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议也不错啊。”卢市长说。
我说:“我对工作组说,为了举办一个仪式,搭两个舞台。是不是有点铺张,不符合央的精神啊?洪部长说,简易舞台花不了多少钱,都是脚手架,活动版,适当包装一下,效果也不错。拆下来,还可以继续用。”
我说:“后来,我们又觉得,把简易舞台搭到侧面,那些脚手架可能会挡住了主席台的领导和嘉宾的视线。”
“是有这个问题啊。”卢市长说。
我说:“有人建议,把简易舞台搭到主席台对面,是观众席的后面。这样,脚手架挡不住视线了。”
“这样也行啊。”卢市长说。
我说:“这又产生了一个问题。”
“又有什么问题啊?”卢市长问。
我说:“主席台离简易舞台较远,主席台的领导和嘉宾看不清楚。”
“问题层出不穷,真像你说的,梦想反反复复啊。”卢市长说。
“举办这么高规格的一个活动,具体的、枝节性的问题肯定是很多的啊。”
“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呢?”卢市长问。
我说:“我们商量了两种补救办法。”
“哪两种办法啊?”
“一是缩短观众席的距离,我们预计,参加仪式的人数约一千五百人,我们可以将观众席控制在三十排,每排坐五十人。还可以每排摆六十个凳子,这只要二十五排行了。这样,主席台的领导和嘉宾能看清楚了。”
“哪第二种办法呢?”卢市长问。
“第二种办法,是在主席台前面侧方,安装一个显示屏,将画面输送到显示屏。不过,这有一个成本问题。如果仅仅是唱一首歌,成本大了一点。”
“那你们是怎么考虑的呢?”卢市长问。
我说:“沈主任说,无论如何,应老师的歌肯定是要唱的,他们已经跟矿工们说了,矿工们非常高兴,并且非常期待能再次听到应老师的歌。矿工们是矿业公司的主人,他们不能让矿工们扫兴。”
“工作组这样尊重矿工们,还真的不能扫矿工们的兴啊。”卢市长说。
我说:“沈主任说,他们已经跟总部报告了,总部说,他们这个点子好,同意安排应老师唱歌这个议程。所以,应老师的歌是一定要唱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不唱,他们肯定是交不了差的。”
我说:“沈主任还说,原则安排应老师只唱一首歌,但他希望应老师能多做点准备。如果矿工们情绪高涨,坚决要求再来一首。如果会议主持人赞成再来一首,他希望应老师不要推辞,接着唱下去。”
“这是人之常情啊,歌手们唱歌,总要多准备几首歌的。”卢市长说。
我说:“沈主任说,我们商量的两种补救办法,缩短观众席的距离和在主席台前面侧方,安装一个显示屏,他们都采用。”
“这样也行啊。”卢市长说。
我说:“矿业公司好歹也是央企,来的都是大干部,大领导,也不能搞得太寒酸了,让别人小瞧我们月光县,以为我们还是穷光蛋,叫花子。”
“你是不是想打肿脸充胖子啊?”卢市长问。
我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主席台正面,观众席后面的舞台,我们肯定要配合矿业公司,把舞台搞好。!但洪部长说的用脚手架、活动板搭建一个简易舞台,我怎么觉得都太简陋了,太寒酸了,太不是事了,太看不下去了。”
“你开始充胖子了?”市委副书记、市长卢向阳问。
我说:“简易舞台不要搭建了,让县化局联系市演出公司,租一台带led显示屏的流动舞台车过来吧。费用我估计市演出公司不会要,如果要,让县化局出。”
“你这招又简单又省事又大气啊。”卢市长说。
“办法总困难多啊,我们总不能被困难吓住吧。”
我说。
“那主席台前面侧方,安装显示屏的事是怎么解决的呢?”卢市长问。
我说:“请县委宣传部跟市委宣传部联系,由市委宣传部通知记者来采访报道,通知市电视台派人现场直播,派人来安装主席台前面侧方的显示屏。”
“你这招还省事些啊,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呢。”卢市长笑着说。
我说:“被逼无奈,七想八想想出来的。”
“我不打断你了,你接着说吧。”
我说:“钱县长还是负责跟工作组总联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钱县长。王主任负责核实我们这边来参加仪式的省市领导和嘉宾的名单,沈主任那边的名单请沈主任负责。”
我说:“别小看这名单,因为领导和嘉宾经常有要事,名单随时会有变化。我们双方一定要把名单一路跟踪到底。别让领导和嘉宾来了,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是要这样细心,滴水不漏啊。”卢市长说。
我说:“我们商量到最后,剩下官书记来不来和确定主持人两个问题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官书记到底能不能来啊?”卢市长问。
我说:“我们商量得很晚了,我让王主任跟翁书记的秘书联系一下,再请翁书记的秘书跟官书记的秘书联系一下,怎么还没回音?王主任联系后说,官书记一直在开会,官书记的秘书还不敢进去说。”
“那你们怎么办呢?”卢市长问。
我说:“沈主任急了,他说,这样下去不行啊,是不是想点别的办法,仪式到底能不能搞?总部一直在催,还一直在等工作组的回话呢。否则,他们老总要安排别的事了。再晚,也一定要把事情定下来。”
“你怎么办呢?难道坐困愁城不成?”卢市长问。
我说:“我被逼得没办法,硬着头皮拨通了翁书记的电话,请翁书记直接跟官书记打电话,直接把这件事问一下。我们哪儿都不去,等着翁书记回话。”
“翁书记的电话打了吗?”卢市长问。
我说:“打了。翁书记要我们再等几分钟,说官书记正在跟纵捭集团老总打电话。几分钟后,翁书记的电话打过来了。”
“翁书记说了什么?”卢市长问。
我说:“翁书记说,正好后面三天,央巡视组要来,官书记要准备材料,汇报工作,还要接待央巡视组,没有时间过来了。官书记说,他主动跟纵捭集团老总约定时间,定好后,提前通知我们,我们也不用再联系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么说,你们是白忙乎一场?”卢市长说。
“是的,白忙乎一场。”我说。
“梦想毕竟不是现实啊,有时觉得梦想近在咫尺,却十分遥远。”卢市长说。
“是啊,我的第三个梦想,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多少次,有时差临门一脚,可那临门一脚是踢不出去,是没有让梦想照进现实。”
“你觉得你的第三个梦想,能实现吗?”
“当然能啊。”
“怎么能啊?”卢市长问。
“所有的工作我们已经准备绪,是官书记和纵捭集团老总的时间重合问题了。”我说。
“不见得啊。”
“怎么不见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