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跟政俯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
这是五年来,应采蝶跟他相处,发现的一个秘密。
不过,事不关己,她不深究,也没有兴趣。
眼下,更是如此。
她只想拿了东西走,她不认为,厉司焱会无聊到故意耍她!
既然他让她来,表示,她的东西,他并没有扔。
尽管,他之前囚.禁她的行为,有点不可理喻,但终究是过去了!
他会偏执成狂,也是因为白千薇。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眼下,真的白千薇回来了,他自是不会纠缠她,也没有再纠缠的必要,不是么?
讪然地勾了勾唇,应采蝶垂眸看了看手机,都大半个小时了他还不来!
他是存心让她等的吗?!
黛眉蹙了蹙,应采蝶刚要站起,正打算破口喊人!
厉司焱已经从楼下来了,还一边扣着纽扣,像是……
想到那,应采蝶不禁一阵尴尬。
难道,他让她等那么久,是在……
见她饶有兴味地盯着他,厉司焱嘴角邪邪一勾,“怎么,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她,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的东西呢?”
除了这个,其它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哪怕是调侃之言,她都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老朋友一段时间不见,不该叙叙旧?”
说着,厉司焱人坐到了沙发,手朝佣人了个手势。
瞬间的功夫,佣人拿来了一瓶红酒。
当他要打开红酒,应采蝶的脸色骤变,“厉司焱,你耍我?!”
她的愤怒,厉司焱没有放在眼里,他径直端起高脚杯幽幽地晃了下。
那双绿色的眼眸,透过酒红色的液体,闪烁着鬼魅的光芒。
唇瓣吐露的是,无温的字眼。
“坐下吧!”
应采蝶一抿唇,转身要走。
厉司焱接下去的一句话,让她立马顿住脚步。
“喝了这一杯,我把这东西还给你!”
说真的,应采蝶不是很信。
“当然,你也可以走,我保证不拦你!”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厉司焱摆摆手。
对他的绿眸,应采蝶又凝了凝桌已倒好的红酒。
最后,她拿起,仰头一口饮尽,丝毫不拖泥带水。
好像她喝的是饮料,不是酒一般。
“喝完了!”
应采蝶将酒杯翻了个方向,下一秒,咚的一声,酒杯落到桌子。
从举杯到饮酒,整个过程,利落,干净,豪爽。
厉司焱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凝着她的绿眸,却闪烁着晶亮。
“权倾城把你调教成了酒鬼么?”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似打趣地说了一句。
应采蝶唇角冷勾,对他的话,一点都没在意。
“我的东西!”她咬唇,要的始终很明确。
厉司焱没有说什么,只是眸色不明地盯着她,许久,才吐出一句。
“应采蝶,我突然发现你挺合我胃口的!”
应采蝶,“……”
这人是不是脑抽啊?!她严重怀疑。
“你不是男人!”最后,应采蝶猝他一句,而后,转身要离去。
“站住!”
背后,是厉司焱低沉危险的声音。
应采蝶挺了挺纤细的背脊,不想再理他。
她不该选择相信他,像厉司焱这样深沉混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信用!
她想,她还是天真了!
应采蝶的坚决,让厉司焱绿眸的幽光更甚,“怎么,沉不住气?不想要你的东西了?”
随着话落,她好像听到有什么硬物搁到茶几,相撞碰出的声响。
鬼使神差地,应采蝶还是停住了,身子立的僵僵的。
不管怎样,她真的不肯放弃心头的那一丝希望。
回头,果然看到茶几,摆放着两样东西,她的手机,还有曾经,她跟权倾城海誓山盟的钻戒——蝶影钻戒。
在她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拥有它的时候,它却还在的那种感觉。
感慨,激动,更多的是酸涩。
这枚蝶影钻戒,承载了他们太多太多的情愫,磨难,思念。
眼眶,在不知不觉湿润起来,视线情不自禁被水雾模糊。
粉唇,隐隐地颤抖。
“权倾城那小子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能够让你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应采蝶,东西你拿走吧,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应采蝶走过去,拿了东西离开。
“厉司焱,我不会感谢你的!”
五年,她跟权倾城之间错过的,又岂是时间!
他们,彼此,承受的,是挖心还要痛苦的折磨。
她相信,厉司焱也同样痛苦。
可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疯狂的执念所造成的。
离开前,应采蝶还听到厉司焱朝楼后低吼了一句。
“下来!”
他说的,应该是一直躲再在楼梯角偷听他们讲话的女孩吧!
应采蝶不想深究,她一心只想赶快回倾城之恋。
因为,他在等她。
如果她不回去,他是不会放心的。
应采蝶用了最快的速度车,发动引擎,踩油门,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
路,因为夜深,车辆很少,倒是一路畅通。
在她的车子开出白云堡,手机一阵振动,是权倾城来的电话。
“老公!”她接起。
“出来了?”他问,压抑的声线,难抑担忧。
“嗯,在回家的路了!”
顿了下,她又加一句,“别担心,我马到了!”
那头静默了一会,再传来低沉的声音,“采儿,我已经看见你了!”
“我跟你说过,晚开车不要开那么快,你是存心要我担心么!”
他好听的语调里,有着无奈。
他的话一出,应采蝶察觉到了不对劲。
凤目一抬,果真前方交叉处,隐隐地停着一辆车。
跳打的双向灯,一闪一闪的。
确定是车辆,无疑。
隐匿的光与影下,他颀长的身子站在车旁,那双在黑夜的幽眸,一瞬不瞬。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时刻担心着她的安危。
应采蝶眼眶里的湿雾更甚,“傻瓜!你难道不知道,你站在那里的样子很丑么!”
心里这么想着,可她已经迫不及待踩油门过去了。
下了车,应采蝶果真在第一时间抱住了他。
他身有重的水汽,他应该在这儿很久很久了吧?
“权倾城,你是笨蛋吗?”更深露重,算要等她,他可以坐在车里等啊,干什么非要站在车外。
“你也存心让我担心么?”她把话给他堵了回去。
权倾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掬起她巴掌大的小脸,俯身,一个深深的吻,这么烙了过去。
他温热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将她覆盖。
应采蝶心脏突突一跳,小手环着他的力道,情不自禁地重了重。
他的吻,来的猝不及防,让她有点应不暇接。
她心里明白,他是把所有的焦虑和担忧,全承在了这个深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