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惟有在单场赛里博大小了。秦小云对冠军是基本绝望了,譬如布林现在的夺冠赔率是一赔一点五,若是他下注一千万,那也不过只赢五百万而已,那还不如去赌场玩几把赚得多。
正在苦恼之时,杨成君这个不速之客前来拜访。各自坐下以后,杨成君扫视一眼丢在茶几的资料以及电脑屏幕的百强名单和赔率,不禁微感诧异:“小云,难道你们想玩外围?”
秦小云点了点头,忽然眼前一亮,眼前不是有个很棒的指导者吗?想到这,他没有多想便问:“成哥,你认为本届什么人最有可能拿到冠军?”
“我想你们自己都有答案的!”杨成君微微一笑,宽厚的面容浮现了笑容:“布林蝉联的希望很大,卡森取代的希望也很大。”
秦小云和刀仔及洛伟东不禁对望一眼,这样的答案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杨成君语气顿了一顿,踌躇了一下才说:“小云,我们相交不深,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秦小云愕然望着杨成君,杨成君的眼神停留在他脸,缓缓道:“我看见了你在赌场赢轮盘的录象,你赢得很好。可是我有些担心,千万不要走邪道!”
“成哥,你的意思是?”秦小云只觉得自己身体都快要绷直了,杨成君能看到录象,无疑是被皇冠赌场的人邀请才看到的。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赌场开始怀疑他们了?
“我只是无意间看到的录象,他们本来怀疑你出千,后来打消了主意,我也认为你不会出千,不过……”杨成君轻轻叹了一下,浮现几缕忧虑之色:“不过,你们是新出道,而且小云次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所以,有些话我真的不能不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能得到你的指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秦小云的语气看似有些轻佻,可他却隐隐感到杨成君要说的话非常重要,没敢有半点的松懈。
杨成君的目光扫过一脸茫然和好的洛伟东,正色道:“既然你们亦踏足赌坛,那我的这番话同样是对你们说的。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跟你们讲个故事!”
讲故事?秦小云微感愕然!却见杨成君深呼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闭眼睛靠在沙发:“很久以前,有一对烂赌的父母,他们输掉了一切,最后在赌的时候出老千,双双丢掉了性命。他们有个年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在熏陶之下学会了赌,也迷了赌!”
“只不过,男孩的父母输掉了性命,男孩却输掉了未来的青春,不得不在赌场工作还钱!”杨成君语气里微有感慨之意,更有不少悲伤:“直到某天,赌场来了一个老者,在赌场赢了不少钱。男孩追了出去,希望拜师学赌术!”
“老者拒绝了男孩的要求,并且伸出自己的左手,光秃秃的手掌几乎把男孩吓晕了。老者告诉男孩,他学习的是千术,出老千,结果被抓住砍掉了手指,这还是别人手下留情的结果!”
秦小云三人望着杨成君那副陷入回忆里的神情,渐渐猜到这是只属于他自己的故事,亦因此听得更加用心!杨成君说到这里,不禁苦笑起来:“那时候,男孩非常固执,认为只要有了赌术,有了一切。老者这一次没有拒绝,只是检查了一下男孩的根骨,很快告诉男孩,他适合练习赌术。但他不想害人,于是,只教了男孩几个最基本的简单练习方法!”
“教会之后,老者神情非常严肃的告诉男孩,无论如何,宁愿拼着更辛苦,也不要凭千术混饭吃。否则,只要失手一次,那毕生所学会尽数浪费掉,那是人生的终点!”
杨成君睁开眼睛望着竖起耳朵倾听的三人,缓缓说:“我想你们也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谁,后来男孩凭着那几个基本练习方法终于走了赌坛,也算是有身份地位了。可是……”
“可是,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在男孩最艰难的时刻,他不止一次想过以出千的方式来赢,可是老者那光秃秃的手掌始终都在告诫着他,千万不要那么做,否则定然会后悔终身的!”这都是杨成君多年混迹赌坛总结出来的,他这么劝说,也是不想秦小云这样的年轻后辈,以后走末路。
秦小云三人尽数默然,杨成君的意思只有秦小云猜到了少许,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亦是乱如麻。杨成君望着秦小云叹了口气:“小云,我一直都看不透你。你确实错过了练习赌术的最佳时机,可是,有时候不是只有在赌桌才是赌,生活里和人生里有着更多的赌局需要你去赌!”
“你是个聪明人!”杨成君好象望着自己的弟弟一样望着秦小云:“这些年来,我看惯了无数有前途的新人走自我毁灭之路。他们太急功近利了,总是试图走捷径,殊不知,那样固然是通向赢的捷径,也是通向毁灭的捷径。”
“我们是职业赌徒,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有我们的尊严和自信。若想以走捷径的方式来赢,那是在违背规矩,扫荡自己的尊严和自信!”杨成君可谓是苦口婆心的指点着秦小云,不要说他本来是个热心人,冲着秦小云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不能不给秦小云打个预防针。
“赌,是生活也不同于生活。在生活里,我们可以不择手段的赢得胜利,只要不使用不法手段行了。可是,在赌坛,那是不同的,在这里,像千门那样不择手段的以旁门左道来寻求胜利绝对不是正路。”
说到这里,杨成君松了一口气:“当然,小云你是聪明人,不需要赌术,那还可以走其他的路。赌,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房间里沉默下来,作为最没有压力的徐会生左看右看几眼,刀仔则是把目光投向秦小云,他来到澳洲后一向都是以秦小云为首的。至于秦小云,他则是在沉思着考虑一些很重要的事。
“行了,成哥,我明白你的意思!”秦小云当然明白杨成君的意思,杨成君是想提醒他们不要走错路,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既然明白行了,急功近利不是好事!”杨成君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也不负了他把自己的故事讲出来。
待杨成君离去之后,秦小云站了起来,来到窗户边,望着酒店楼下的建筑群,心里情绪波涛一般翻腾不休。赌坛分千门和赌道,杨成君明显是属于赌道的,赌道是全凭技术,不以各种手法来作弊的。
千门走的是是不择手段获得胜利这条路,想尽一切方法来作弊,这是不同之处。秦小云三人利用电子仪器来获得胜利,那是千门的惯用伎俩之一。
其实所谓的千门和赌道亦仅仅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并没有人真的把这给认真的细细划分出来。凭赌术赢的是赌道,凭作弊手法赢的是千门,亦是俗称的老千。
老千一贯是被鄙视的对象,赌道认为千门作弊习性玷污了赌术,而千门则认为能赢才是最重要的,这点倒与秦小云现在的想法颇为相似。事实,老千通常亦具备一定的赌术,而他们在没有被发现出千之前,总是隐藏得很好。
徐会生疑惑的望着刀仔,他确实不太理解杨成君话里的意思,更是不太了解千门和赌道的差别在什么地方。刀仔默默望着秦小云,秦小云把一切都告诉过他,他当然清楚杨成君想提醒他们不要走千门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