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几家亲人出事儿,全都发疯了,而马大嘴却安然无恙,甚至连找高人的主意,也不是他第一个出的。
总之,这个马大嘴身上,有很多疑点。
我围着那Ju尸体走了几圈,道:“如果尸体被鬼魂控制着,从地下出来,走到这里,需要很大的执念,而一般鬼的执念,便是怨气,村长,这个马大嘴的事情,你…还打算瞒着我们吗?”
村长额头上忽然笼罩了一层荫云,他尴尬的笑了笑:“哪有什么瞒着法师的啊。”
王鬼愤懑的说:“你这老头儿,我们好心帮你,你却藏着掖着,真当我们是傻子吗?如果马大嘴身正不怕影子歪,这女人会顶着那么大痛苦走过来?”
王鬼说这话时,脸色绷的很紧,一股狠劲儿从他身上绽放出来,竟令村长有了几分忌惮。
村长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长叹了口气,他先是对聚在马大嘴家门前的村民们鞠了个躬,道:“最近村子里的怪事儿大家也看到了,以前咱们总抱怨法师没本事,价格高,不如等着被鬼杀死,可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两位真心实意帮咱们的高人,咱们还不把那件事情说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马大嘴门前的村民们听罢,纷纷低下了头,四周的气氛寂静了下来。
过了有五六分钟吧,其中一个村民举起手臂,说道:“村长,你讲的对,咱们不能再瞒着了。”
更多人响应:“对啊,大不了对自己所作所为负责,也绝不能因此害了其他乡亲们。”
“乡亲们,感谢你们这么护着我们几个,这次,换我们来保护大家吧。”
果然没有猜错,这个村长,隐瞒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村长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柱子,蛋子,阿狗,阿牛…”
他喊了有十几个名字,每喊完一个名字,一个男人就会站出来,我注意观察了下,这些男人,全都是二十多岁的汉子。
等汉子们全部站出来后,村长说:“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瞒那些破事儿了,放心吧,错在咱们村子,我们会一起跟你们承担的,每人回家准备些东西,咱带两位法师去那个地方,给他看咱们隐瞒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这些汉子们全部回来了,手里拿着锄头,铁铲之类的农Ju,而其他村民们,也没有散开的意思。
村长弯着腰,低着头,在前面带路,我和王鬼急忙跟上,其他村民,则跟在我们身后。
马大嘴的媳妇,被人用小推车推着,跟随队伍前进。
村长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小山丘上,这里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坟包,据村长描述,此处是村民们埋葬亲人的地方。
村长先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坟包前,坟上有个大洞,土洒在了周围,村长指着说:“这就是马大嘴妻子的坟。”
王鬼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下,道:“这个女人,果然是从坟里出来的。”
“嗯?”我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王鬼指着那个土洞,说土是从里面朝外挖的,痕迹特别明显,众人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果从外边挖土,会留下刨土的痕迹,可这个土洞,给人的感觉,却是从里面把土推出来的。
这个女人,果然来自于地底下。
也就是说,她含有很大的怨气。
可这一切,又和村长,以及那些汉子们,有什么关系呢?
在村长的指挥下,汉子们把坟挖开,里面只有一口薄皮棺材,陪葬品几乎没有,可见马大嘴家贫穷程度。
几个汉子把棺材打开,把马大嘴妻子放了进去,然后开始填土,半个多小时后,总算是把马大嘴妻子安葬了。
村长说:“这是马大嘴妻子的墓,而你们想知道的真相,也在马大嘴妻子的墓里面。”
我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村长忽然抬起手,指着这墓碑后面的一座坟,道:“那,也是马大嘴妻子的墓。”
到底哪个是马大嘴妻子的墓?我很疑惑,村长见我表情困惑,倒没着急解释,而是给那几个汉子递了个眼色,他们纷纷走到马大嘴妻子背后一座坟前,用村长的话说,这也是马大嘴妻子的墓。
他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做了某个很大的决定,用了很大的决心,朝手心吐了口唾沫,便纷纷开始挖土。
刹那间,尘土飞扬,过了有十几分钟后,这座墓被挖开了,而令我惊讶的是,土坑里,赫然也摆了口和第一个墓里,一模一样的薄皮棺材!
村长走过去,说:“打开吧,反正咱们也不打算瞒了。”
几个汉子点点头,用力推开了棺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头皮瞬间就麻了,这…这也太他妈的诡异了吧!
薄皮棺材被推开之后,一股发霉的臭味扑鼻而来。我急忙用手去扇鼻前空气。待气味变淡后。我往棺材中一看,顿时惊出了满身的冷汗。
非但是我,周围的村民们。也全都发出了惊呼声。
因为棺材之中,什么都没有。
村长惊愕的喃喃自语:“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回来了!”
我问:“谁回来了?”
村长望了下我。脸色苍白无比。他还在犹豫,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讲吗?”
村长咬着牙,迟疑了片刻后,长叹口气。道:“造孽啊。造孽,全是我们造的孽啊…”
因为村子位置偏僻,所以没办法发展旅游业。村民们只能靠着种地,采药来赚些微薄的收入。勉强度日。
越是偏僻的农村中,封建思想仿佛越受欢迎。这里也是一样,重男轻女的想法根深蒂固。很多人都盼着生男孩,如果同时生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只能养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就会狠心杀死女孩。
正是这个原因。村子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孩长大后,需要结婚,繁衍后代,可女人又那么有限,这可把村民们急坏了,他们尝试着去附近村子里找媳妇,但因为他们村太穷了,所以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如果没有女人嫁给这些汉子,村子便可能因此灭绝,无奈之下,他们想了一个很不人道的办法——买人。
村民们通过一些手段,找到了个贩卖女人的组织,那些汉子的父母,不惜拿出一辈子积蓄,为孩子买一个女人回来,而孩子结婚后,又会攒钱,为自己孩子买女人,这么一来,便形成了一个循环。
马大嘴的母亲,便是他父亲花了三万块钱,从那个贩卖人口组织手里买来的,原本她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很排斥这里的生活,可生下马大嘴后,她也就认命了,不知道是不是报应,马大嘴父亲在一次种地时,忽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他父亲就被一道闪电给活活劈死了。
马大嘴父亲死后,她母亲便一人带他,这个女人很好强,非要马大嘴改姓‘马’村里人本不同意,可喊‘苗大嘴’他不敢回答,问了才知道,他母亲不让他回,否则便打他。
后来,大家实在没办法,只好叫他马大嘴,他母亲去世后,这名字也喊习惯了,改不了口啦。
在马大嘴母亲去世前,她拿积蓄帮马大嘴也买了个媳妇,也就是这个空棺材里本该躺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