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男人知道自己女人会被抓住,为什么不直接带她逃走?”
“事发突然,情况严峻,那男人没法带着自己的女人逃亡。”
万归一笑着:“苏薇,现在知道这件差事不好干了吧,利用简单的医学知识,以及对人体的理解,只用一点微弱的气息,就可以让这个女人避免被异能者审讯,这就是我所说的,科学的修行之道。”
那男人注入女人体内的气息,一定在影响着大脑,当大脑发现身体受到威胁时,自动发出指令,让这女人晕过去,以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
苏薇思考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又看了一眼女人,转身走出别墅,飞快来到对面大街的药店。
很快回来,苏薇将手里的验孕棒放到一边,再次用冷水浇醒了女人。
舞者冷冷看着她。
苏薇叹口气:“你怀孕多久了?”
舞者眼神一颤,茫然摇头:“你,你在说什么,我,我怀孕了?”
苏薇继续叹气:“原来你自己都不知道?”
舞者身子抖了起来,不知道是畏惧还是惊喜。
“不,不可能!我们都有做保护措施的。”
“任何保护措施都没法百分百避开那种事的。”苏薇拿起买来的验孕棒:“拿去自己试试吧!”
舞者将信将疑,但怀孕这种事,作为一个女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对面的苏薇和万归一都是异能者,异能者自然是能看出来自己身体的变化的。
说起来,这些日子的确是身体有点不太正常,本以为是因为演出的压力,难道真的是……
她踉跄的起身,抓起验孕棒。
还没开封的验孕棒,没有做手脚的可能,女人去了卫生间。很快,卫生间里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万归一摸着下巴:“有点意思,苏薇,你是在哪里动了手脚?”
“验孕棒的原理,是因为怀孕后女子体内会生出一种名为HCG的激素,可以混合在尿液中,难道苏薇你改变了她体内的激素?造成了怀孕的假象?”
以万归一的修为,早就看出这女人不可能怀孕的。
“没师叔想得那么复杂,我只是破坏了验孕棒的结构,不管怎么测,都是怀孕的结果。”
苏薇走进卫生间里,里面的哭泣声渐渐变小。
一个意志力坚强的女人成为母亲后,情绪瞬间就崩溃了,舞者现在双手护住肚腹,看着苏薇走进来,尖叫道:“不要伤害我的宝宝,你,你想知道的,我,我都说!”
片刻,苏薇走出来:“那男人在第四精神病疗养院里藏着,他真是会选地方……”
江宁第四精神病康复医院,原名吴中济生疗养院,民国年间此地属于租界区边缘,多少年了,医院还保留着早期的拱顶建筑,外面的褐色泥砖墙上满是青苔,黑色的铁门保养的很好,上面还有缠绕的玫瑰以及浮雕出的十字架。
“是教会的医院?”苏薇看着,通往医院的这条小路铺着一层沥青,四周满是灌木,这里属于一片安静的小天地,站在这里仿佛进入了钢铁城市中的一座世外桃源。
借着四周两盏昏老的路灯,可以看到医院的青苔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大多是治疗“唐氏综合症”的广告,广告层层叠叠,被撕去后又糊上,不明颜色的水珠顺着墙壁流下,让那些广告变得花花绿绿的,然后落入墙壁下方粗陋的排水沟里。
“是教会开的医院,不过在当时,却是几名来自北方的僧人化斋出的钱,因为当时在江宁,僧人们没有话语权,只有求助租界的教士,靠着洋人的身份才建造了这座医院。”万归一看着前方:“这世界的事就这么奇怪,真正出了善心的是和尚,得到名声的却是洋人。”
苏薇对他这种感慨不以为然:“怎么看起来这医院阴气森森的。”
万归一摇摇头:“只要是精神病院,都会感觉阴森森的,因为这是你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其实这里面平静而又美丽,你看到里面那片花园了么?那里的花见过么?”
苏薇注目看去,花园更像是一片小菜园,一盏挑起的老灯泡下,能看到黑褐色的土地,架满了竹子,带着冻霜的泥土下,可能是用草扎起的大白菜,冬日的这片菜园并没有什么青绿的植物,只有两种花开着。
一种是青蓝色的细长花叶,带着碧色的如蛇一般的根茎,还有一种却是淡紫色的,如同银杏叶一般的花朵,密集成一片。
“这两种花我从没见过!”苏薇仔细看着:“真的奇怪,不像是在冬天还能活下来的花呢!”
万归一点头:“那边青蓝色的是‘幽灵罗兰’,侧面看像是蜘蛛一样,本产自古巴和佛罗里达,如今已经灭绝了,你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没想到这里竟然能看到。”
又指着那片淡紫色的花群:“那种花更稀罕了,是直布罗陀悬崖上才有的一种毒花,别看那么漂亮,实际上是一种腐食性的花,靠着动物尸体的腐烂养分才能开放,如今据说也灭绝了。”
黑夜,昏黄的灯光,加上师叔这诡异的讲解,苏薇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万归一奇怪的看着她:“你,竟然害怕了?”
苏薇尴尬,小声嘀咕着:“我,我就是怕鬼!”
万归一低头笑:“想不到,你还会怕鬼。放心,这里没有鬼的。”
“这两种花太古怪了,师叔您说都灭绝了,为何这里还能盛开?”
“因为这里的生态环境一直保持的很好,百年多了,不管外面整个世界如何变化,这里的生态一直保持原样,所以不管是泥土还是气候都跟外面不一样。”万归一眼神愈发明亮:“看到这两种花,基本可以确定了。”
确定什么了?
苏薇现在有太多疑问了。
万归一上前,黑褐色的铁门发出叮咚的响声,那是铁门外一条钢索,拉动钢索,医院里大槐树上的铜钟就会被敲响。
不多时,一个驼着背的老人举着手电筒过来,不言声的站在铁门后。
他穿着白大褂,脚上却是一双黑雨靴,苏薇一眼看到那靴子上有着褐黄色的脏污,似乎是血迹混合了油脂的颜色。
“你们找谁?”老头举着手电筒,强光照射,他藏在光晕后。
“我们来探望一位病人。”万归一低声说着。
“这里晚上不开门,白天再来吧,大夫们都下班了,只有一个小护士,不方便!”老头说完咳嗽着,声音嘶哑而又干瘪,毫无感情。
万归一转头对苏薇道:“我们得进去!”
苏薇叹气,伸手点在了铁门上,师叔这个人真是难懂,他明明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进去,最后还得让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