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赵书记说。
“应该说,对雇工费用问题,我们是很认真负责的。县纪委查了央和省市的一些条,没有专门针对领导干部和国家公职人员使用雇工的规定,县里也没有拿出相关规定。”我说。
“纪委查阅了县委和县政府多年的会议纪要,也没有相关的决定。查阅了多年的请示、批示、通知、意见、建议、件,也没找到相关依据。”我说。
“这是说,从理论讲,公款能不能支付雇工的费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所以,你们三人认为有理由继续用公款支付家务雇工的费用。”我说。
“是的,这是一个灰色地带,面没有明确的规定,我们也没有明确的意见。”赵书记说。
“在讨论,有的常委说,这个问题说了好多年了,但迟迟没有定论,主要原因你也说了,这是一个灰色地带。这么一个小问题,涉及的钱又不多,拖这么久,有的常委觉得,孙主任和马志应该负有很大的责任,你也有责任。”我说。
“有的常委说,孙主任是老县长,是我们的老领导。当县长时,为什么当时不做个决定呢?马志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县长,完全可以以县长办公会和其他形式作个决定啊。”我说。
“你先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提请县委或者县政府出台一个意见多好啊。如果有这个决定或者说意见,按照决定或者意见执行,不是很简单的事吗?也省得老翻烧饼。现在络这么发达,这种灰色地带的事情,能瞒得住吗?”我说。
“当时大家的意见是,要么辞退雇工,要么自己支付雇工费用。在目前形势下,要以会议讨论的形式,同意由县财政支付,或者由红庙乡继续支付,很难。”我说。
“我记得,骆主席的意见特别肯。我跟你一起,把骆主席的意见重温一下。骆主席说,说来说去,都渐渐倾向于要么自费,要么辞退。你们三个人多年请了雇工,已经习惯了,立即辞退,她估计一时半刻你们还适应不了。”我说。
“骆主席建议你们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辞退一个或者两个雇工,剩下的自己支付费用。这你应该记得吧。如果不记得,还可以让县委办公室跟你查一下会议记录,复印下来给你看。”我说。
“不用查,我记得。不过,还是有不同的意见啊。”赵书记说。
“我知道,当时的组织部、统战部诸葛瑾部长建议,孙主任家的雇工费用改由县财政支付。主要理由是,孙主任虽然不再担任县委常委,但是老领导,从县长岗位退下来,担任人大主任有好几年了,应该名正言顺照顾一下。”我说
“诸葛部长还建议,如果县政协主席请雇工,也可以照此办理,但仅限于县人大、县政协两位主要领导。你和马志的雇工费用,他还没想好,还拿不准。县财政支付也行,自己支付也未尝不可。他建议你们两位领导自己拿主意。我说的不错吧?”我说。
“不错,很对。”赵书记说。
“钱县长还建议,都辞退雇工,如果家里有人和事情需要照顾和打理,一时半刻还辞退不了的,继续雇请。至于费用问题,他建议,维持现状到年底。从明年开始,要么辞退,要么自己掏腰包。”我说。
“钱县长还开玩笑说,你们平时少抽点烟,这点钱不节约回来了吗?”我说。
“是的,钱县长当时是这么说的。”赵书记说。
“后来,大家的的眼睛都望着我,等着我最后表态。不瞒你说,虽然事情不大,但这是一个很微妙、很复杂、很能揣度人心的时刻,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既要维护县委书记的形象又不能使事情过于复杂化。”我说。
“最后,我说,这不是第一次议论、讨论这个问题了,我记得前任县委书记也曾过问过这件事,结果是不了了之。我想说的是,关于雇工费用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们来决定。”我说。
“我继续说,你们三个人都在我们月光县工作多年,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是我们月光县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领导,完全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也是说,对于雇工费用问题,完完全全可以自由地,独立地做出决定。”我说。
“不需要我们来议论,来讨论,更不需要我们替你们三位领导做出决定。今后,在我的任内,我不希望这件事再拿出来议论,讨论,我也不会允许在这样的会讨论这样的事。对于我来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不管你们三位领导做出的决定是什么。”我说。
“这是民主生活会的大概情况,你觉得,我说漏了什么?”我问。
“没有,基本是这个情况。”县委副书记、县政法委书记赵程大说。
“那你还有什么想法?”我问。
“可你没按你说的做啊?”
“你说,我们三个人完完全全可以自由地,独立地做出决定。不需要你们来议论,来讨论,更不需要你们替我们三个人做出决定。可你没有照这样做啊,你还是替我们决定了。”赵书记说。
“而且,更让我们不好想的是,你事前也不跟我们通报一下,匆忙地让纪委去红庙乡,要汤吉祥立即停止支付雇工费用,有点把我们不当人的意思啊。”赵书记说。
“为雇工费用的事,马志找过我,你今天也说起了这件事,我相信,孙主任将来也会来找我。我索性跟你把话说开吧。”我说
“好啊,是要把话挑明,把事情说清楚。”赵书记说。
“为雇工费用的事,相信你想了很长时间,我也知道,你们三个人都对我有想法。你平心静气想一想。假若你是局外人,假若你站在我和纪委的角度考虑,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呢?”我说。
“可以维持现状啊。”赵书记说。
“你再平心静气想一想,你觉得用公款支付自己家里的雇工费用,尤其是在目前形势下,合适吗?”我问。
“如果是现在这么办,可能不合时宜。可那是以前的事啊,是以前的事延续到现在的啊。尊重历史,维持现状没什么不合适啊。”
“你也知道,马到年底了,市委巡查组要检查我们民主生活会的情况,党建的情况,廉政建设的情况,干部选拔任用的情况,干部群众意见的整改情况,他们是找问题来的。别看雇工费用是一个小问题,可县委和县纪委都销不了号,都承压啊。”
“可以实事求是地跟市委巡查组说,尊重历史、维持现状啊。”
“可这个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还是没有销号啊。”我说。
“以尊重历史、维持现状的理由,回复市委巡查组不行吗?”赵书记问。
“你觉得这个理由可以销号吗?”
“可以试试看啊,实在不行也可以再整改啊。”
“对月光县的问题,逐一销号,并经得起检查,不是儿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充分尊重你们三个人,为了充分考虑你们三个人的感受,我们不事声张,对过去已经支付的费用只字不提,只是要求红庙乡,从现在开始,不再支付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