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采蝶一时间,脑袋有些昏沉。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曲折,坎坷的“故事”。
“采儿,这是你的母亲,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
顾优璇将一张泛黄的照片,挪到她面前。
照片,是她从顾顺雄那里拿来的,这么多年,顾顺雄如珠如宝地捧着,连云岚都不知道。
因为,自打她入住顾家,她把火惹儿所有的东西都给扔掉了!
这照片,大概是顾顺雄唯一可以思念的东西了!
他一直都锁在保险箱里。
保险箱关系顾家的命脉,是云岚唯一触碰不到的地方。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应采蝶心魂怔了怔。
照片的女人,美丽端庄,一身的优雅气质,一看知道是出身大户的千金小姐。
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母亲的样子,如今,真的见到,尽管是照片,应采蝶的心口,莫名地抽痛。
母亲眉宇温柔,浅笑盈盈。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应该是幸福甜蜜的吧?
这种由内而发的幸福是瞒不了人的!
应采蝶葱白的指尖,慢慢地描绘着照片女人的轮廓,好像她的母亲,站在她的面前一般。
不可否认,对于母亲,她是不恨的,甚至,她都为她叫屈。
火惹儿这一生,为爱,尝尽了苦头。
要说混蛋的是顾顺雄,是那个伤害她母亲的贱人!
半响,应采蝶的视线从照片移开。
“那她现在人呢?”
这个她,指的是火惹儿。
“还没有找到,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她的。”顾优璇说。
“采儿,这条惹火项链,是属于你母亲的,也是属于你的,因为你身留着惹儿的血,所以,你才能戴它!”
顿了下,她又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这条血钻还请你收下!”
应采蝶沉默,脸色异常深凝。
这是她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要是她不收下,以云岚那对母子的贪.婪,势必要夺走。
“项链,我会收下。”
其它的,她眼下真的是需要考虑。
“那么多年过去,我哥心里,很是愧疚,他对惹儿,终究是欠的!”
“现在,他身体不好,医生说他......”
后面的话,顾优璇都不忍说出来。
“他怎么了?”应采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纵然顾顺雄有再多的错。
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火惹儿的失踪,是对顾顺雄最大的惩罚。!
失去所爱的痛苦,应采蝶谁都能深切地体会。
或许,顾顺雄不值得同情。
可人谁无犯错,只要他肯改过,有重生的希望。
应采蝶相信,顾顺雄是真的知道错了。
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份突来的亲情。
“采儿,你爸爸他,可能命不久矣!”
说出这话,顾优璇的心口一阵紧窒。
应采蝶表面没有什么波澜,可是,只有她知道,她搁在身侧的小手,是攥到,指甲都嵌到了掌心的。
“之前,他风过一次,这回若欢的事,气的他二次风!”
“他身体本来不好,加,他思念你母亲,早抑郁成疾,医生说,如果他再不保持心情愉快,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顾优璇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个“死”字。
顿了下,她抬起头,“采儿,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他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要是你肯去见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到这里,顾优璇眼眶湿了一大片。
所有的悲剧,都是有因,才有果。
算采儿,决然不理,也是无可厚非的。
当然,这是最坏的心里准备。
顾优璇心里,自是希望她能去见顾顺雄。
“采儿,当璇姨求你,去看他一眼!”她不敢自称“姑姑”,怕引起应采蝶的反感。
她一声“璇姨”,道出了太多的过往。
应采蝶是个感恩的人,她永远忘不了,在她怀着小仙女,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是谁在照顾着她。
甚至,在倾城失忆的光阴,也是璇姨在身边。
那时候,她常常在想,若是璇姨是她的母亲好了。
如今,她没成了她的母亲,反倒成了她的姑姑,她为何如此排斥了?
或许,是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这样的身世;又或者是,自己的身世,跟自己想象的差太多。
总之,她这一声“姑姑”,真的叫不出来!
望进顾优璇祈求的水眸,应采蝶狠不下心直接拒绝。
“让我考虑一下吧!”最后,这是她能给出的回应。
“谢谢,谢谢。”她能够考虑,对顾优璇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应采蝶没有说什么,起身要离开。
“我送你?”顾优璇说。
“不用。”
应采蝶走的很快,手里拿着血钻,她的心仿佛也在滴血。
她的母亲,真的太可怜了!
到了马路边,应采蝶直接拦了辆车回去。
路,她的思绪都是混乱的。
直到,权倾城的一通电话,她混混沌沌的意识才被拉回。
“老公......”她的声线,带着点哽咽。
“老婆,你在哭么?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应采蝶视线模糊地看着窗外,“我没事,不要来接,我马到家了!”
挂断电话后,她硬是把眼泪逼回眼眶。
——
应采蝶回到倾城之恋,直接了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权倾城是后脚到的。
“少爷!”亲妈恭敬地朝她颔首。
“少夫人回来了?”权倾城俊挺的眉宇微拧。
“嗯,在房间里。”
“我看少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秦妈话还没说完,权倾城的身形已经往楼去了。!
他一心都记挂着娇妻。
刚电话里,他敏锐地听出了不对劲。
他的妻子,从不是一个会掩藏情绪的人。
推开门,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坐在窗口那里。
她的神情怔怔地,微蹙的黛眉间,好像有什么化不开的愁绪一般。
目光一敛,权倾城注意到了摆放在她面前的项链。
只是一眼,他大概知道了什么事。
芝兰玉树般的身子走过去,他关了窗户。
天气慢慢转凉,这风吹进来,也开始带着沁凉。
他可不敢他的妻子,被吹感冒。
听到窗户被关的声音,应采蝶怔忡的表情才从游移的思绪回神。
“你回来啦!”
说着,她阖项链的盒子。
一看时间,还没到六点。
“今天怎么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