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线索断了?”我问。
“对,断了。”
“我们把重点线索集在秦建明身,我们找到了易腊梅,问秦建明跟家里联系过没有?易腊梅说没有。问秦建明托人带话了没有?易腊梅也说没有。易腊梅虽然是秦建明的老婆,但她对秦建明的情况,尤其是社会关系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姚局长说。
“大数据系统在海量的人员信息,找到了秦建明,发现秦建明出现在一个巷子口,巷子口正好有监控录像,秦建明的行踪被录了下来。”姚局长说。
“我们的人找到巷子口,拿着秦建明的照片,一一询问附近的人,有谁见过秦建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小商店的老板说见过秦建明,秦建明还借他的手机打过电话。我们的人问说了什么?小店老板说,他当时在买东西,没有注意听。”姚局长说。
“我们的人请小店老板把手机翻一下,看看是谁打的电话。小店老板说,秦建明给了他2000元钱,把他的手机拿走了。”姚局长说。
“那个秦建明,还有点反侦察能力啊。”我说。
“是啊,别看秦建明是矿工出生,为人精明着呢。”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我们的人问小店老板,记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号,他说记得,我们的人记下了手机号后,在电信局的支持下,拿到了通话记录。”姚局长说。
“通话记录显示,秦建明在视频录像出现前后的时间段,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分析,秦建明在打了一个电话后,把手机扔了。为了防止手机被找到,他有可能扔到河里,或者砸坏后,扔到悬崖下面去了。”姚局长说。
“我们开始查找秦建明拨打的那个电话,可那个电话的注册信息全是假的,那个电话只用过一次,是接秦建明的电话,再也没有用过。电话一直是处在关机状态。”姚局长说。
“这么说,线索又断了?”
“是啊,的确断了。”姚局长说。
“现在不都是实名登记吗?怎么还有假的信息呢?”我问。
“不法之徒总可以找到漏洞,要么是人的漏洞,要么是制度的漏洞,这一点也不怪。”姚局长说。
“我们再发现秦建明的线索,是秦建明出现在明镜湖的入口处,由于大数据发现秦建明,到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我们再下达指令有一个时间差,等我们的人赶到明镜湖时,怎么也找不到秦建明。”姚局长说。
“他还跟你们玩套路了。”我说。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不管他怎么玩套路,我们总可以找到他。”姚局长说。
“这应该是必然的啊。”我说。
“有一次,我们还差一点抓住秦建明了。”姚局长说。
“具体怎么回事?”我问。
“也是得力于大数据,我们在商场发现了秦建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四楼,我在大数据心直接指挥附近的警力立即采取行动。”姚局长说。
“由于商场的摄像头不是完全全覆盖,也有死角,秦建明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在秦建明消失了几分钟,没有出现后。我冒着商场人多,容易引起骚乱的危险,立即下达了关闭商场所有出口的指令。”姚局长说。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避免秦建明借机出逃。我们通过广播不断地广播消防演习的通知,请顾客们不要惊慌。等我们扎紧了包围圈,挨个检查,一个个放顾客出来时,却怎么也找不到秦建明。”姚局长说。
“我们检查了商场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是找不到秦建明。”姚局长说。
“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分析了一下,有可能是我们的口袋还没扎紧时,秦建明先出去了。还有一种可能是,秦建明得到了某些人的协助。”
“某些人的协助?”
“对,我不是以前跟你说过吗?我们可能对付的是一群有组织、有预谋的、有侦查和反侦察能力的、高智商的、有活动能量的犯罪分子。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或许,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对我们却一清二楚。”姚局长说。
“这也是我反复跟你说,要你绝对保密的主要原因。”姚局长说。
“还发现了什么线索吗?”我问。
“在电信部门的支持下,我们对最近仍没有到电信部门进行实名登记的用户进行了调查。三大电信部门给我们提供了一长串名单,我们逐个逐个进行了调查,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姚局长说。
“你们工作真的很辛苦啊。”我说。
“我不相信,几个大活人,会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我们没有一点懈怠,继续寻找线索,继续追踪这几个人。”姚局长说。
“找到了新的线索吗?”我问。
“我们对焦作斌、黎西煌、秦建明等三人大量的社会关系进行了排查,由于焦作斌、黎西煌好赌、好色,我们重点对这两个方面进行了调查,一无所获。”市政法委副书记、公丨安丨局局长姚年说。
“那怎么办呢?他们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我问。
“我们在浪漫情怀夜总会打听到,浪漫情怀夜总会总是安排两个最漂亮的女人去给重要人物服务,只服务一晚,服务一晚换人,绝不重复。”姚局长说。
“为什么不重复呢?”我问。
“可能是时间长了,担心暴露了什么?”姚局长说。
“浪漫情怀夜总会是焦作斌、黎西煌过去常常去的地方。我们分析,有没有可能,这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是为他们服务,是去伺候他们的呢?”姚局长说。
“这种可能存在吗?”我问。
“我们只是猜测,还没有具体的证据。”姚局长说。
“那应该知道是去什么地方啊。”我说。
“我们打听到,每天晚,有人开车去浪漫情怀夜总会地下车库去接,由夜总会老板把两个女人亲手交给接的人。具体去什么地方,我们还不知道。”姚局长说。
“那可以问浪漫情怀夜总会的老板啊。”我说。
“老板背景复杂,我们担心打草惊蛇,担心暴露了我们的线人,没有直接问老板。”姚局长说。
“哦。”
“你我强啊,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直接到浪漫情怀夜总会去抓焦作斌。如果是我,我还要掂量掂量呢。”姚局长说。
“浪漫情怀夜总会怎么了?难道浪漫情怀夜总会不是***的地盘?难道是藏垢纳污的法外之地?难道背后有大人物罩着,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说。
“不扯这些,还是继续进行我们的话题吧。”
“行。”
“浪漫情怀夜总会是我们市最豪华、最高档的夜总会,那里集了夜场最年轻漂亮的女人。里面有适合重要人物进出的停车场,有专门的贵宾电梯和贵宾通道,很隐秘,没有夜总会老板点头,根本进不去。”姚局长说。
“还真是法外之地啊。”我说。
“里面也没有安装摄像头,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姚局长说。
“你们怎么不安装摄像头呢?连一般的宾馆酒店都要安装摄像头,这样的娱乐场所更应该安装啊,为什么不安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