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噬魂锁骨的绝望悲怆之际,桃花深处,飞掠而来一个女孩!
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袭火红连衣长裙,后背斜跨一柄古铜长剑!倾国倾城,惊艳绝伦,冷艳孤傲得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意!
那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如此年纪,一身武学修为赫然已踏涅槃境层!
女孩有着太强大的气场,也太冷!长裙飘飘站在她跟前,只是冷冷地盯了她一眼,让她只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手脚冰冷!
“他若不死,今天的事你当没发生过!他若死了,我必亲自登门西南叶家,为他讨一个是非说法!”
紧跟着,抱着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他,扬长而去!
而她,也很快被家人找到,浑浑噩噩,被带回了西南老家!
只是仅仅第三天,她得到消息,那个对她展开狠毒暗杀的杀手组织,足足八十三人,全部惨死,被人满门斩尽!
却没有人知道,是谁下的手!
十二年了!已经足足十二年了!
那一幕幕,从来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在她脑海萦绕着,刻骨铭心!
十二年,她花费着太多人力物力,只想要找到那个天真憨厚的男孩,却根本调查不到任何头绪。
十二年,每一个春花烂漫桃花盛开的时节,她都风雨无阻,去一趟太华山下!
却奈何桃花依旧在,漫山遍野依然那般妩媚璀璨,可她,却再找不到那个愿为她摇一树桃花的人!
叶轻盈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这块温润剔透的玉佩,满腔悲凉袭来,似乎只想从这块玉佩,找到些许温暖,再感受到一丁点他的气息。
缓缓闭双眼,两滴冰冷的泪水滚落而出,任凭萧索的秋风拍打在脸,带来阵阵刺骨的疼痛与寒意。可她,已经麻木!
“你到底在哪里?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可为什么,我却再也找不到你的消息……”
“十二年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我也一直都坚信着,冥冥之,我们一定会再相遇的。可为什么,你却不能给我一点回应……”
“你又知不知道,我真的已经扛不住了!今天,我已经答应了爷爷,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从今以后,我是别人的妻子了,我终于还是没能等到你,对不起……”
“我知道,我应该忘了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顷刻间,一阵深入骨髓的凄凉悲苦袭来,再也忍不住,脑袋无力地埋在膝盖,泪水如同洪水般汹涌而出!
“喂,你哭个鸡毛啊?”然而这时,耳边传来一声破口大骂。
叶轻盈瞬间抬起头来,心顿时不由得一紧。
只见不远处,飞掠而来一道黑色人影,紧跟着在她身边不远处落下。
正是赵小天,只是让她也想不到,这个丧尽天良的人渣,此刻也一脸担忧戒备,铁青着脸瞪着她,“你想干什么?爬到这山顶干什么?”
“面前是悬崖,赶紧给老子坐进来一点!我告诉你,老子刚才才跟那死老头打了一架,累得快虚脱了!你要是做什么傻事,老子可救不了你……”
“还有,你手里拿的什么?不会是小丨炸丨弹或者毒药之类的吧!赶紧给老子扔了!”
叶轻盈神色一愣,赶紧顺势将手玉佩揣入怀,胡乱擦拭去脸泪水,面无表情冷冷地望着这个男人,没有说话。
没想到刹那间,赵小天更加急了,站在几米开外又不敢轻举妄动,“那到底是什么玩意,你又揣进口袋里了?”
“还不赶紧给老子扔了,要不赶紧丢给我!”
说实话,此时还真满心紧张神经紧绷得厉害。对这个小妞并不算多了解,还真担心她一时想不开。
最重要,刚才与叶不笑一场大战,内劲耗尽浑身虚脱乏力,这小妞要做点什么傻事,他还真无能为力,“叶轻盈我告诉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怎么?你这么害怕我死?”然而没想到,叶轻盈反倒一声冷笑,脸一片厌恶与嘲讽,“还是你害怕,我死了之后,这桩婚约泡汤了?你那到手的,盛世集团百分之六的股权,也泡汤了?”
无论如何,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要与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败类,浑浑噩噩一辈子生活下去。
“这……”赵小天顿时哭笑不得。这小妞说话好尖锐,让老子怎么回答?
“你也不用在这假惺惺的演戏了……”然而紧跟着,叶轻盈又一丝讥诮冷笑,“不是迫于无奈,嫁给了一个人渣而已吗?我叶轻盈,还不至于想不开要死要活!”
“这个世界太多人,可以在没有感情的婚姻生活一辈子。别人可以,我叶轻盈也同样可以!”
“这个世界也有太多女人,遭受着婚姻与家庭的不幸,瞎了眼嫁给了人品败坏的男人,却只能默默地忍受!这一点,苏婉溪做得到,我也同样做得到!”
“所以你放心,我既然在婚书签了字,那自然不会反悔,从今以后,我也会做到一个妻子的责任!至于婚书,写得清清楚楚的百分之六的股权,过两天也会一丝不差地转到你的名下!”
“包括你成天在外欺男霸女吃喝嫖赌的龌龊事,我也同样可以如同苏婉溪那般,眼不见为净!”
“龌龊你二大爷!”于是刹那间,赵小天气得够呛。
不过眼见这小妞,的确不像是要寻死觅活的样子,总算稍微放心一点,索性一屁股在她旁边一米外的位置坐下。
大爷的!这婆娘管理公司不是挺有一套吗?商业运作不是也挺能干吗?
怎么偏偏在这件事情,脑子全剩豆腐渣了?
一时间,郁闷得只想用脑袋撞石头,“我说叶轻盈,老子想不明白了,道理你明明都懂,你也死都不想嫁给老子这样一个千年人渣,你也明知道,嫁给老子,终身幸福这么彻底毁了!”
“你刚才,为何还非得在婚书签字?老子今天,非得再说叨说叨你!那死老头算再强势,算再专横跋扈,难道你不知道奋起反抗啊?你不知道一哭二闹三吊啊?老子不信了,你是他的亲孙女,你要是态度坚决一点,他还会那么专横……”
“老子不明白了,你这么强势一女人,怎么没一点敢与强权做斗争的勇气……”
“你懂什么?”然而刹那间,不等他把话说完,这小妞突然一声歇底斯里的咆哮。
情绪瞬间无激动起来,转过头瞪着他,娇躯微微颤抖着,泪水又开始在眼眶打转,目光之,满是羞愤与愤慨。
一时间,赵小天还真吓了一跳,只得赶紧闭嘴!
半晌,满腔凄凉悲苦袭来,这小妞又一声嘲讽厌恶的冷笑,“像你这样自私自利利欲熏心的人,又怎会懂得我与爷爷之间的感情?”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十八岁那年我受奸人所害身剧毒,眼见回天乏术命悬一线,连家族其他人都只想放弃的时候,爷爷一个人趴在我的床前哭得死去活来,那是怎样的悲苦!”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了救我一命,爷爷用内劲帮我护住心脉,多少次差点走火入魔,看着他累得快要瘫痪,几天时间长出满头白发,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我心里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