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王孙和陆婵儿两人,冷声道:
“你们两个听好了,他若是不回来,你们也不要取他性命,废了他的武脉,夺去他的修为吧。顺便给他留一笔钱,让他下半辈子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翁也好。”
“遵命!”
陆王孙和陆婵儿两人,同时拱手。
“家主真是慈悲心肠!”
“家主仁义啊!”
会议厅的长老们,纷纷开口,颂赞陆天风的慈悲和仁义。
议会到此结束。
三日后,陆王孙和陆婵儿这两个陆族这一代仅次于陆剑星的最杰出子弟,带着九位修为都在天人境的陆族执法长老,整理好行头,从龙城出发,奔赴江东。
陆王孙和陆婵儿这两个陆晨名义的堂哥和堂姐,带着九位陆族执法长老从龙城出发,奔赴江东之时,陆晨正在湖心庄园坐关修行。
以巩固刚刚突破到先天第三境的修为。
若是有会望气术的高人在此,便可以看到,偌大一个西子湖,方圆十多里的天地灵气,都被他吸引,以湖心岛为心,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灌注进他体内。
由先天境入天人境,便是一个炼气化神的过程。
心境感悟是一方面。
灵力的积累也极为重要。
不过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且含有太多杂质,所以这种以天地为熔炉、以自身为炉鼎的修炼方式,极为缓慢,是一个日积月累、滴水石穿的过程。
这一刻,陆晨整个人都被吸纳而来的灵气所包裹,灵气浓郁,如有实质,遥遥看去,如一个巨大的蚕茧。
他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吸纳着这些天地真灵,在吸纳的同时,也在排出。
每一个周天,每一个循环,陆晨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会被淬炼一遍。
变得更加强大和坚韧。
蓦地,陆晨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顿时,围绕着他灵气,飞速消散。
陆晨皱起眉头,心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好像是有一个莫大的危机,正在接近我?”
“放眼江东,有谁可以威胁到我呢?医圣门?不会吧,医圣门现在连山门都封锁了,等着我去论道,他们不会愚蠢到不要主场优势,跑出山门来针对的……”
“且这种危机感,似乎是来自于……北方。”
“难道说……是陆族的人?”
想到这里,陆晨心一凛。
陆族!
这是他心,一个无法填平的痛!
一提起这两个字,他心便会泛起滔天之恨!
那些所谓长辈的打压!
那些所谓兄长姐妹的欺凌!
陪他渡过漫长孤独岁月的“白狼”之死!
娘亲灵位被扔出陆族祖宗祠堂的耻大辱!
父母留给他产业被侵吞占据的憋屈苦闷!
如何能忘?
娘亲告诉他,人不应该靠着恨活着。
要爱着,像从来没有伤害过。
陆晨做到了,世界对他再充满恶意,他也心怀一份慈悲,在黑暗守望着光明,在地狱仰望着天堂,发自内心的,去深爱着这个世界。
但对于陆族——
他做不到。
夫子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陆族那些所谓的长辈,所谓兄弟姐妹,对他的打压,对他的欺凌,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陆族很强大。
无的强大。
强大到可以让此刻的他绝望。
不过没有关系。
他已经等待了六年。
并不介意再蛰伏一个六年。
终有一日,他会重返陆族,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跟他那些个长辈,那些个兄弟姐妹讲一讲道理。
让他们明白明白,什么他-妈-的叫道理。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这是他-妈-的道理。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这是他-妈-的道理。
你打压我一分,我还你十分,这是他-妈-的道理。
你欺凌我一分,我还你十分,这也是他-妈-的道理。
什么天人武圣,什么武道人仙,都鬼在老子面前,像条狗一样匍匐着,摇尾乞怜,这才叫他妈的道理。
因为,老子叫陆晨。
我是陆龙象的孙子。
我是陆野狐的儿子。
我陆晨,才能真正的代表陆族。
代表这个拥有数千年无双荣光、世代替华夏镇守国门,每一代掌权者都被御封为“护国天神”的伟大家族。
你们这些蝇营狗苟的货色,根本不配占据陆族的正统。
甚至他-妈-的,不配姓陆!
天人武圣,至诚之道,可以先知。
这种级数的武道强者,对于危险的感知空前强大。
有人在千里之外对他发了杀机,他都会有所感应。
陆晨的武道境界,虽说还不入天人境,而只是先天境圆满。
不过他乃是“先天道体”,史最强入道者。
便是在先天境,也可以运用大多数天人境神通。
其包括对于危险的感知。
他预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感,且能判断出来自于北方。
那有很大概率,便是来自于陆族。
想来是因为自己在东南整出了这么大阵仗,已经惊动了陆天风、陆叔同、陆伯言这三条老狗。
要派人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陆晨眼瞳,俱是冰寒。
因为“众神殿”一众太长老的存在,陆族的长辈,绝不敢亲自出手。
也是说,陆族再怎么强大,能派过来对付他的,也只能是年轻子弟。
也是他那些个堂哥堂姐。
“也不是陆剑星会不会来?我这个大堂哥也是入道者,天赋虽不如我,但拥有陆族的无尽资源可以利用,我离开陆族的时候,陆剑星已经入了先天境,六年过去了,他很有可能已经证道人仙境……”
“若是陆剑星带队的话,我暂时倒不是对手。”
陆晨盘算着。
“若是陆剑星带队的话,我暂时倒不是对手。”
陆晨盘算着。
当然——
哪怕真是陆族年轻一代第一高手陆剑星带队,陆晨也不会第一时间选择逃。
终归还是要会一会这个抢了他陆族第一世子位置的所谓大堂哥。
若是其他人带队,如陆王孙和陆婵儿的话——
陆晨想到这里,冷哼一声。
他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当是为这些人欠他的滔天血债,讨点利息!
两日过后。
陆晨和夏诗清两人打了辆计程车,从湖心岛庄园出发,奔赴距离杭城两百多里,一个叫“聂家村”的地方。
说是村,其实跟江南一带许多富豪村一样,聂家村其实是个很繁华的地方。
这一个村子,家家户户基本都是家道殷实,一个村子不到千人,千万富翁怕都有两三百个,亿万富翁估计都有好几十个。
聂家村主要有四个支脉最为鼎盛。
其陆晨外公这一支,便是这四个支脉之一。
聂家老爷子过八十寿宴,地点并没有选在聂家在杭城的宅子,而是回到聂家本家过。
因为老爷子不仅是狭义聂家的老爷子,还是整个聂家村的族长。
族长八十大寿,不仅是江东聂家这一支的大事,还是整个聂家村的大事。
聂老太爷年事已高,这两年重病缠身,自己又深谙医道,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此次八十大寿,便是他最后一次过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