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能成为丹道大宗师。
那可是绝世天才。
在此人嘴里,却轻如蝼蚁,不值一提。
这不是嚣张,什么才叫嚣张?
待众人看清楚说这话的人是谁后,更是立马炸了锅!
正是那个——
还没场大放厥词要夺魁——
了场却什么都不会——
估摸着连什么是炼丹都不懂——
传说的第三百五十一号选手——
一身土气的海城陆晨!
“小子,你说什么?”
“你脑子没病吧!”
“你敢瞧不起巅峰丹道宗师?”
众人大骂。
“小子,把你的话再说一遍,我给你留个全尸。”
无冰寒的声音响起。
偌大会场,所有人耳膜都觉着嗡嗡作响。
此人修为之强大,可见一斑!
声音,来自一个仙风道骨、儒雅俊秀的白袍青年。
正是医圣门的新任少掌门,原随云。
他今年仅仅二十五岁,修为却无强大,已经踏入了天人境。
实力如渊似海、不可度量。
这从他潜龙榜第十七的排名看得出来。
潜龙榜,针对的是整个华夏所有三十岁以下的修行者。
原随云能够排在第十七,绝对是天才的天才。
此等天才,又岂容亵渎?
更何况,亵渎他的人,还是这个修为不过在先天第二境的家伙?
“完了,原随云原公子发怒了,这个叫陆晨的家伙,怕是必死无疑!”
“嘿嘿,他能活到现在才是怪。先是挑衅南宫少主,现在又挑衅原随云和王子服这等南宫少主更厉害的绝世天才,死了也是活该!”
“真是作死。”
众人议论。
在他们眼里,陆晨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死人、一具尸体。
“小子,丹道大会,确实还未结束。不过现在还剩下半个小时……”
周道济冷声道。
“姓陆的,你说丹道状元是你囊之物,可你连丹炉都没有准备,又如何炼丹?”
南宫仆射也讥讽道。
其他裁判和丹师们,看着陆晨,如看着一个小丑。
嘲笑声愈发大。
陆晨淡声道:“可是谁跟你们说,炼丹一定需要丹炉?”
“炼丹,不需要丹炉?”
南宫仆射气得吹鼻子瞪眼。
“小子,老夫医圣门掌教周道济,自诩颇为精通丹道,可从未听说过,炼丹不需要丹炉。”
周道济冷哼一声:
“小子,你可知道,丹药要成型、聚拢药力,起码需要几千度的高温?别说你修为如此浅薄。哪怕你有天人境的实力,修成极道真火劲,也不可能不依赖丹炉!”
“小子,周道济周掌教可是曾经炼出过五品天丹的丹道大宗师!他的话,怎可能出错?”
“是,小子,你少在这里大言不惭,还不快滚,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众人怒骂。
“炼出过五品天丹的丹道大宗师……很厉害么?坐井观天的货色罢了。”
陆晨耸了耸肩。
“诸位,于我看来,何谓丹道,在场诸人,都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他顿了顿,在众人愤怒的目光,吐出四个字:“狗屁不通!”
此话一出,众人怒火彻底抑制不住,要动手。
正在此时,陆晨却挥了挥手,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
“何谓丹道?”
“以自身为炉鼎,以心火淬炼药物之精粹……内修精气神,外控水与火。精气合一,神与意合……方能炼出真正的妙药灵丹。”
“尔等皆为坐井观天之辈,修的只是不入流外丹之法。而我修的,乃是正宗的大道内丹之法,又岂是你们能?”
他声音不大,却无清晰地响彻每个人的耳膜。
好像,他在每个人的耳朵边说法颂道。
这……分明是天人境级别人物、传音入密的手段。
接着——
陆晨背负双手,须发张扬,竟是凌空而起,虚空踱步。
他每踏一步,虚空盛开一朵晶莹青莲。
“虚空踏步、步步生莲!”
此等异象,震撼着在场每个人。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通妙法?”
“步步生莲……这不是传说如来佛祖的境界么?”
“这青年是什么修为,竟是如此可怕?”
“从气感判断,他不过是先天第二境修为,怎么会这么多天人境武道圣者才会的手段?这……这怎么可能啊?”
“他……他难道是入……入道者?”
众人莫不震撼。
声音都在发颤。
入道者实在是太稀有了,在整个修行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每个入道者,都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众人分析着,全都忍不住,倒吸凉气,满脸震怖。
原本心怒火翻腾,想动手的,突然没了心气。
此等人物,又岂是他们能够对付?
不过此次丹道大会,乃是江东修行界、乃至整个华夏南方修行界的盛会。
高手还是不少。
如原随云、王子服此等人物,可都是名列潜龙榜前二十的绝世天才,修为都在天人第一境。
更别说还有南宫仆射、周道济等修行界的巨擘。
陆晨展现出来的神通手段,虽说玄奥,却还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畴。
“小子,你是入道者又如何?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辱我周道济。我且问你,你说我们练得都是不入流的外丹之法,而你的内丹之法,才是真正契合大道的丹道……可老夫钻研半生丹道,可从未听过有外丹、内丹的说法!”
周道济冷声道。
陆晨展现出来的修为,极为可怕。
不过他毕竟是渡过三次雷劫的道境鬼仙,实力等同于天人第三境的巅峰武圣。
又怎会惧怕?
甚至压根不会把陆晨真的放在眼里。
周道济眯着眼,浑身杀气沸腾,锁定了陆晨:
“小子,你蝼蚁一样的货色,也敢折辱我周道济,真是不知死活,你不跪下来给本掌教赔礼道歉,别怪本掌教以大欺小,将你斩杀在此!”
修行界,信奉的是丛林法则。
强者为尊。
宗师如龙不可辱,辱则杀之!
圣者如神不可欺,欺则灭之!
陆晨便是入道者,一日不入圣境,在周道济这样的存在面前,便是蝼蚁。
要杀要灭,都在周道济一念之间。
听着周道济的威胁,感受着周道济三重雷劫鬼仙的强悍实力,陆晨只觉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栗,都在发抖。
这是身体本能,对于至强者的恐惧。
不过他心里没有丝毫害怕、恐惧之类的情绪。
有的只是亢奋。
要不是碍于场合,他倒是想会一会这个周道济——江东第一修者,究竟能有多厉害。
他承受着周道济无恐怖的气势威压,脸没有丝毫表情,只是耸了耸肩,淡淡说道:
“周道济,你没听过,没关系。我教你。你看、学。”
他笑了笑,笑容无温润:
“你且看好——何谓内丹之法!”
“周道济,你且看好,何谓内丹之法!”
陆晨背负双手,卓立半空,衣袂飞扬,眼神睥睨。
此时已经是晌午光景。
天骄阳如火。
夏风和煦,西子湖的荷叶,迎风摆动。
这个季节,莲藕还未开花,都还只是花骨朵儿。
间或有游鱼在荷叶间穿行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