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保险起见,晚也干脆留下住在赵家!
婚书也签了,连大婚之日都定了,名也正言也顺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然少不了腻腻歪歪你侬我侬!
可偏偏这死婆娘,一点不懂情调不懂浪漫,可以搂可以抱可以亲,甚至晚还能一个被窝搂着睡觉!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他赵大侠想要牺牲色相主动献身,她板着一张脸凶神恶煞瞪着他,还扬言要宰了他的狗爪子!
这把他赵大侠给气得,要不是因为伤势还未痊愈,非得跟她打一架!
大爷的,这要得个蛋蛋啊?放着这样一个美艳不可方物倾国倾城的大美妞,看得见亲得着,却吃不到嘴!
这样煎熬下去,恐怕内伤还未治愈,鼻血都得流两百斤出来!
不过还好,因为有宋倾城的悉心调理,仅仅三天,赵小天内伤便已彻底恢复!
周身经脉脏腑,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也再没有了强烈劲气在全身横冲直撞带来的气血翻腾!
只感觉丹田之处,返璞归真,恬静而又平和!
只是隐约,一股劲气与力量,如浩瀚广阔的宇宙星空,如空谷深渊的沉淀,又如春风轻抚的温和!
如火山海啸般澎湃,又如千年冰雪的淡然,蓄势待发!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似乎连心境,都已发生着悄无声息的变化!开始变得沉静,开始变得坦然,如看透世俗陈杂般的云淡风轻!
时间转眼,已是第三天傍晚!
赵小天这才三天来第一次,踏出赵家宅子大门!
可不知为何,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沉思良久,却直奔宋家老宅而去!
因为由宋家主办的五天流水席,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眼前自然依然热闹非凡的景象!
正是晚宴时刻,不仅膳楼,连前庭花园,但凡有空地,到处都摆满了酒席。
因为武林各大门派与世家的重要人物,来得也不少。并且还要留下来,参加紧接着正月十二,宋赵联姻的大喜酒宴,所以足足摆了一百五六十桌!
正是晚宴之时,所以客人们正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热火朝天。宋家的下人,来往穿梭着菜酒!
梅花庵,已经多少年,未曾这样热闹过了!
眼见他赵小天到来,特别是那些武林各大门派的高手,自然一窝蜂站起身来,热情无跟他寒暄招呼着,说着“恭喜恭喜”或者“人龙凤年少有为”之类的话。
宋家那些手下精锐或家下人,自然也齐刷刷围来,恭敬地行礼改口喊着“姑爷”。
然而,赵小天却并不感到多少突破大圆满境走向武学巅峰的喜悦,并没多少万人来贺的意气风华!
相反,不知为何,突如其来一阵莫名惆怅感伤!
前来为他庆贺的,唯独少了一个人!
二十多年来,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却唯独她,不在身边!
天各一方,她在哪儿?
她是否已知他的意气风华?她是否正轻抚着唯独带走的那枚翡翠吊坠,思念着他?她是否依然,还默默躲在黑暗的角落,独自舔舐着伤口?
他不知道!
怅然若失,苦涩凄伤!
许久,赵小天才怆然地甩了甩头,礼节性地应付完所有人的恭贺,大步朝宅子内院走去!
先是径直去了福寿阁,给老祖宗请安!
尽管他已重伤痊愈的消息,老祖宗应该早已知道,可他也有必要,亲自前去道个平安。
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
眼见他到来,老祖宗自然喜欢得很,笑声不断。不仅赶紧吩咐两个丫头给他泡茶,还一个劲拉着他的手,家长里短说了一大堆的话!
尽管如此,倒也并没在福寿阁待太长时间,仅仅半个多小时,便磕头告辞退下!
紧跟着,赵小天却直接去了后院距离福寿阁不远,一座名叫“清风居”的独立小楼!
这是宋虎威在家日常起居的住所!
到达门外,自然有宋家下人迎出来,恭敬行礼,询问是否前去通报一声,却被他婉言谢绝!
径直到了三楼一间禁闭着的书房门前。
迟疑良久,然而当他轻轻推门进去,却不由得神色一愣!
书房不大,与宋插秧的书房格局大致相同,装修得古朴古香极为厚重!
而此刻,宋虎威正独自一人仰靠在正央,那组朱红色纯实木茶几沙发,发着呆。
只是几天不见,这个同样早已威震天下的洪荒境宗师,似乎一下子苍老颓废了太多!
古板严肃的脸,似乎增添了不少皱纹,头发白了太多,本来坚挺的后背,也似乎弯曲佝偻了不少!
这样默默安静地坐着,神情呆滞茫然,双眼布满血丝,目光写满落寞与悲苦!
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对此,赵小天倒也不觉意外!
至少他也清楚,自从那晚巅峰一战之后,这个年男人,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
三天三夜,再未曾踏出“清风居”半步!
至于原因,他也心知肚明!
一手推波助澜,那场事关宋家华夏武林第一家族的威名,事关宋家命运与地位的武较量,六大顶尖高手围攻一人,他本已算不顾身份,足够落人口舌!
最终,却还是落得惨败的结局,宋赵联姻尘埃落定!
无疑,足够让他威名扫地颜面尽失,甚至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这样的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更重要的,唯一的儿子宋落花,如今被废掉武功关了禁闭,被夺去在宋家一切职务,从此,几乎算是成了废人!
对于一个内心骄傲的父亲来说,没人能懂,这是怎样的悲苦凄凉!
颓废失魂落魄之下,这个洪荒境宗师,似乎连反应与敏锐度都变得迟缓太多,连他推门进来都没发现。
半晌,赵小天才缓缓走到他对面,坐下。
却也不说话,只是神色淡然平静。
刹那间,宋虎威猛地一滞!
抬头望着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布满血丝的双眼,喷着火花瞬间涌起一片悲愤,嘴唇颤抖得厉害!
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目光,顿时写满嫉愤,写满怨气,写满不甘!
许久,才咬牙切齿一声冷哼,“怎么?赵公子亲临寒舍,是来看我宋某人笑话的?”
“没错,当晚老夫,的确不厚道不道义,一手撺掇着足足六大高手与你一人决战,是抱定心思,绝不让你有丝毫机会赢得武!”
“可即便这样,还是让你赢了!不但大获全胜,不但宋赵联姻成为定局,而且还因此一举踏入大圆满境!”
“再反观我宋虎威,一世威名扫地,沦为天下人笑料,连儿子都彻底废了!”
“赵公子,的确有足够资格,以胜利者的姿态,尽情来看我宋虎威的笑话!”
然而没想到,对于他的冷嘲热讽,赵小天倒也不生气!
翘着二郎腿,舒坦无仰靠在沙发,点燃一根烟,不紧不慢抽着。嘴角扬,勾起一丝玩味。
宋虎威面色又迅速一沉,死死攥着拳头,愠色更浓烈。
“怎么?难道赵公子,是来收获胜利果实的?”
又一声冷哼,“那请尽管放心!我宋虎威虽不算什么坦荡荡的正人君子,可也绝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