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和小寒，你们认识几个没有钱又没有权的朋友？是你们不好吗，不是的。”

“是不同阶层，不需要社交。”

“是吗？”秦业问。

“当然。”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社交没有交换出价值，而没有价值的东西，永远存在不了。”

秦业看到的是眼见的隐藏危机。

危机来的他预想的快。

他想办法解决了，很不错。

而秦东方看到的是危机的根源还在，他在看十年后。

“我希望你顺势而起，更希望你的价值不是因为你待在陈子迩身边，而是因为它本该属于你。”

陈子迩接起董事长专线。

“陈总，有位白度公司的李先生说预约了您的时间。”

大佬见太多，他已经习惯了，淡淡的说道：“嗯，让他进来。”

他简单的说了这么五个字。

白度到后来嘛……哎，不足下有余吧，pc互联时代，还是BAT，可移动互联时代显得疲弱了。不能说疲弱，那是数量级差距了。

移动互联时代，人们总会以微信举例，说是藤讯拿到了移动互联的豪华船票。

这款超级app占领了很多人的手机。

回过头来想想，白度在手机剩下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白度创造过迹，或许也有机会重新创造迹，谁知道呢。

秘书替他开的门，陈子迩抬起头，算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确认了眼神，是不知道是不是对的人。

他戴着薄薄的眼睛，下身普通的黑色裤子，身是灰色格子衫，还年轻，所以面皮没那么老。

秘书把门带，他走过来，手里提着黑色皮包，一口笑，特别有一种书生的温润气。

“陈总，你好，我是白度李岩宏。”

陈子迩放下手的笔，也把件合，也很和气的对他说：“你好，你好，坐下说。”

“哎，好，谢谢。”

能看的出他稍微有点紧张，有陈子迩身份的因素，也有他个人更擅长面对电脑而不是人的因素。

“陈总，这是我们的商业计划书。”

出于对这个年代，他们会写什么在面的好，陈子迩打开看了看，同时还说：“听说过谷歌吧，我在1998年的时候投资过他。”

这种事情本不是秘密。

他点头，“我听闻过，那也是一个很有先见之明的天使投资。谷歌公司的两位创始人，我在硅谷也都见过，他们都很优秀。”

陈子迩抬头微笑，“不必妄自菲薄，我们国人硬件搞不过人家，拼脑子不会差的。投资谷歌，是商业，考察白度，是希望搜索能让懂的人来做。谷歌的脚步很快，我们有十三亿人，所以搜索，你觉得你还有多长时间可以用来准备，然后去面对他们？”

李岩宏心瞬间肃然起劲！

那么多创业公司，怎么白度当了幸运儿？！

原来这里头有这么一个逻辑在！

感谢执蘖love的万赏~~

几个月之前，陈子迩第一次接受正式的媒体采访时曾公开说过这样的话：我对互联的很多概念都很有兴趣，我知道有很多创业者正在努力，我想说既然有国人做了，那我投资他们，支持他们去做……而不是自己投身进去捞钱。!

这是陈子迩的真实想法，但是到不了他的高度，其实会觉得这段话有点标榜自己的味道。

李岩宏或许不会觉得他是完全的胡诌，但是要说完全能够理解，那应该也是他办不到的事情。

只是此刻，带有传色彩的年轻富豪说了同样的话，带有一点民族色彩，掺入一点民族感情，不知道该归类为是一种坚持还是一种天真。

“92年的时候，我在美国读书，有个教授问了我很多问题，现在我记住的不多了，但最后一个问题我印象深刻，也让我坚定了要在计算机行业做出一点成。”

陈子迩问：“什么问题？”

“他问我，国有计算机嘛？”他带着特有的腼腆笑容，“那时候我真不好回答，因为还是1992年，我真没怎么在国见到过计算机。后来我在excite公司也做过，但是可能觉得自己在产品的发言权不够，我在看过国互联领域搜索引擎的空白之后最终决定了从硅谷回国，创业。”

他是在简要的说自己的创业的初衷以及经历，试图让陈子迩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市场也留给了他成功的空间。

陈子迩嘴角含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还很紧。

“你是看到了国内的这个机会，并选择创业？”看到李岩宏点头之后，他追问：“那使命呢，白度的使命是什么？”

“技术改变世界。”李岩宏说的简洁而坚定。

陈子迩躺靠在椅子沉默了一会儿，技术改变世界…所以是这个理由让白度出来的第一页链接大部分都是广告？

白度最后的脱节，陈子迩毕竟是局外人，了解的细节不多，现在想想仅仅靠这一次的谈话或许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竞价排名的负面影响，他相信李岩宏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

多明显的事儿，稍微有些智商的人能看不明白？又何况是那么聪明的北大学子。

好吧，别操心那些了，弄好眼前吧。

“关于搜索引擎公司的定位。”陈子迩恢复了神采，手里举着那份商业计划书，晃了晃，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有问题。”

“有问题？”李岩宏心一咯噔。

“对，”陈子迩翻开其的一页，“你们开发出了产品，产品的技术很优秀，并希望借此为门户站服务，然后收取技术服务费。”

这是很合理的一个思路，“对，这是我们目前的为公司寻找的方向。”

这一瞬间的改变，李岩宏觉得自己眼前的人忽然变了，刚进来的时候他笑眯眯，语速平缓，语气平淡，但不知道为啥，这会儿他忽然变得眼神锐利，讲话犀利，并且充满自信！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陈富豪？

“合情合理，但不合市场。与国内的其他搜索引擎相，你有硅谷的背景，你自己的搜索技术可以在全球都排的号，白度的技术确实很优秀，你们可以轻易的占领这个市场，但搞技术和做企业是两个概念的事情。第一个问题，”

陈子迩竖起食指，“现在纳斯达克一泻千里，从华到信浪、一，所有的门户站公司的股票都成了一张废纸。如果你做过一点生意该知道。”

他与他直接对视，非常肯定的说：“这个时候每一家站用的只会是‘最便宜的技术’，而不是‘最好的技术’。”

这是个很好理解的道理。

李岩宏默然的点点头。

“于是你们也会被逼的便宜，ok，互联本是轻资产的行业，一开始你们可以做到，但其实看到这份计划书，我大概可以推演出一年后白度的问题。”

陈子迩语气含着澎湃的自信，“一年之后，我相信凭借白度的技术你们会拿下大多数门户站，捷信、搜乎、信浪…每一家都会使用白度的搜索框，你们会占据百分之八十的搜索市场。”

“但问题是，白度不会挣钱。”

“理由我刚刚已经说了一个，现在是冬天，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白度收到的技术服务费，不会很多，甚至不够支撑开销。另外也有思路的问题，搜索引擎对于站来说是很必要的事情，你可以为它们带来流量，可问题是这并不会产生经济效益，对他们而言问题是：有了白度方便了客户，可没有直接获得很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