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道歉,更是不会接受。
他有不接受的权利。
魏小北那个气得,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生生憋着。
顿时传来阵阵嘲笑。
可以说魏小北方才有多趾高气昂,此刻便有多么的难堪。
陈琅琊和艾利克斯两人,此刻也是同样,极为难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们跟陆晨的赌约很占便宜。
那幅《男儿杀人歌》摆在那里,只要他们能挑出一丁点瑕疵,便算赢。
他们自诩脸皮也是极厚。
但现在的情况,要他们硬着头皮挑毛病,还真完全挑不出来。
这幅字帖的好,超出他们的想象。
已经是书法界公认的千古第一帖。
他们拿什么挑?
强行挑?
那不是涂添侮辱,更加惹人笑话么?
但要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给陆晨道歉,却又实在拉不下脸。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刮子么?
“陈琅琊,艾利克斯,你们俩羞不羞啊,还是不是男人,输了是输了,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顾惜朝没好气道。
“琅琊,艾利克斯,你们是对陆先生有偏见,在故意找茬儿,既然错了,应该认,要不我江依依都瞧不起你们俩。”
江依依冷声道。
竟是站到了陆晨这一边。
“琅琊,艾利克斯,陆师确实是天人降世,是有圣人气度的人,我们跟他,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你们俩还是遵守赌约,给陆师道歉吧,如若不然,我赵磐便跟两位划清界限,此绝交。”
赵磐眯着眼道。
竟也是站到了陆晨这边。
他们仨,都是陈琅琊和艾利克斯的老同学,大学时交情还一直挺不错。
陈琅琊和艾利克斯对视一眼,彼此脸色都很难看。
两人窃窃私语一番,眼神都变得阴狠。
陈琅琊看着陆晨,狠声道:
“姓陆的,我承认这幅《男儿杀人歌》确实很好,是当之无愧的千古第一帖。”
艾利克斯说道:“我也承认,这幅字帖的好,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千古第一帖,当之无愧。”
“然后呢?”
陆晨耸了耸肩。
他总觉得,这俩棒槌似乎不是想道歉,而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姓陆的,你觉得我们会跟你道歉?”
陈琅琊冷冷一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艾利克斯跟着冷笑:
“这幅字帖,确确实实是千古第一帖,我们承认。不过——我们服的是这幅《男儿杀人歌》,而不是你这个小赤佬。”
陈琅琊接过话头:
“姓陆的,你怎么证明这幅字帖是你写的?”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
有参加过游轮慈善晚宴的,指着陈琅琊和艾利克斯便骂,骂他们无耻,输了不认账,是小人行径。
但也有没参加过慈善晚宴的,却也是持怀疑态度。
是他,陆晨怎么证明这幅《男儿杀人歌》是他写的?
大多数人的认知都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生而知之的天才。
再怎么天赋秉异,陆晨也才二十出头。
又怎么可能写得出这幅横绝当世的字帖?
人类最大劣根之一,是认为自己不可能办到的事别人也不可能。
陈琅琊和艾利克斯显然深谙人心,很巧妙地利用了人的弱点,反过来把陆晨推到了风头浪尖。
陆晨一直温润的眼瞳,终于浮现出一抹冷色。
这俩棒槌,也真是够了。
本不想真跟他们计较,他们却三番五次的挑衅。
拿自己的宽容当软弱。
真以为自己不敢拿他们怎样?
大象当然不会跟强行炫耀自己那其实并不存在爪牙的蚂蚁计较。
但若是蚂蚁敢跳起来咬大象,大象也不介意一脚将它踏成齑粉。
陆晨微眯着眼,里面寒芒闪动。
陈琅琊和艾利克斯的算计其实不错。
书法最为讲究状态。
这幅《男儿杀人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已经是登峰造极之作。
肯定是书写者在最巅峰状态下书写。
即便这幅字真是陆晨所书,难不成现场他还能再写同等质量的字帖?
只要陆晨写的不如《男儿杀人歌》,陈琅琊和艾利克斯,便可以不认。
他俩自诩已经立在不败之地。
既能够不道歉。
又能够给陆晨泼脏水。
那天有幸在游轮见证这幅神贴出世的人,毕竟是少数。
且又没有任何视频影音之类的证据。
此事过后,他们俩还可以请点水军,是要把这潭水搅浑,白的也给他搅成黑的。
这小赤佬,还想着今晚名动天下、坐实书道至圣的名头,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还想着今晚卖他的字帖,翻身农奴把歌唱?能卖得出去,算他们俩输!
这个世界讲背景的。
陆晨一个草根,哪怕真是天人,真是圣人,敢跟他们俩千金之子玩,也只有被玩死的份儿!
两人眼神挑衅——
小子,跟我们玩儿,你他妈还嫩了点!
陆晨淡淡说道:
“陈琅琊,艾利克斯,你们真的很无耻。求锤是吧?”
陈琅琊嗤笑道:
“来啊,捶我啊,你倒是再写一幅啊。”
艾利克斯讥讽道:
“哎哟哟,本少好害怕,来吧,锤死我吧。”
有些不相信陆晨便是《男儿杀人歌》作者的富商们,也被带了节奏:
“陆先生,陈家大少和艾利克斯少爷说的其实也在理,要消除大家疑虑,您只需要再写一幅好。”
“对啊,反正写一幅字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当然也有人反对。
“你们真傻还是假傻,智商该充值了吧。《男儿杀人歌》这样的绝世神贴,可遇不于求,仓促之间,陆先生怎么写得出来?”
“对啊。再说了,这幅字帖,可是我们那天亲眼在游轮见陆先生写的,这还能有假?”
顾惜朝站了起来,冷笑道:
“笑话,陈琅琊和艾利克斯算什么东西,他们叫我师父写,我师父得写?”
“陆先生,不用理会他们两个,他们是在胡搅蛮缠。”
江依依也说道。
陆晨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浅浅一笑:
“写写,真金不怕火炼。这俩棒槌这么挑衅我,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我念头不通达。”
他看着陈琅琊和艾利克斯:
“我可以再写一副意境更在《男儿杀人歌》之的字帖。我若写了出来,你们俩给我跪下,叫我一声爷,再给我滚出这里。”
陈琅琊嗤笑道:
“姓陆的,牛逼谁不会吹,你要是写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