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脆弱。
但他却仍是没有丝毫动容。
背负着双手,一动不动。
说不动,不动。
说硬抗孙病虎一拳,便硬抗他一拳。
只是身金光弥漫,隐隐构成一副铠甲。
正是他凝结信念之力,炼制的《玄武战铠》!
啪!
孙病虎这一拳,砸在了陆晨身,炽烈的拳劲,全数钻入陆晨体内。
武圣之拳,何等强悍,劲道并不是单纯的刚猛,而是刚带柔,柔蕴刚,刚柔并济,龙虎相生。
若是陆晨单纯依靠肉体,绝对扛不住孙病虎这一拳。
不过《玄武铠甲》的防御力,何其强悍?
孙病虎的拳劲,全是被《玄武铠甲》吸收,只是一拳之下,《玄武铠甲》,也出现了裂痕,变得残破不堪。
只要再一拳,怕能将其击溃。
毕竟《玄武铠甲》的防御力再强,也只能豁免先天境强者的攻击,相较于武圣的拳劲,还是无脆弱的。
除非陆晨进一步凝结信念之力,将《玄武铠甲》进化成《天武铠甲》,才能防御武圣之拳。
不过只是挡住孙病虎一拳,却是不在话下。
孙病虎哪里想得到陆晨修炼过“请神妙法”?且还独辟蹊径,以“请神妙法”凝聚信念之力,炼制出了《玄武铠甲》?
陆晨说挡他一拳,真的挡了他一拳。
双脚落地生根,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一方面以《玄武战铠》承受他的真元,一方面以泄劲的法门,将他的拳力,全数导入地面。
虽说取了巧。
但挡住便是挡住。
按照先前约定,他孙病虎得乖乖接下陆晨这无屈辱的战书。
孙病虎甘心么?
显然不。
他眼神变得无阴狠。
“去死吧!”
他又是咆哮。
竟又是一拳,直接砸向陆晨脑袋。
这第二拳,便不是赌斗,而是近乎偷袭!
“小人!”
陆晨不屑一笑。
眼瞳剑意弥漫。
接着一朵青莲缓缓盛开。
“孙病虎,吃我一剑!”
陆晨长啸。
言出法随!
“孙病虎,吃我一剑!”
陆晨长啸。
言出法随!
便有一道剑气离体而发。
如流光,如惊鸿。
流光溢彩。
惊鸿掠地。
天地间,俱都充斥着无霸道煊赫的剑意。
此剑冲云。
此剑平霄。
此剑劈地。
此剑开天!
孙病虎——骇然!
他又怎么会想得到陆晨使得出如此煊赫、如此霸道的一剑?
这一剑的风情——
可斩天龙。
下可斩妖邪。
千年玉老,一夜枯荣。
万里苍穹,御风弄影。
不是他能够破解的一剑。
他砸向陆晨脑袋的一拳,有很大几率直接杀死这小子。
但这小子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神来之剑,百分百会要他的命!
他没有跟这小子赌命的想法。
他怂了。
他在退,飞退!
不得不退。
冲的有多气势如虹,退的有多狼狈不堪。
脚步踉跄。
跌跌撞撞。
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一个懒驴打滚,才躲过了这一剑。
堂堂武道圣者,竟是用这么狼狈滑稽的招式,才能躲过这一剑,孙病虎从地爬起来,看着陆晨,眼神又羞恼,有气氛。
他算是威风扫地。
哪里还能维持自己武道圣者的威仪?
偷袭也罢了,还被一剑破掉。
“虫子。”
陆晨不屑吐出两字,接着转身便走。
他身姿挺拔,背脊笔直,夕阳洒在他身,晕着金色光辉,众人看着,只如金甲战神。
他走进了暮色深处。
声音这才缓缓传来:
“孙病虎,记得半月后来领死。”
他消失在了暮色。
孙家众人,以孙病虎为首,全都瞠目结舌,心骇然。
有的人,便是这样,如骄阳烈日。
你越接近他,越能感觉到他的强大。
这种强大,让人绝望,只如天地浩荡。
甚至让人生不起对抗的念头。
他是绝世天骄。
他是当世战神。
注定要惊艳这个时代。
又半个小时后。
江东三大武道世家之一,晏家大门外的墙面,也留下了几行由剑气书写的狂草。
“晏九楼,半月之后,西子湖,勿忘来领死。”
“海城,陆青莲。”
字迹飞龙走凤,韵味十足。
而留字的青年,早扬天长笑,绝尘而去。
只留下晏家的家主晏九楼,盯着墙的字迹,脸色惨白如纸。
又一小时后,晏九楼和孙病虎同时奔赴南宫家,拜访南宫仆射。
当天晚,江东三大武圣,对外宣布,坐关半月。
半月之后,他们将在西子湖,联手对战海城陆青莲。
第二天,这个消息通过天道盟的通,昭告天下,顿时江东震荡,东南震荡,华夏震荡。
海城陆青莲之名,继东湖斩杀赵无忌,问鼎海城第一人之后,再次声名鹊起,传颂天下。
尤其是江东一郡,全都在讨论着,这个海城陆青莲,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多人完全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三大武圣接下了他的战书,将联手战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江东三大武圣心,这个海城陆青莲,已经是领先他们一个层次的人物,绝不是他们一人能胜!
这个消息太多爆炸。
在整个江东引起了一发堪十二级海啸的大震动!
沉寂已久的江东修行界,要变天了啊。
若这个海城陆青莲,能够于半月后的西子湖之战,斩杀江东三大武圣,那他岂不是踏着三大武圣的尸骨位,成了江东第一人?
各大势力,飞速交换着消息,都为这个飞速崛起的海城陆青莲所牵动。
在陆晨以三封战书撼动整个江东的第二天。
有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走进了江东聂家的大门。
聂家下,以家主聂燕歌为首,加聂燕青、聂燕南两兄弟,聂青桐、聂青阳等聂氏所有嫡系子弟,全都站在大门口,躬身迎接,小心接待。
姿态谦卑,恭敬到了极处,哪有丝毫的倨傲和怠慢。
看得出来,聂家下,对这个青年,又是尊重,又是畏惧。
“少掌门,不知道这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聂家下,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家主聂燕歌陪着笑脸说道。
连忙把青年迎进了会客大厅,又亲自给这位锦衣华服的青年奉茶。
聂家的年轻子弟,男的对着青年都是无尊重敬佩。
女的,如聂青桐等人,全都满脸倾慕。
青年淡声道:
“聂燕歌,我此次到江东来,是为了参加五日之后的丹师大会,我要炼丹,需要一些材料,你们须得给我备齐。”
他说着,掏出一张清单,交给了聂燕歌。
他叫王子服,来头大的可怕。
乃是州郡会稽山阳明剑派的少掌门。
聂燕歌小心接过,发现都是些很稀有的药材,不过以聂家的人脉和关系,不惜代价,还是能够筹到的。
他连忙说道:“少掌门请放心,我聂家一定不遗余力,一定在丹师大会开始之前,替少掌门您筹集到您需要的药材。”
“那样最好。”
王子服微微颔首。
会稽山阳明剑派,祖师爷是阳明真人王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