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和乡村干部对柳顺平的意见最大,反映的问题也归最多。归纳起来,化功底和化素养很差,很少学习,很少看报看件,对络几乎一窍不通。很少深入基层解决实际问题,很少关心民生疾苦,群众反映的问题总是推来推去,很少放在心,也不用心去解决,喜欢动嘴巴发号令训斥人,唯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听不得不同意见,容不下有不同意见或者提出意见的人,动辄打击报复他人,瞒欺下,多次大言不惭地说,跟他过不去是跟党和人民政府过不去,对他不满是对党和人民政府不满,反对他是反对党和人民政府。但对请客送礼,吃吃喝喝,拉关系走后门,照应领导私人事务(如婚丧嫁娶、生病住院、生日和特别纪念日、饯行洗尘等)却很在行。是典型的“四转一拍”干部,即午轮子转(开车四处晃悠),午盘子转(吃吃喝喝),下午骰子转(打麻将),晚裙子转(唱歌跳舞,年轻漂亮女性陪伴),拍领导马屁。经审计局查实,柳顺平通过司机不到五年时间,累计用白条领走公款649万元。乡政府欠餐馆酒店和土特产经营单位1285万元,大多数是柳顺平请客送礼和投女人所好用的。还有生活作风问题,据群众反映,柳顺平跟多名女性保持着不正当的两性关系,至少包了五名“二奶”,还强迫多名女性发生性关系,其,有三名女性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忍辱含冤向调查组作了举报…….。
“王八蛋!”听了汇报,我气得发抖,愤怒地骂了一句。
“这种‘头长疮,脚底流脓,从头坏到脚’的东西,这么个‘恶贯满盈’的东西,为什么还一直在台呢?为什么还一直被评为各种先进呢?为什么一直没人管呢?”我问他们,也在问我自己。
刘书记说:“多年以来,我们收到举报他的信件最多,群众举报他的问题也最多,我们很想把他拿下,可多次调查都不了了之,主要是说情的人太多了,干预的人太多了,我们拿不下来啊。”
刘书记有些动情地说:“群众反映的问题,我们不能专心调查,依法依规处理。他们认为我们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对我们意见很大,还告我们不作为。我们纪检监察部门履职难啊,怨屈啊,窝囊啊,挺不直腰杆啊!”
“我不信那个邪!还有没有王法?”我愤愤地说:“我们倒着说柳顺平的问题,我问你们,强迫女性发生性关系,是不是算**?”
“是的,百分之百算。”戴局长回答。
“仅这一条,我们可以移送司法机关,依法惩处。”刘书记说。
“这不是有办法了吗?”我说。
“关键是有人不会同意,有人会强力阻扰。”刘书记说。
“挺邪乎的啊。”我冷冷地、嘲讽似的说。
“还有三个村的书记挪用88.2万元,拒不说清用途。有的还说,我是农民,没有化,记不清楚怎么用的,你们想怎么查怎么查,查出来了我坐牢。”戴局长说。
我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戴局长说:“我的意见是,以**罪将柳顺平抓起来,然后,由司法机关继续审查他的经济问题。对三个村的书记实行‘双规’,让他们将挪用的钱说清楚,若说不清或没人证明,移送司法机关以侵吞公款罪论处,百姓的养命钱不能由这些蛀虫们乱花。对三个村书记买的房子,一律没收,公开拍卖,将拍卖所得全部分给三村农民。”
“刘书记的意见呢?”
“由县纪委牵头,抽调公检法司等部门的同志组成工作组,对柳顺平和三个村的书记实行‘双规’,彻底清查他们的问题。至于三个村书记买的房子,我同意按戴局长的意见办,拍卖所得一分不截留,全分给农民,农民实在太穷太善良了,该为他们主持公道,做一点事了。”刘书记说。
我说:“我们的重点在柳顺平那里,他多年作孽,坑害了一方百姓,带坏了一批干部,阻碍了一方发展,实属干部队伍的害群之马,必须严惩,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我们必须彻底清查他的经济问题、**妇女问题、工作作风和生活作风问题以及其它种种问题,让老百姓扬眉吐气,让干部们引以为戒。从这个目的出发,我觉得移交司法部门还不如‘双规’好。我的意见是,对柳顺平和三个村书记统统实行双规,直到说清自己的问题。‘双规’可抽调政法系统的同志参入,注意,‘双规’的地点要严格保密,要选择可靠的同志严格把关,绝不能允许与他人暗串通,订立攻守同盟。拿准事实后,再移交司法部门,依法惩处。三个书记的房子可以按戴局长的意见办,先没收,再拍卖,所得款项全部分给三村农民。分给三村农民时,要定规矩,有具体操作方案和实施细则,直接对农民,并向农民张榜公布,一定要细心,一定要把好事办好,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件事可由财政局牵头负责,柳树乡政府协助,纪委派人全程监督,任何人都不能挪用一分钱,要马进行,请刘书记通知财政局。这样办,行不行?”
“行。”刘书记和戴局长都赞同。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双规’他们,是不是应该开个常委会?再说,还要确定一下柳树乡的工作谁牵头。”刘书记说。
“是啊,我也想开啊。你们想想,这开得下去吗?每次开常委会,意见都不一致,白白耗费时间啊。”
我继续满怀信心地说:“不过,我相信,这种局面很快会过去。”
“那常委会开不开呢?如果不开,您说怎么办?我们总得有个集体研究决定啊。”刘书记说。
“常委会不开了,我分别跟他们打招呼吧。至于谁牵头,我跟组织部商量一下,拟定一个初步意见,再开常委会吧。”我沉思了一下,毅然决然地说:“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不能再让他们逍遥法外了,按我们商定的意见,马去办,出了问题我负责。”
两人走后,我给市公丨安丨局姚年局长打了电话,感谢他对我工作的支持,并建议他把柳顺平移交给我县纪检部门,由纪检部门对他实行“双规”,姚局长爽快地答应了。
“你还要我做什么?”姚局长问。
“这已经很谢谢局长了,哪还敢惊动局长大人啊。”我有些嬉皮笑脸地说。
我听到了电话那一头的笑声。
“有事尽管说,不要客气。”姚局长说。
“谢谢局长,有事一定跟您汇报。”
我又给县公丨安丨局长胜天打了电话,询问寻找古汉科的进展情况,他说仍在寻找之,没发现特别重要的线索。
我心有些不悦,责怪道:“我的局长大人,你能不能加快一点进度,提高一点工作效率啊。时间紧迫啊。”
“是,是。”局长那边忙不跌地回答。
“有了线索,马告诉我。”
“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发现线索马向您汇报。”局长说。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向我汇报考核周怀南的情况,组织部长诸葛谨在座。
副部长说:“我们开了几个座谈会,又专门询问了一些职工代表,对周怀南同志总的看法是,奋进集团由一个小作坊发展到一个全县最大的集团公司,周的功劳和贡献最大,他长期担任集团公司领导职务,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很受职工拥护,我们调查了解的大多数职工,都认为他是一个改革者,为人正直公道,有能力、有魄力。集团公司之所以走到这一步,责任不应该由周董事长一个人来负,这是改革的大气候和月光县的小气候决定的,他为了使集团公司起死回生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一个人尽了最大的努力而没有达到目标,是问心无愧的。”
疑惑、疑惑充满了我的胸膛,那么多下岗职工多次围住县机关,要求清查帐务,严惩侵吞国有资产的腐败分子周怀南,这表明了周怀南很不得人心,可为什么与组织部门的考核是大相径庭呢?我本想借助考核不合格,借机撤去他的集团公司董事长兼丨党丨委书记职务,便于审计部门审计账务,减少审计局长边西林等人的精神压力。尽快向职工报一个明白账,并依法严惩相关责任人,从而使月光县甩掉又一个历史包袱,轻装阵。可是,可是…….。
在月光县严峻的环境,我努力学习着忍耐,努力学习着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