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起勇气,说道:
“陆先生,这朱果……”
陆晨:“朱果,我的。”
“额……”
苏昙儿擦了擦冷汗:
“昙儿知道是陆先生您的,我的意思是,朱果这种天材地宝,修行者只能吞食一枚,若是吞食第二枚,便会控制不住沸腾的火劲,走火入魔,先生您手不是有两枚朱果么,能不能让一枚给我?”
陆晨冷声道:
“你又不是修行者,拿这朱果来干嘛?”
苏昙儿解释道:
“陆先生,我爷爷寿元将近,迫切需要灵药续命,求阁下把朱果让一枚给我吧,再高的价钱,我都愿意付的。”
陆晨哦了一声。
像朱果这样的天材地宝,若是再加几种灵药辅佐,确实可以炼制出能够给普通人续命的灵药。
只是效果不大,通常只能续个一年半载罢了。
而代价又太高,性价一点不高。
不过这苏昙儿说的不错,朱果这种东西,任何修行者一生只能吞服一枚,再服用,便不是灵药,而是剧毒。
他手有两枚,自己吞服一枚,剩下一枚,却是留着也没大用。
“那你说说,打算拿什么来交换这枚朱果?”
陆晨淡淡说道。
“不知道陆先生您想要多少钱?”
苏昙儿试探着问道。
苏家乃是州郡大族,底蕴丰盛,最不缺的便是钱。
哪怕陆晨狮子大开口,要个五十亿一百亿,她咬咬牙,都能答应。
“钱?”
陆晨嗤笑。
“你是在侮辱我。”
“那阁下想要什么?”苏昙儿皱眉。
陆晨淡淡道:“这枚朱果给你,从此你州苏家,为我门下走狗。”
他陆晨要效法他父亲当年,游历天下,挑战天下玄门,江东之后的第二站,他便打算奔赴州。
八极门的总部,便在州郡。
而这个门派,跟他可是有不小矛盾的。
这苏昙儿所在的州苏家,乃是州郡一线世家,等灭掉南宫仆射、孙病虎和晏九楼这三大武圣,挑了医圣门的山门之后,陆晨便会奔赴州,去碰一碰更加强大的八极门,号称宗师数千,武圣破百,人仙过十的州八极门。
到时候,肯定需要诸多情报支撑,那让州苏家,做他陆晨门下走狗,为他所用,便显得极为重要。
陆晨对自己未来的路,要如何去走,心里有着极为清晰地规划,现在便已经在开始布局。
“这……”
苏昙儿怒声道:
“阁下在开什么玩笑,我苏家可是州一线世家……”
“于我如狗屁。”
陆晨冷冷一笑:
“现在只有我有朱果,这叫货可居,那我自然得坐地起价。你要么答应,不要滚。”
苏昙儿沉吟片刻,却是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
“你的了。”
陆晨随手将一枚朱果抛给苏昙儿。
带着魏公子和赵磐两人,转身走。
他走到百米之外,声音却在苏昙儿耳畔悠悠响起。
“记住了,打今天起,你州苏家,便是我门下走狗。我的意思,便是圣旨,若有违背,屠你满门!”
待他彻底走远。
苏昙儿身边一个小声问道:
“小姐,我堂堂苏家,千年世家,难不成真做他陆青莲门下的一条狗?”
苏昙儿冷冷一笑:
“哼,他想的倒是美。有了朱果,给我爷爷续了命。我苏家的局面便可缓解,我苏家依然是州一线世家,苏家的底蕴和资源,又岂是这个狂妄家伙能够想象?”
她丹凤眼微微眯着,里面俱是冷冽:
“到时候,他若找门来,我随便付他几千万。他若收了,这事算完。他若不收……州可是我苏家的主场,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可不算什么强龙,我苏家,也不仅仅是地头蛇。”
半日过后,陆晨、魏公子和赵磐三人返回杭城。
到了陆晨下榻的酒店。
“师父,也是我赵磐命不该绝,碰到了您,要不然铁定被那姓钱的算计,如聂青阳、张峰、刘乐他们一样,丢了性命。”
赵磐心有余悸的跟陆晨说道。
“傻徒儿,以后多长点心,好心能害死猫,也能害死人,如姓钱那样行事肆无忌惮、自诩高高在,视众生如蝼蚁的修行者,在修行界并不算少数。你在世俗界的地位再高,他们这种人也不会放在眼里,而只会视你如猪猡,如虫子。”
陆晨告诫道。
“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赵磐连忙拱手,又是说道:
“师父,徒儿虽不是修行者,却也知道修者应有道,如姓钱的这种人,自诩有些修为,行事便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难道没人管一管么?”
“管?”
魏公子摇了摇头,叹道:
“拿什么管?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些个修行者,在天道面前如蝼蚁,在百姓面前,却自封为圣人,压根不认为普通人跟他们是一个物种,偏生国家层面的高端战力极为有限,对这些修行者的约束力,一直不怎么强。我爷爷魏神通便是修为通天,也只能约束海城一地的修行者,华夏之大,九州八极,又哪里去找那么多的魏神通,约束这帮修行者?”
赵磐听魏公子这么一说,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天下之大,也只有一个魏神通。
便是以那位老神仙曾经天下至强者的声望,也不过可以约束海城一地修者罢了。
陆晨眯着眼,淡淡说道:
“天下是花园,众生是花草,修行者便是野兔。魏老爷子说的不错,这些个野兔子,该全都被关进牢笼里面。”
魏公子叹道:
“陆兄,又能从哪儿找的来这么大的牢笼?关得住这天下的野兔?”
陆晨沉吟片刻,无坚定的说道:
“魏兄,看着吧,要不了多久,我陆晨便是这个关得住天下野兔的牢笼。”
这个世界要讲道理,也要守规矩。
有些人不讲道理,不守规矩。
是因为没有让他们惧怕的人。
这便是侠以武犯禁。
那他陆晨并不介意,做那个让全天下修行者都惧怕的人。
等他登临绝顶,君临天下,自然可以一言而为天下法。
到那时,他说的话便是这个世间的道理。
他要所有修行者都讲道理、守规矩,便没有人敢违禁。
如有违背,那让他去死。
这天下,才会宇内澄清。
这盛世,才会真的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这众生,才会人人平等,人人如龙。
大丈夫立于世间,胸有千秋块垒,肩扛日月乾坤。
天地不能葬其身心,神佛都烟消云散,众生都明白我意。
才不枉此生。
魏公子和赵磐听着,肃然起敬。
陆晨修得,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
跟魏公子和赵磐分别之后,陆晨回到酒店房间。
吃了些东西,洗了个澡。
陆晨裹着浴袍,打开落地窗的窗帘,站在酒店108层的高楼,俯瞰着这座江东第一城的夜景。
居高临下,视线豁然开朗。
楼房栉鳞次,只如积木。
车辆来往穿梭,只如火材盒。
行人摩肩接踵,更是渺小如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