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地拍着脑袋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省委宣传部要200万，省化厅要300万。市里的按我刚才说的例要。”

“这么多啊？他们能给吗？”三人有些惊讶。

“我还嫌少呢，先写这么多吧。”

“那我们先回去安排。”桂部长说。

我把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王庭叫进来，请他跟肖芳和峡光乡联系一下，二十五分钟后出发。

我们一行来到了峡里河农民化艺术团，峡光乡丨党丨委书记和乡长、农民化艺术团团长肖芳等热情接待了我们。

“是先吃饭还是先汇报工作？”乡丨党丨委书记问我。

“先参观再聊天，最后吃饭。”我说。

次只是晃了一眼，这次我认真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三层楼的房子，房子用院墙围了起来。房子门口，院墙外面，有一块场地很平整，有一个简易的舞台。在灯光的映照下，场地和舞台显得很朴实，我闻到了泥土的气味。

我问肖芳：“可以参观你的‘豪宅’吗？”

肖芳微微一笑：“可以啊。不过，这可不是‘豪宅’啊。”

我们一行走进了楼房，肖芳介绍说，一楼是接待室、排练厅和服装道具房，二楼是我们住的地方，三楼几间是练功房和演员住的房。楼房是县委、县政府奖励给我们的。

房子外观和里面都设计得不错，既不太土气，也不太张扬，给人感觉很适，地势也选得好，周边一览无余，有一种宁静开朗的感觉。长住这里，肯定可以延年益寿。看来，千部长的确是费了一番心血的。

我们来到了接待室。

我说：“谢谢肖团长的农民化艺术团啊，给我们县长脸了。”

“哪里啊，我们做的不好，还请领导多多批评啊。”肖芳说。

“你是我们县唯一进京接受表彰奖励的国家基层化工作先进工作者，这是你们农民艺术团的光荣，也是我们县的光荣啊。”

“我们工作没做好，让领导见笑了。”

“长话短说，我们来两层意思，一是看看你，看看你们农民化艺术团，二是听听你的打算，对我们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建议。请肖团长说一下吧。”

“我哪有什么要求啊，县里、乡里、村里都对我们支持很大，我感谢都还来不及呢。”

“那有什么建议呢？”

“没建议啊。”

“你是觉得我们工作做得真的好，还是不好意思说啊？”

“真的做得好，我没有不好意思说啊。”

“可我怎么觉得还做得很不够呢？”

“那是书记要求太高了，我们农民哪有那么高的要求啊。”

“肖团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一楼能不能腾出一间房，建一个农民化艺术团展览馆，把艺术团成立以来最重要、最有特色的东西放进去，让观众和参观者看一看。由我们县委宣传部、县化局和峡光乡协助你搜集资料及展品。”

“可以啊，只是辛苦领导们了。”

“还有，我刚看了一下舞台，感觉太简陋了，能不能重新建一下，建好一点啊？”

“我当然欢迎啊，只是这要花很多钱，我们没那么多钱啊。”

“钱你不用操心，只要你同意行。我还有一个想法，等将来我们县经济条件好了，我们还想盖一个规规矩矩的小剧场，安装央空调，让我们的父老乡亲们不用在露天里看你们演出，像城里人一样，舒舒适适看你们演出。”

“谢谢书记，书记想得真周到啊。”

“肖团长，你不跟我们提意见建议，那我可不可以跟你提点意见建议呢？”

“当然可以啊。”

“我的建议是，农民化艺术团要根植于农村，扎根于农村，演出的节目，一定要让农民喜欢看。众口难调，这可不是一个轻松活啊。”

“我知道，我们一直在努力。”

“你们的观众多吗？”

“多的时候超过一千人，少的时候也有几百人。”

“都是自发来的吗？”

“是啊，一直是这样啊。”

“你们演出收费吗？”

“一般不收费，但我们接受捐款捐物。我们的钱大多数来自于省市县乡的拨款，周围村里有时也给一点。再是被人请去专场演出时，人家也给一点。”

“钱够用吗？”

“还可以，我们家自己有自留地，闲时也可以种点农作物补贴一下。”

“哦，我还有一个建议，是请外面的艺术团来你这里演出，要让农民的化活动更加丰富多彩。至于经费嘛，我们一起想办法吧。”

“行啊。谢谢书记，请书记吃个便饭吧。”

“不了，我们回乡里去吃，有空再来看你们。”

在吃完便饭匆忙返回县城的路，我对单独坐在我车的桂部长说：“你辛苦一下吧，今晚不要睡觉了，组织相关人员，详细设计舞台建设方案和展览馆布展方案，加我们今天到肖芳那里的情况及将来的打算，在明天下午或者晚，单独详细向千三石部长汇报一下，汇报的资料、图片、影像、字等一定要准备充分，一定要具体切实可行，不要空话废话客套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那辛苦你了，明天在车好好睡一觉吧。”

“对了，你们的公章盖了吗？”

“盖了，到肖芳那里时，接到电话，两个章子都盖了。明天盖，我怕来不及啊。明早七点前，我们可以出发。”

“包括舞台建设方案和展览馆布展方案吗？”

“当然，我们也要抢在七点前完成。我现在打电话安排。”

“好，是要有这样的效率，是要有这样的拼命精神。”我仍不住赞扬道。

我和县长马志、常务副县长钱一兵等人站在县委大楼门前，边聊天边恭候北京纵捭集团总部派来的工作组。

一辆商务车过来，停在大楼门口。我们热情迎去，寒暄握手。

我们来到县委会议室。

我们这边的人员由钱县长作了介绍，对方带队的把工作组的人员也作了介绍。会议室里摆好了座次牌，大家按名字一一入座。我记住了带队的工作组组长、纵捭集团丨党丨委委员、丨党丨委办公室主任沈宁西和工作组副组长、纵捭集团生产经营部部长洪旺盛的名字。

我首先说：“非常感谢纵捭集团派人来我们县，商量矿业公司恢复生产一事。欢迎你们，大家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先喝点茶，吃点水果吧。”

“虽然路途遥远，但我们的心情不错。尤其是这里的空气，我们北京强多了。在这里，要多活好多年啊。”沈宁西主任说。

“我给你们讲一个我们北京人关于雾霾的段子吧。一个北京人去瑞士滑雪，一下飞机，刚吸一口气呛晕了，瑞士的空气太纯了。急救车赶到，马给他输氧气。这个北京人挣扎着对医生说：china!china!beijing!beijing!医生立马明白了，马停止输氧，换了一袋汽车尾气，这个北京人马舒服了，然后直接又把他送回飞机。飞机在首都机场一落地，舱门一开，他一闻，哇靠，味道正宗，呼吸舒畅......。”洪旺盛部长说。

我们哄堂大笑。气氛热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