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那倒没有……”曹五爷赶紧摇头,老脸通红,赶紧澄清自己的名节,“赵爷您说笑了,我曹敬之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要真是被一群大老爷们给……给那啥了,我现在还能有脸坐在这里吃烤串?”
紧跟着满脸难为情,“其实……我是今天午的时候,被他们从被窝里直接给拧出来,然后绑走的……”
“其实……其实平常,我曹敬之身边的手下自然不少,他们要想把我从被窝里直接绑走,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关键是今天……我身边没手下啊!”说着说着老脸更加红了,音若蚊虫,“实不相瞒,我今天一大早,去了一个刚刚勾搭的小情人家里……”
“结果……结果才刚完事,谁知道突然门被踹开了……”
“噗……”刹那间,赵小天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张大嘴巴瞪着他,“你……你这是白日宣YIN啊!”
“那倒不是!不是!其实我……我一般还是喜欢晚的……”曹五爷面红耳赤地辩解,“只是您不知道啊,那小妞身材脸蛋有多正点,办起事来有多热情奔放,而且好像还是家公司的经理,实在让人欲罢不能啊!所以……所以一大早没事,我去了……”
可紧跟着又一脸龌龊献媚讨好,“赵爷,要不今后,我也给你物色几个这种极品良家,好好孝敬孝敬您……”
“滚蛋!”赵小天哭笑不得,没好气一声骂,“老子兴趣没你那么广泛!”
这玩意也没救了,迟早有一天得死在女人肚皮。
等到那一大堆烤肉串被曹五爷狼吞虎咽塞进肚子,眼见马行空倒也并没有领着一群手下追杀过来,赵小天也总算放下心来!
将结完账后仅剩的二三十块零钱慷慨大方全部塞给曹五爷,这位窝囊至极的一方大佬,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半。
然而在这时,当曹五爷感恩戴德之下,刚刚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当他赵小天也刚从烧烤摊站起身,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傻眼了!
只见已经冷清空无人影的小巷子,突然疾驰而来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FF。
耀眼夺目的颜色,流畅至极的车身线条,如同幽灵一般,瞬间一个急刹便在他跟前停下!
车门打开,不等他反应过来,紧跟着便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火辣得令人发指、气质雍容高贵到极致的女人!
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柔情似水凝视着他,贝齿轻启,音若天籁般动人婉转。
“怎么样,夫君,妾身的见面礼,你还满意不?”
大约二十八九的年纪,穿一条纯黑紧身皮裙,搭配一双咖啡色及膝长靴,将她那火辣的身段,勾勒得酣畅淋漓!
身一件淡青色宽松T恤,一抹嫩滑细腻的香肩裸露在外。纤细柔软的小蛮腰、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脑后!
漂亮!勾魂摄魄令人窒息的漂亮!
落落大方,优雅而又从容,野性而又火辣,高贵而又端庄!
那一张白皙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蛋,依然挂着那般令人着迷的淡淡笑容,似乎又带着几分小女人特有的俏皮与妩媚。
半晌,又音若天籁柔声沉吟道,“夫君,妾身的这份见面礼,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今晚,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浪漫不浪漫,甜蜜不甜蜜?”
木头桩子一样矗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滚到地来。
足足呆滞了十秒钟,可是紧跟着,似乎总算回想起什么一般,脸色刷的一下难看到极致,如同吞下了一枚三百年臭鸭蛋!
没有丝毫犹豫,突然毫无征兆拔腿跑!
如同菊花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如同看见了来自地狱的恐怖魔鬼,连那辆奔驰越野都顾不得开,次被陈紫妍约到西餐厅吃饭时还要跑得快,还要狼狈窝囊,鞋子都差点跑掉一只。
夹着尾巴,眨眼间跑出了巷子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出乎意料,对于这个男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强烈反应,女人也丝毫不生气!
似乎早有所预料,甚至都没表现出半点意外,脸依然笑得那般优雅从容,笑得那般妩媚动人,只是朝着赵小天狼狈逃跑的方向淡淡地喊了一声,“夫君,慢点跑,小心别摔着了……”
然后又不紧不慢从挎包里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姐,你马替我,把我平常那些换洗的衣服还有那些洗漱品护肤品什么的,好好地收拾一下,然后马派人送到‘紫金庐’小区门口去!”
“我要干什么?当然是从此以后,搬过去和我家夫君一起住啊……”
“虽然我家夫君,现在好像还在寄人篱下,家里还住着两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狐狸精,房子也有点小。可是没办法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叫我偏偏看了他呢?”
“大不了,我先搬过去,再想办法把那两个狐狸精赶出来呗……”
“老爸那里,你不用管,我午才刚把他最心爱的那只正统明青花花瓶给砸了,现在估计正捧着一堆碎片吹胡子瞪眼,没工夫管我……”
挂断电话,脸依然笑得如同美艳不可方物,一双美目只是巧笑嫣然地望着赵小天狼狈逃窜的方向。
一秒钟,三秒钟,五秒钟!
果然,在数到第八秒的时候,看见空无一人的小巷子入口处,昏暗的路灯下,慢吞吞地出现了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
缩着脑袋弓着腰,老脸涨得通红,可神情却憋屈得如同刚刚被三五个粗狂大汉爆了菊花。
憋着一张苦瓜脸,耷拉着脑袋,足足过了两分钟,才怏怏地走到她跟前,用一种幽怨得如同受了欺辱的小媳妇的眼神看着她。
半天,才咧开嘴露出一个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咳……韩小姐,这么巧啊,没想到晚睡不着出来散步,居然这么巧遇见你了……”
“是啊,是挺巧的!”韩韵诗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意外”,“没想到三年前,我找遍了全世界都没找到你,今晚睡不着出来散步,居然这么巧遇你了!”
这家伙刚才跑得兔子还快,现在又回来装“偶遇”。装傻充愣,谁不会呀?
伸手一指不远处的烧烤摊,落落大方,“怎么样,赵先生,咱们这两个凌晨两点钟都闲得无聊,跑到大街散步的人,坐下一起喝两杯,聊聊天解解闷?”
赵小天哭丧着脸,眼泪都快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可最终,也只能咬着牙关点了点头,黑着脸老老实实重新回到烧烤摊坐下。
大爷的!太吓人了!动不动要搬到老子家里去住,这尼玛还得了?
鬼知道这婆娘要真搬到他那里去住,天会不会塌下来,他赵大侠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否则的话,刚才明明都跑掉了,他算脑子被驴踢了一百脚,也绝对不会再回来自投罗!
此时此刻,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已经给他送了两束玫瑰写了一封情书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婆娘究竟有多恐怖生猛?
说起来,那才是一部真正让他终身难忘的辛酸血泪史啊!
他还记得那是三年前,那一天的天空特别蓝,那一天的阳光也格外明媚,那一天的世界也格外和平……
那一天,在家里那专横跋扈的老烟枪的逼迫下,他赵大侠到达了M国佛罗里达州办点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他们老赵家受龙隐组所托,前去击杀一个无恶不作潜逃至此的大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