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抿唇不语,眼里的桀骜告诉她,这点痛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童安宁也没有说什么,走到床头柜拿了蜡烛和打火机。
一般住酒店的是情侣或者夫妻,所以这些备着也是想搞些情.趣。
眼下,误打误撞,派用场了。
拿了蜡烛和打火机,童安宁坐过去,审视了下他的伤口,然后点燃蜡烛,抓起摆在桌子的水果刀,搁到面用火灼烧。
消完毒,她对着男人说,“忍一下!”
要生生地把尖刀取出来,他不怕,她还怕呢。
一想到那个画面,童安宁自己都不忍。
当尖刀碰到他的肌肤,她发现她的手都是有些抖的。
最后,她还是克服了心里的颤动,狠下心,将尖刀生生地刺了下去。
她都能听见尖刀切着肉的声音,很是胆战心惊。
但童安宁清楚,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他会更痛苦。
虽然童安宁第一次操刀,可还是有点手法的,没几下,成功取出了子丨弹丨。
鲜血也染了她的白裙子,像一朵妖娆的红花,在她洁白的衣服盛开,特别的触目。
童安宁顾不得那么多,熟稔地处理着后面的手续,给他止血包扎。
一整套下来,把她虚惊不少。
殊不知,她的每一个表情,全数落入男人那双微眯的眼眸。
男人邪佞的邪魅眼眸,在细碎的光影下,暗惑不明。
“好了,你去洗下……清理一下……”童安宁螓首一抬,跟他异常幽暗的瞳仁对。
心跳,猛漏了一个节拍。
童安宁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眼神,可以有着毁天灭地的霸气。
对他又幽又暗的目光,她觉得她整个人都要被吞噬掉了。
缩了缩瞳孔,一时间,血液都在倒流的感觉。
尤其,当他沙哑的嗓音从他喉咙口迸出的时候,她呼吸都窒息了。
“你给我洗!”他的声线,有些虚弱,可无损他话里的不容置喙。
这个男人不论是睥睨的眼神,还是他的口吻,都是不可一世,傲慢无礼的。
“可是……”她给他洗,这成何体统?!
别说男女有防,他又不是她的谁!
童安宁忍不住在心里猝骂他,得寸进尺的家伙!
“难道你的慈悲心是救一半?”男人眼眸邪魅一眯。
她,“.…..”
最后,她还是帮他清洗了伤口。
只是,这个过程对童安宁来说,是一点都不好受的。
不说他身的气势骇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故意地把气息呼在她慜感的耳膜处。
但又没有实据,她唯有暗自气恼。
“你有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童安宁苦恼着该怎么安排他。
难道,真要让他跟自己共处一室么?
咦,太恐怖了!
男人挑眉看她一眼,两瓣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淡淡一掀,“失联了!”
“那……”
“我这个样子也没法回去,暂且在你这里住下了,还有,你要是敢向别人透露我的行踪,或者泄露什么,我要了你的命!”
说着,男人一把黑枪,抵在了童安宁光洁的额头。
童安宁身子猛地一僵,“你……你别乱来啊!”
她还不想死,她还得活着去见母亲呢。
瞥见女人眼里的害怕,男人嘴角冷冷一勾。
那如勾魂使者般的冷笑弧,让童安宁做出妥协,“放心,我绝不会向别人说起的!”
靠!她去跟谁说呀!
再说了,她是那种闲着没事干的人吗?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童安宁绝对不会选择救他,简直是自找麻烦!
赔了初吻又赔床!
看他没有放下枪的意思,童安宁又加重强调,“我要是说出去,我……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样,现在可以信了么?”
她要出卖他,她何必多管闲事救他,让他被那帮人抓走,不好了?
男人沉沉睇她,须臾,才收回黑枪。
他一放下,童安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你休息吧,我还有工作要做!”拿了一床被子,童安宁去一边的桌子旁,打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打算将今天交流后的内容整理下,备案下。
今天是她来h国的第三天,还有两天,她可以回去了!
这家酒店,也是校方提供预定好的,算不高档,不过普通酒店还是要好一点的。
因为她一个人,所以校方定的是单间,想当然,只有一张床。
幸好,还有一张单人沙发,小是小了点,总睡地要强。
这两晚,她要在沙发解决她的睡眠问题了。
男人没有接茬,邪佞深幽的眼眸,凝了凝她,便床休憩去了。
这时,键盘敲打的哒哒声,清脆地传入他的耳畔……
房间里很安静,她敲打键盘的声音显得特别清脆。
加外面的雨水,淅淅沥沥,拍打着窗户发出的声响。
男人的神经本来异常敏锐,纵然他此刻闭着眼睛,心思也是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休憩。
童安宁正专心做着备案,突地感觉有一股阴风在背后刮过,转头,看到男人异常冷邪的脸庞。
或许是受伤的缘故,男人的脸色异常灰白,看起来像是地狱的恶魔。
“你……”
童安宁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她纤细的身子让他抱起了。
她错愕地瞠圆双目,尚且不能反应,她整个人已经被甩了床。
“那个,你要做什么?”
他的一只手都“废”了,动作还那么生猛,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
当然,男人不是神,是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钳制她的。
男人高大的身影罩过她,清冷的雄性气息喷洒在她脆嫩的肌肤。
“现在,马,立刻睡觉!”
他低沉的声线,冷冽,危险,跟从喉骨里迸出的一般。
童安宁,“……”她工作还没做完呢!
“你要是不听,我把你扔出去!”他口吻恶劣,仿佛他才是这里的男主人,正对着她发号施令。
“先生,你好像搞错了吧?这里,是我的房间,话语权在我!”童安宁抬起纤细的藕臂,圆润的手指,试图推开他。
却发现那隔着单衣下的肌肉,贲张有力,带着雄性的张扬与野性。
仅仅是碰到,都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说自己有话语权?”男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倏地攥住她的细腕。
力道之大,是可以将骨髓捏碎的那一种。
童安宁痛的五官微怵,这男人纵然有伤在身,却掩盖不了他一身的霸气凛冽。
高高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