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份和段位,那会跟这些人一番见识,那不是自损身份么。
大人物,要有大气量。
见陆晨求情,聂素言脸色一缓,神色变得无温柔,看了这群旁门子弟一眼:
“算你们运气好,既然晨儿不跟你们见识,那此事算了。”
聂素言说完,拉着陆晨和夏诗清:
“快跟我进去吧,老爷子一直等着你俩呢,位置都给你俩留着的。”
等聂素言带着陆晨和夏诗清,进了祖宅,这群旁门子弟,忍不住议论起来,言语变得无尖酸刻薄。
“我呸,什么玩意儿啊,聂素言这个丑女人,不仗着老太公是族长,是集团的董事长么?”
“是,还有这个叫陆晨的家伙,哪怕真是老太公的亲外孙,那又怎么样?土里土气的,穿龙袍也成不了太子!”
“慎言,慎言……你们不想混啦?要是被聂素言听到,随便给你们点小鞋穿,以后还怎么在集团里面混?”
“嘿嘿,慎言个屁啊。依我看,今日酒宴过后,老太公还是不是族长都是个问题,没了老太公给这臭女人撑腰,她那人事总监的位置,能做多久?”
“这……怎么说?难道传闻是真的?其他三家,真要逼宫?”
“这个嘛,不可说,说不得。诸位静观其变吧,咱聂氏啊,指不定要变天了!”
聂家老太爷此次寿宴,整个聂家村千号人,近乎都赶回来参加。
祖宅的大堂虽然大,却也做不了这么多人。
只能安排二十张桌子,也是坐两百人左近。
其十张桌子是给聂家跟老太爷一辈的长辈,掌权的生代、以及年轻一代杰出子弟坐的。
另外十张桌子,则是给受到聂氏各大支脉邀请,前来参加族长寿宴的高朋们坐的。
至于聂家村其他八九百号人,没有资格进入内堂,只能坐在内堂外面的露天大坝。
偌大一个聂家村,年轻人,也不乏佼佼者。
但能够进入内堂的、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子弟,也超不过十人,基本是某个领域的佼佼者。
这在古代,叫做“登堂入室”,也是说,能进入内堂,便意味着,你的能力受到了认可,拥有了跟长辈们平起平坐的地位。
聂素言带着陆晨和夏诗清,路过露天大院,直奔内堂。
顿时引起了不少轰动。
“这两个年轻人是谁,怎么有资格入内堂?”
“聂家四大支脉,聂仲康老太公这一脉,有资格入内堂的,不过只有聂青阳和聂青桐两个年轻子弟。原本不如其他三大支脉,结果还前段时间还出事了……”
“是啊,这一脉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位世外高人,最杰出的几个年轻子弟,如聂青阳、聂青雪、聂青杰等,全都横死,连尸体都找不到,唯一活下来的聂青桐,也直接给吓傻了,现在拉屎拉尿都在床……好端端一个漂亮女孩子,成了个疯婆子……”
“哼哼,都死光了才好,老太公这一脉,算是后继无人了,聂燕歌、聂燕南、聂燕青三兄弟,也混的不怎么样,远不如其他三家生代里面的佼佼者,依我看,老太公这一脉算是完了,绝对会大权旁落……”
“我知道这俩年轻是谁,那穿着休闲服,土里土气的家伙叫做陆晨,身边那漂亮姑娘是他未婚妻,这小子是老太公的亲外孙!”
“亲外孙?我那个去,聂素言这老石女这么会玩,在外边养了这么大一儿子?”
“去你的,别瞎说,这小子是老太公大女儿聂素心的儿子……”
“聂素心的儿子?老太公这一脉的本家杰出子弟,死的死,疯的疯,现在要靠一个外姓人撑门面了?”
“外姓不外姓的,倒是无所谓,毕竟身也有一半我聂氏的血脉,不过我看这小子一脸穷酸样,撑得起来什么门面?”
“陆晨这小子?撑得起来个屁!我听他们本家子弟说的,这小子原先待在海城,是个小片警,前段时间才找到的聂家,想骗自己外公手里的丹方呢。”
“我那个去,这小子这么会玩儿?那他有什么资格入内堂?他也配?”
“老太公宠他呗。等着吧,今日老太公八十寿宴,绝对有好戏看,我聂氏指不定今天要变天!”
外面大院众人,窸窣议论着,声音极为微小。
陆晨跟在自己姑姑后面,却全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以他的耳力,别说是这些人的说话声,便是数百米外有只蚂蚁在啃叶子,地底深处有条蚯蚓在玩泥巴,他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有好戏看……”
“要变天了……”
什么意思?
难道其他三大支脉,要趁着外公寿宴搞事儿?
“晨儿,怎么了?”
聂素言见陆晨皱眉,连忙问道。
陆晨面部表情并不大,她却一下子捕捉到了,因为她所有注意力,都集在陆晨身。
她一生为嫁,没有子嗣。
陆晨是自己双胞胎姐姐的儿子,叫她一声姑姑,其实在聂素言心,完全把陆晨当儿子看待的。
姐姐去得早,晨儿这可怜孩子没有得到过什么母爱,她已经决定,要把后半生的所有重心,都放在晨儿身。
只要她有的,以后都可以留给晨儿。
“姑姑,没什么……”
陆晨笑了笑。
具体如何,等下坐观其变便是。
说白了,眼下偌大一个陈家祖宅,千号人,在他眼里,跟虫子何异?
他们要整幺蛾子,玩什么阴谋诡计,弄什么争权夺势的把戏,尽管来是。
在他眼里,甚至连小孩子过家家都不如,何须理会?
真危及到外公和姑姑,他弹指之间,能让这些搞阴谋的家伙们,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进了内堂。
陆晨扫了一眼。
跟外面大院人头攒动,已经聚集了七八百号人不同。
内堂里面的人,少了许多,只有七八十个。
正东方的主桌,坐了七人。
为首便是陆晨外公,聂仲康老爷子。
身边有三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老者,是跟他同辈的,其他三大支脉的老爷子。
还有四人,其一个是聂燕歌,也是聂仲康长子。
还有三个年人,陆晨并不认识。
不过想来应该是其他三大支脉生代的掌权者,在三大支脉家族里面的地位,应该类似于聂燕歌。
聂素言带着陆晨和夏诗清走了过去,笑道:
“爸爸,看我把谁给您带来了?”
“外公。”
“外公好。”
陆晨跟夏诗清,给老太爷问好。
“晨儿,诗清,可把你俩盼来了,快坐,快坐,外公可把位置给你俩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