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没去工。”秦川笑着拍了拍阿虎的肩膀,笑着问道。
“本来是要去工的,但是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我今天不去了,毕竟咱们两兄弟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喝酒了。”阿虎笑着说道。
农村人是重客套,江香兰看到家门口围了好多乡里乡亲,她立刻从家里的食瓮里拿出许多干果来招呼人,并且逢人说:“这车是我家小川自己买的,我们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让他乱花钱。”
江香兰嘴里的语气看似是在责怪秦川乱花钱,但是脸那抹激动和喜悦却是遮盖不住,毕竟哪个父母看到自家小孩有出息了都会如此。
“二虎啊!别在院里站着了,进屋吧,你跟小川都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午我让你婶子多炒两个好菜给你哥两喝着!”秦春才招呼了一声,而后一跳一跳向着客厅的八仙桌拐去。
“爸,我扶你!”秦川立刻前扶住了秦春才。
“不用,你爸我还没到七老八十,还用不着人扶。”秦春才一把撇开秦川的手,而后一个人向着桌子跳去。
秦川无奈地摇了摇头有,心里暗道一声真是一个倔老头。
秦川开车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村,也传到了秦川大姑父的耳朵里。
大姑父知道此件事情之后,他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火速赶往了秦川家里,反正他是这么打算的,一边在秦川家吃饭,一边向秦川要账,这两件事一件都不耽搁。
临近饭点,江香兰已经准备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她招呼众人坐下吃饭的时候,忽然院子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啊!
“哟,我来的挺巧的,刚好赶吃饭,正好我也没吃,香兰给我也添一副碗筷!”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那个香兰,我也没有吃饭,给我添一副碗筷,饿死我了!”
在江香兰招呼众人吃饭的时候,忽然院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秦川的大姑父应大军。
“姐……姐夫!”
秦春才不自觉地站起了身,他因为儿子回来高兴的忘了自己一只脚已经受伤,这一下猛地站起来,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额头顿时出了一排细密的冷汗。
“春才,你别激动!你脚受伤了,别牵扯到伤口!”应大军一脸关切地说道。
别说应大军的演技真好,如果不知道他平时为人的话,还真以为此人是个和善的人,但是在座的都知道应大军是个什么货色,所以谁都没将他的话当真。
江香兰虽然心里不喜应大军,但是两家毕竟是亲戚,是以听到应大军的话,江香兰还是从厨房里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放在桌。
应大军丝毫没有客气,而是一屁股坐在凳子,然后自顾自地给自己的碗里倒了一碗啤酒。
因为天气热的原因,应大军一口气将碗里的啤酒喝完,还发出阵阵爽快之声。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应大军呵呵一笑,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说道:“各位也吃啊,怎么光看着我一个人吃,还别说,香兰的厨艺真是好,春才你真是好福气啊!”
秦川冷笑一声,将手的筷子放下,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胃口,说道:“大姑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到我家有什么事吗?”
按照道理来讲,秦川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应大军是不对的,毕竟应大军是长辈,但是自从听到自己父亲的脚是因此人而起的,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亲戚的关系在秦川心里已经断了。
“哟!这不是大侄子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见秦川的声音,应大军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废话少说,别跟我兜圈子,把你来我家的目的说出来吧,不然我看着你吃不下饭。”秦川冷声说道。
“大侄子现在说话果然硬气,看来是在外面赚了大钱了。”应大军呵呵一笑,接着说道:“我也没什么大事,是想跟你爸要点账,别的啥事没有。”
“听说我爸的脚是你推伤的?有这回事吗?”一想到老实巴交的父亲被人欺负,秦川的脸立刻怒容涌现。
“小川,不许这么跟你大姑父说话!”秦春才拉了拉秦川的衣服,呵斥道。
“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我本来说要借下你父亲新买的电瓶车骑几天,哪曾想你父亲太过宝贝了,不肯借,总而言之是一场误会!”应大军满不在乎地说道,将责任完全甩给了秦川的父亲。
秦春才涨红着脸,是自己理亏,谁让自己欠着别人的钱呢,所以他也没有准备当场反驳,是应大军要将自己这辆新买的电瓶车推走抵账。
“好了,你说个数吧,多少钱,我还了。”秦川也不想跟应大军扯皮,不耐烦地说道。
“爽快,你看我借条都带来了!”应大军嘿嘿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给我看看!”见应大军有备而来,秦川准备看看借条。
“那可不行,你得先把钱给我,我这借条才能给你。”应大军将手一缩,将借条一下放到了身后,像防贼似的防着秦川。
“你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欠你多少钱!”秦川冷声问道。
“不多,本金一万块,借了一年时间,利息两千,总共一万两千块!”应大军笑着将借条收了起来说道。
秦川将目光看向秦春才,那意思是在询问是这么多钱吗?
秦春才点了点头,他当初跟应大军借这笔钱确实是无奈,因为两个孩子要学,本来还想着田里的庄稼马要收割了,只要收割卖钱肯定能将应大军那一万块钱给还,可是谁曾想那年秋天还涨了一场大水,将田里的庄稼全部淹没,后来可以说是颗粒无收,所以才一直拖欠到今天。
“一万块一年要收两千块的利息,你这是放高利贷啊!”秦川怒哼一声,其实他并不是对钱心疼,而是对人性的一种失望,要知道两家人可是亲戚关系啊!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这借条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爸爸连指印都按了,是去打官司我也不怕!”应大军似乎早猜测到秦川会如此说话,早将对应之策想好了。
“好吧,你等着,我现在跟你去取钱!”秦川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准备去镇取钱,因为他身并没有这么多现金。
“川哥,我和你一起!”阿虎也站起身来,说道。
“好,那走吧!”秦川点了点头,然后了车。
镇离秦家村不远,如果开车的话一来一回半个小时够了,是以应大军坐了半个小时的冷板凳之后秦川又回来了。
秦川将一沓没有开折的红票子丢给了应大军,然后又从另外一沓红票子里取了二十张,递给了应大军。
“钱已经给你了,把借条还给我吧!”秦川说道。
“那是自然,等我先数数钱看数字对不对!”应大军干笑了一声,而后往右手指间吐了点口水,开始算钱。
十分钟之后,应大军将钱揣进口袋里,这才将借条递给秦川。
“春才,你有一个会赚钱的儿子,真让人羡慕!”应大军一边说着,一边走出秦家大门。
“好了,苍蝇已经被我赶走了,我们吃饭吧!”秦川笑道,而后将手里的借条直接撕碎了。
“菜都凉了,我去热热!”江香兰将桌的菜重新端回厨房,开始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