者,和一个充满活力的女人的目光,向克思曼先生介绍这一切,她希望克思曼先生能和我们这些年轻的、有蓬勃向上的精神风貌的中国人在一起,共同经历月光县发展中的苦痛,共同见证月光县的进步和繁荣,共同感受中国日新月异的变化……。”我说。
“真会说话啊。”应老师说。
“这是第一。第二,高记者虽然不懂德语,但懂英语,克思曼先生肯定懂英语。她能用英语很流畅地跟克思曼先生对话,可以准确地表达我们的意图。就是可以为我们的项目洽谈,节约时间,可以为洽谈加分。”我说。
“第三,她可以充分发挥记者的优势,跟我们县广泛宣传,扩大我们县的影响力。”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