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儿,那你可捡了个大便宜,这么个仙女一样的姑娘,相信你妈妈看到诗清,也会很喜欢她的。”
聂素言又握着夏诗清的手:
“好姑娘,晨儿这孩子,打小没了爹妈,在陆族那种地方,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们在一起了,一定要好好的,我相信晨儿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姑姑……”
夏诗清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姑姑,陆郎……陆郎他对诗清,真的很好很好的,诗清这辈子能跟着陆郎,那该是诗清的福分才对。”
三人闲聊寒暄一番,聂素言说道:
“晨儿,我立马通知你外公,还有三个舅舅,你跟我一道回聂家去吧,你外公要是见到你这小外甥,可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陆晨自然同意。
他也很想见见外公、外公和几位舅舅。
“对了,姑姑,外婆呢?”
陆晨说。
姑姑似乎只提了外公和舅舅们,没有提外婆。
聂素言闻言,确实有些黯然,叹了口气:
“晨儿,岁月不饶人呐。你外婆三年前去了,临死的时候还念叨着你,她病危的时候,最大的心愿是见你一面,我去京城陆族找你,却没找到,结果还没返回聂家,你外婆去了……”
说到这里,聂素言又是抹了把泪。
陆晨又是有些黯然。
“姑姑,是晨儿不好,晨儿不孝。”
他叹道。
树欲静风不止。
子欲养亲不待。
这是人生呐。
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可与人言,不足二三。
江东聂家,算是大族。
在江东一郡,虽不是一线大家族,但在二线家族,排名还是很靠前的。
聂家传承逾六百年,先祖是明成祖时期的宫廷御医,官封从四品,告老还乡后,在江东留下聂家的传承。
聂家每一代,都会出几个当世顶尖的名医。
当然这个当世顶尖,仅仅限于世俗界。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医术在世俗界早失传,只有在神秘的修行界还有传承。
譬如江东第一大派医圣门,里面每一个内门长老若是出来行走,都是当世华佗、当世扁鹊。
聂家传承到了这一代,正是鲜花似锦,烈火烹油。
聂家老太爷聂仲康称得当世名医。
聂仲康有三个儿子。
小儿子,也是陆晨的小舅舅,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学了聂家的医术。
大儿子经商颇有天赋,负责管理整个聂氏的产业,也是聂家现在的家主。
二儿子则在从政,在杭城市政府办公室工作,级别不低,正处级官员。
在去聂家的路,姑姑聂素言给陆晨简单介绍了一下聂家的情况。
陆晨全都听在心里。
陆族把他赶出来之后,他对父亲那边的族人,没有什么认同感,更不会将陆族的人,再看做他的亲人。
母亲这边的话,他到目前为止,只见到了姑姑,姑姑是真心疼他,他看得出来,自然认可了这个姑姑。
其他像外公、几个舅舅,陆晨心里还是很想见一见的,毕竟血缘关系在这里。
还有外公和几个舅舅。
都算是他的直系亲人,他长这么大,却是一面都没见过,心里还是无期待着的。
夏诗清自然看出来了他的期待,握紧了他的手。
她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
陆郎终于找到他的亲人了呢。
聂家位于杭城市区约莫三十公里的老宅门口。
聂仲康老爷子带着他三个儿子,以及聂家小辈,包括聂家的下人,下下百多号人,已经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
从小女儿给他打电话,说找到他的小外孙,正带着他的小外孙过来后,本来身体十分不好,已经卧病在床的老爷子,一下子来了精神。
召集了聂家下下所有人,全都在门口候着。
老人一生三儿两女,最疼的是长女聂素心。
长女也确实成器,找了个如意郎君。
陆家长公子陆野狐啊,那可是登临绝顶、国士无双的风流人物。
只是陆晨出生后不久,夫妻二人便都死于非命,老人甚至连尸骨都没看到。
老人悲痛欲绝。
便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心伤痕也依旧没有抹平。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身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老人现在一颗心,全都系在了他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小外孙身。
他的小外孙苦啊。
打小没了爹妈,陆族那边又太强势,根本不让聂家与他接触,晨儿小时候,肯定是被陆族其他人排挤,饱经磨难和委屈的。
三年前他妻子病故。
临终前最大心愿,也是见陆晨一面。
所以他才硬着头皮,叫幼女聂素言去拜访陆家,结果陆家传来消息,却是早把陆晨赶出了陆家。
陆晨离开陆家后,便去参军,估计是加入了什么秘密部队,音讯全无。
妻子临死之前,紧紧握着他的手,他懂妻子的意思。
一定要找到外孙。
找到他们长女留在人间的唯一血脉。
现在好了,或许是冥冥妻子和长女在天之灵的指引,他们终于找到了陆晨。
老人已经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待这个外孙。
“爷爷,陆晨表弟和素言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呢,外面风大,你身体又不好,还是回屋里面休息吧,我们在外面等着,表弟和姑姑到了,绝对第一时间通知您。”
老人身边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孩子说道。
女孩子气质淡雅、容貌出众,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她叫聂青桐,是陆晨大舅舅聂燕歌的女儿,也是陆晨的表姐。
“是啊,父亲,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还是先回屋吧,等下陆晨小外甥和妹妹来了,我立马带他们来见你。”
一个浑身儒雅气质的年人说道。
他叫聂燕歌,聂家现在的家主,陆晨的大舅舅。
“父亲,先回屋去吧,身体要紧。”
“父亲,这都二十多年没见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又两个气度卓然的年人说道。
这两人,一个叫聂燕青,一个叫聂燕南,分别是陆晨的二舅舅和三舅舅。
“不碍事,不碍事,我自己身体,自己还不知道?三两年还是挺得过去的,再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听到素言说她找到了晨儿,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呐。”
老人呵呵笑道,显得极为高兴,精神也是十足。
聂青桐还想劝劝自己爷爷,便是自己父亲聂燕歌却是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
父亲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今天别说是他们,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把他劝不回屋里去的。
聂燕歌、聂燕青和聂燕南三兄弟,偷偷交换着眼色,眼神极为复杂。
高兴肯定还是有的。
毕竟是他们的亲外甥。
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老爷子表现出来的,对陆晨的喜爱,让他们担忧。
老爷子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怕是撑不了两年。
聂家的产业倒是不怕,毕竟老爷子早退居二线,聂家的产业,近乎都把持在他们三兄弟手。
关键是老爷子手,还握着许多价值连城的药方,一直没有交给他们。
万一老爷子起了心思,把这些药方传给陆晨怎么办?
这些药方,可是聂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怎么能传给一个外姓人?
再者,京城陆族那边,可一直不许聂家跟陆晨接触的。
现在聂家要是接纳了陆晨,不是跟陆族那边对着干么?
聂家在江东算是大族,但跟京城陆族起来,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