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若海寻到八极门几位长老位置,悄悄潜了过去。
这次拍卖会、乃是由修行界极为强大,名为天道盟的势力组织。
天道盟不是门派,而是一个专门负责收集修行界各种资料、兜售各种功法秘籍天材地宝的组织,已经有千年的历史,底蕴甚至还隐隐在华夏十二玄门之。
厉若海、穆仁青等十二大玄门的内门长老,不敢直接得罪天道盟。
他们不会在拍卖会公然对陆晨下手。
但只要拍卖会结束,随便找个由头,便可以直接将其杀掉,也不会冒犯到天道盟。
穆仁青、厉若海等人有什么动作,陆晨自然不知道。
他能够感觉到有莫大的危机,正向他逼近。
但没有丝毫退走的想法。
危机这东西,向来是相对的。
抗不过去才叫危机。
扛了过去,这叫机缘。
他有预感,今晚十之八九,会有一场恶战苦战死战,心里却没有丁点惶恐,有的只是兴奋。
能与高手生死相搏,与生与死的边缘,明悟武道真意,何其快哉?
陆晨正想到这里,看到一个穿着复古宫装、极为性感、约莫三十岁的女子走了台,妩媚嫣然,浅笑着说道:
“各位大人,拍卖会正式开始,小女子叫林仙儿,很荣幸担任此次拍卖会的拍卖师,直入主题,现在推出第一件商品……”
透过声麦,林仙儿极为悦耳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这枚玉佩,乃是前段时间,从一汉朝古墓挖掘出来的,里面灵气充沛,很有可能是真正的法器哦。各位都是行家,小女子不献丑了,底价两百万,加价一次五十万,开始竞拍!”
拍卖会正式开始!
陆晨只是听说过这个世界存在法器,对于什么是法器一概不知。
不过他不知道,有个小家伙却不知道。
“黑炭,瞅瞅这玩意儿值钱不?”
陆晨放出了一直索在他怀的黑炭。
这小东西也巴掌大小,藏在身,没人能发觉。
灵狐天生对于天材地宝便有感应,也能辨识法器,是修行者最好的伴侣。
这种场合,陆晨当然要将它带着。
指不定能淘到什么宝贝。
黑炭正在睡觉,陆晨敲它脑袋,小家伙被弄醒了,别提多不爽,冲着陆晨狂翻白眼。
“你二大爷,知道吃得夯货,现在不听话是吧,以后别想我喂你。”
陆晨威胁它。
小家伙露出极为委屈的表情,还是屈服于陆晨淫威之下,瞅了林仙儿手玉佩一眼,便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
俩字来形容,那是垃圾。
也是说这玉佩是个狗屁法器。
完全是个普通玉佩。
充其量是带着点千年时间积累的阴气,夏天带着倒是挺凉爽。
不过阴气这东西,对人体有害无益。
修行者佩戴倒是无碍。
一般人戴了,别说什么益寿延年,不折寿都算好的。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我出三百万!”
却有许多人都抢拍起来。
他们哪有黑炭的眼力。
在他们看来,这枚玉佩,晶莹剔透,灵气充盈,虽说不可能是法器,但有极大可能,是从地球灵脉未曾断绝之前的古修行界遗留下来的造物。
搏一搏。
单车变摩托嘛。
在这种拍卖会买东西,跟赌博也相差不远。
打了眼,自然赔得当裤子。
若真碰到宝贝,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最终,这枚玉佩,以八百万的价格,被天师道长老张元旭买了下来。
“八百万买个空调……还只能制冷不能产热……我服。”
陆晨暗笑。
傻帽他见得多。
但傻得这么清新脱俗的,绝对少见,值得点赞。
紧接着、形形色色的兵器、丹药、古董玩物轮番推出,将整个拍卖会的气氛推向一波一波的高丨潮丨。
陆晨不由有些失望。
什么狗屁东南修行界的盛会啊。
一件好东西都没有。
别说法器。
连沾到法器皮毛的物件都没有。
这从黑炭一脸鄙夷的表情看得出来。
正在此时,林仙儿又拿出来一方古镜,“各位来宾,这是本次拍卖会的倒数第二件商品,是一面青铜古镜……起拍价一百万。”
她介绍完,人群却变得极为安静。
因为……她手这枚古镜,他们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玄奥之处。
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铜镜。
“仙儿小姐,你们在搞什么啊,一片普通铜镜也拿到这里来卖?”
“是嘛,这种铜镜,市面几百块随便买了,怎么可能卖的到一百万?”
“物主是谁啊?想钱想疯了吧!”
一众修行者,纷纷叫嚷。
“这……”
林仙儿极为难堪,擦了擦冷汗。
这枚铜镜,确实没发现有什么玄奥之处。
“唧唧!唧唧!”
正在此时,缩在陆晨怀的黑炭,却变得极为激动。
陆晨心一凛:
“难道这破镜子竟是个宝贝?”
他心一动,却按了按怀黑炭,示意它安静。
哪怕真是宝贝,也不能表现得太激动了,闷声才能发大财。
见主办方竟是拿出来一枚破镜子、还想卖一百万,在场的修行者们,都纷纷叫骂。
林仙儿极为为难。
镜子的物主是个普通女子。
非说这枚铜镜是她家传古镜,是古修行界遗留下来的瑰宝。
她丈夫罹患绝症,现在急需钱救命,才拿出来卖。
本来拍卖所不想收。
见她实在可怜,也勉强收下,定了一百万的起拍价。
至于能不能卖出去,没人心里有底。
“诸位……还是让物主来给大家介绍吧。”
眼看众人恼怒模样,林仙儿把皮球踢给了物主本人。
有个衣着寒碜的女人站了起来。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虽是荆钗布裙,却是不掩天香国色。
或许是担忧丈夫身体吧,两靥生愁,脸色微白,美丽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走到台前,鞠了一躬:
“各位大人,小女子叫陈宣君。这枚铜镜,真是小女子的家传重宝。家祖当年也是个了不得的修行者,这是他传下来的镇族之宝……”
“一枚普通铜镜,还说什么重宝,你当老子眼瞎啊?”
“你这婆娘,也真是异想天开,想钱想疯了,到这里来招摇撞骗!”
“哼!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座的,哪个不是大人物?哪个没有火眼金睛?!识相的,拿着你的破镜子快滚吧!”
“对,滚出去!”
一众修行者,纷纷叫骂。
显然是把这个叫陈宣君的女子,当成了骗子。
“各位大人,求求你们,把这枚铜镜买了吧!”
林殊扑通一声跪在地,声泪俱下,磕头不止。
“我丈夫身患绝症,要是没钱动手术,那死定了!各位大人,要不是为了救我丈夫性命,小女子便是穷死,也不会拿这古镜来卖的。”
陈宣君跪了下来,一下下磕着头,连血都磕了出来。
陆晨皱了皱眉。
看这女子,倒不像是作假。
即便这枚铜镜没什么玄地方,单看她对丈夫如此情深义重,也值得帮。
陆晨为人孤高狂傲,却绝不是冷血之辈。
爷爷也经常教导他,真正的强者,应该将自己的剑锋斩向更强者,而绝不会去欺凌弱者。
更应该心怀一分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