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暗叹一声。她知道李初一说得对,将他掷出再提起将洞口轰塌,根本来不及阻止生灵灭爆开的威力传进洞中。
不再犹豫,直接劲力一转,余瑶猛地隔空一掌打向洞口上方,伴随着王远几人的惊呼和小雨的哭喊声,洞口瞬间崩塌,被坠落的巨石死死堵住。
“余师姐!”
“初一师弟!”
“师姐,初一,不要啊!!!!”
随着小雨的声音最后传来,空气中的语音瞬间淹没在身后传来的闷响声中。
声音看似不大,但余瑶和李初一的耳中都流出了鲜血。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了。
余瑶叹息一声,转身挡在了李初一的身前,递给他了一丝微笑。
“初一,很高兴认识你。”
虽然听不见余瑶的声音,但是看她的口形,李初一还是知道了她在说什么。
看着余瑶,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默默地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李初一的心里忍不住一阵莫名的悸动。
虽然只是初识,自己也是一路小心提防这个聪明的女人,但是李初一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对他真好。
从最初玩笑似的借给他钱付餐费,到现在这般挡在他身前想要让他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李初一从心底里认可了这个女人。
因为,她对他很好,不做作、发自内心的好。
换做李初一是她,碰到现在这种情况,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这个“累赘”挡在身前,让自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她没有。
从小到大,他见过的人很多,认识的人很少。而对他好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道士是一个,是养他教他保护他的人,如师如父。
叶之尘算半个,沐雪晴也算半个。他们俩虽然也对李初一很好,而且好的有点无缘无故、毫无保留,但李初一总感觉他们是有什么原因的,这让李初一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只能算半个。
而如今,又多了一个。这个人,在生死关头还挡在他身前,想要保他一命;这个人,初见时便解了自己的窘境,虽然里面有小雨的缘故;这个人,一路上虽然经常调笑自己,还变着法的打探自己的秘密,但是她也一路不停的指点自己,指点自己的很多常识,指点自己的很多修行的心得和不足之处;最关键的是,这个人,还是个美女,大美女,让此时的李初一第一次感觉到心中有些异样的美女。
这个人,叫余瑶。
看着一脸微笑的余瑶,李初一心中猛然涌起一阵他一直视之为傻x行为的冲动。
一把拉住余瑶,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李初一牢牢地挡在了她的身前,嘴里说着道士把妹时经常拿来装比的话语。
“女人,由男人来保护!”
看着余瑶惊愕的双眼中泛起的点点异彩,李初一微微一笑。
“你,由我来保护!”
轰~~~~!!!!!!!!!!!!!!!!!!!!!!!
火云坑外围某处,一场巨大的爆炸在这里发生。
爆炸的威力波及了外围的大片区域,许多修士都被隐隐传来的隆隆声和脚下剧烈的震感惊得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不知发生了什么。
当许多坑道的地面突然裂开、熊熊烈火拖曳着滚烫的岩浆冲出地面四散开来时,这些修士才猛然惊醒,一个个跳起脚来火烧屁股的向外疯狂奔逃。
“快跑!火云坑有变,快跑!”一个个修士边跑便大声呼喊自己的同伴。
“那有株焱草!”看着塌陷的坑道中露出的一株焱草,一个年轻的修士语气里充满了不舍。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想死你就去!”
走在前面的师兄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年轻修士自然也没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宝物近在眼前却不能取之,让他的心里很是不甘。
咬咬牙,年轻修士不再看那株焱草,跟着师兄飞快的向洞外奔去。
喀啦啦~~!
一声异响在身后响起,年轻修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满头冷汗。
他的身后,那株诱人的焱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一道巨大的裂缝,滚滚岩浆混杂着地火从中冲出,开始向通道两端弥漫。
“若是方才没忍住贪心,过去的话......”年轻修士不敢多想,头也不回的跟着师兄向外狂奔。
“啊!!!!!”外围的另一处,一声惨叫传来。
“师弟!”“师兄!”
两个修士凄厉的呼喊,眼睁睁的看着片刻前还与他们讨论闷响来处的同伴,被脚下突然冒出的岩浆给缓缓吞噬,发出非人的惨叫。
他不是不想逃出来,但是事情发生的太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大半的腿部已然被熔尽。周围全是比沼泽还可怕的岩浆,他根本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消失在岩浆中。
“不要过来!”
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想要过来救自己,他赶紧厉声制止。已经隐隐感觉到身下的岩浆越来越不安分,他知道马上就要大喷发了。
“走!快走!岩浆要喷发了,快走!跟师父说,我不能孝敬他老人家了!”
两个同伴见状,满脸的悲痛欲绝,微微躬身施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向外疾奔而去。
在拐入转弯处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微微侧头向后看了一眼。余光中留下的,是同伴那只剩不到半截已然毫无生气的残躯,和似缓实急四处奔涌的黑红。
如此的场面在外围比比皆是,无数在外寻宝的修士亡命的向外奔逃。
他们有的很幸运,找到了通向坑道入口的主道。
有的则如落入岩浆的这个修士一般,惨叫着死于非命。
还有极少数亡命之徒趁着此时坑道大变地形大改、许多地方震塌后露出原本没有被发现过的坑道,趁此机会进入其中大肆搜刮焱草。这些坑道因为多年未被人光顾,里面的几乎都长有或多或少的焱草,有的甚至已经有了百年的年份。
这些亡命之徒疯了一般的拼命搜刮,如同走钢丝一般的要钱不要命。看着各种年份的焱草被一一收入囊中,他们的眼睛也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贪婪。能不能走出去已经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了,他们都知道风险与利益往往是成正比的,他们都坚信自己是能活下来的那一个。
只是结果,唯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震动渐渐地平息下来。地面已经极少有新的裂缝出现,而之前奔涌的岩浆也仿佛失去了动力,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凝固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人们一边满脸的庆幸,一边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外飞奔。
他们不敢留下来。
这异变是真的结束了,还是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想要活命,还是先逃出去为妙,幸运不会一直眷顾着他们的。
而这场异变的发源地,此时异常的安静。
三岔口前的那片空地,比之前大了一圈,四周的岩壁光滑了许多,而地面则矮了一大截。若有人从旁边看去,此时的空地在爆炸的影响下变成了一个球形空间。
墙壁上,左侧和右侧的坑道之前便被石块堵住,在爆炸的第一时间石块熔成了岩浆将这两个坑道口死死地封住,与周围融化的墙壁浑然一体,只有两个淡淡的凹痕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