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魁梧孔武有力,双目炯炯有神,须发皆白,穿一身青色长衫。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严苛至极,一看属于那种不苟言笑,做事甚至刻薄六亲不认的很角色!
赫然正是宋虎威!
宋落花的亲生父亲,宋倾城的大伯!宋家除宋插秧之外,另一位洪荒境宗师!
而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人,几乎大半,赵小天都认识。宋家一些叔伯姑妈,或者平辈的兄弟姐妹!
至于少数几个不认识的,无疑,应该也是宋家远在外地的旁系成员,赶回来过年而已!
眨眼间,一群人齐刷刷便冲到跟前。
只看了一眼此时,面前这混乱不堪的局面,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义愤填膺愤怒得厉害!
宋虎威更气得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双眼都快喷出火花来。
如何容忍得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跑到宋家宅子来撒野,动手打人?
当下又一声严厉呵斥,“赵小天!你想干什么?给我住手!”
然而没想到,这猖狂的赵家小儿,根本动作不停!气急败坏一副血气方刚的模样,照着宋落花身,又是狠狠两拳头砸过去。
这才总算解气了,骂骂咧咧两句,“我让你话多!”
“我跟你堂姐纯洁的爱情,也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再敢反对我跟城城来往,看老子不整死你!”
“别说是你,算你爹宋虎威,敢阻拦我跟你堂姐处对象,我也得骂他两句!”
这才放过他,愤愤不平站起身来!
可紧跟着,神色一愣,似乎总算看见旁边宋虎威,以及这群宋家叔伯姑妈。
老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慌张,“宋……宋大伯,您什么时候来的?许久不见,宋大伯还是这么精神,老当益壮威武霸气!”
颇有些尴尬,支支吾吾赶紧解释,“别……别误会,我跟落花,是兄弟好久没见了,打闹一下!嗯……打闹一下!”
“你……”于是顷刻,宋虎威更气得快吐血,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谁都不是傻子,哪看不出来,这可恶的赵家小儿,根本是在装傻充愣?
绝对不相信,凭借一个洪荒境宗师的直觉与敏锐嗅觉,会直到他一群人冲到跟前,都还没发现!
无疑,那句“算你爹宋虎威,敢阻拦我跟你堂姐处对象,我也得骂他两句”,根本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偏偏,这无耻小儿一口咬定,是兄弟间打闹着玩,或者因为言语不和,才失去理智动了手!
更重要的,这家伙分寸拿捏极为精准。!
毕竟,梅花庵本是一个小江湖,几十户人家,彼此关系向来微妙。
出现矛盾冲突,发生点口角争执甚至打架斗殴,无可厚非!
可发生冲突时,是否动用内劲,是否动用兵刃,是否出现伤亡事故,从来都是个分水岭!
偏偏这无耻小儿,将宋落花摁在地一顿暴揍,可是没有丝毫动用内劲的迹象!
砂锅大的拳头虎虎生风,根本是将他儿子往死里打,可偏偏又不至于内伤不治或缺胳膊少腿!
自然,这远不足以升到,影响到宋赵两家关系的高度!只能归类于,晚辈间意气用事的小打小闹!
相反,如果他宋虎威强行替儿子出头,借题发挥死咬不放,反倒跌了身份,落人口舌!
连那句“算你老爹宋虎威,我也得骂他两句”,如此不礼貌挑衅的话,也只能忍气吞声装作没听见。
所以此刻,尽管满心窝囊怒火,还真不便多说什么。
一时间,连宋家那群叔伯姑妈,一个个也是义愤填膺,气得面色铁青!
宋落花自然很快从地爬起来。
可遭受这一番劈头盖脸粗暴狠辣的毒打,哪还有刚才的咄咄逼人与风度翩翩?
周身衣服沾满泥土,皱巴巴不成样子,脸早已青一块紫一块,淤青浮肿得老高!刚才挣扎得太厉害,连皮鞋都被瞪掉一只。
光着一只脚踩在地,那叫一个狼狈!
此刻,何尝不是恼羞悲愤得快吐血?
大口喘着气,双眼通红喷着火花!
好歹也是宋家少爷,有头有脸的人物,本极其好面子!结果今天,在自己家里,还当着这么多家族成员的面,被摁在地暴打一顿,如何受得了这等屈辱?
刹那间,气急败坏一声怒吼,“姓赵的!我今天宰了你……”
大脑充血哪还顾得了那许多?周身涅槃境层内劲,瞬间提升到极致,身形迅疾无猛扑过来!
这一刻,只如同失去理智的疯狗,狠狠一掌带着凌厉劲气,照着赵小天胸前便拍打而来!
无疑,漫天羞愤之下,根本是要将这杀千刀的王八蛋,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于是刹那,宋虎威脸色猛地变了,“住手!”
一声呵斥,神情紧绷到极致!如何不清楚,自己儿子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可能带来什么后果?
倒不担心,这个赵家小儿仗着一身洪荒境武学,会痛下杀手!
可自己儿子,动用内劲,出手便是狠辣杀招,足以落人口舌!即便不至于两家反目成仇,赵家也可以借题发挥,弄得他父子俩里外不是人,脸蒙羞!
却奈何此刻,事发突然,而且两人距离太近,宋虎威想要飞身前,活生生挡下儿子这一掌,已经来不及!
一时间,场面急转直下,无紧张!
然而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接下来的情形,却那样始料不及,让在场所有人惊呆了!
只见这可恶的赵家小儿,居然并没如同预料那般,迅速凭借一身绝世武学迎击,或者本能地闪躲开!
根本如同大脑短路犯懵,傻不拉几站在原地!
“噗……”一声闷响。
宋落花那狠辣刚猛的一掌,不歪不斜便击打在他胸膛。
可出乎意料,这家伙身体根本连晃都没晃一下,更没有丝毫遭受重击身受内伤的痕迹!
那带着浑厚内劲虎虎生风的一掌,只如同击打在棉花,力道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足足两三秒,这家伙才似乎总算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依然还停留在胸口的那只手掌,嘴巴张得老大,“你打我了?那我该受伤了……”
话音未落,眼珠子咕噜一转,“嗖”的一声朝后面倒飞出去。
那叫一个凄惨,那叫一个狼狈,如断线的风筝,飞在半空还张牙舞爪胡乱挣扎!
活生生飞出七八米开外,“摔”在地,开始哭爹喊娘哀嚎起来。
“哎哟,痛死我了……”
“完了,完了!估计五脏移位经脉寸断,要死了,我要死了!”
“宋落花!你……你居然对我下毒手,亏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宋大伯,能不能帮我叫救护车,我快不行了……”
一时间,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哀嚎得那叫一个惨烈,那叫一个不堪入目!
甚至眼角,还挤出两滴眼泪来!声音沙哑凄婉,写满了一个受害者对地痞恶霸强烈的控诉,充满着对这个世界满满恶意的哀怨悲戚!
可是感觉双手捂错了位置,又赶紧移到胸口。
可是气血翻腾了半天,也没能“哇哇”地吐出点鲜血来。
于是刹那,在场所有人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