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然却是幽幽叹了口气,声音细不可闻。
除了她自己,怕是无人听得到。
此时,有风吹过。
远处芍药开得正好,有暗香浮动。
三个姑娘,心里都有些悸动。
恰似他温柔剑锋。
恰似他翩若惊鸿。
他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引起山洪。
斗狗场很大。
会员制,安保严格,没点门路还真进不来。
好在唐萌萌是资深会员,表明身份后,便有人引着陆晨一行四人进去。
因为早约好,今儿是包场。
江乐乐等十多个贵族少男少女,早到了地方。
带着两条斗犬,都是斗犬,正在由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留着两撇小胡子青年喂食。
两条土佐长得极为凶悍,见着陆晨等人,便开始龇牙咧嘴,压低声音咆哮。
要不是有绳套牵引着,怕早扑了来。
除此之外,还有十多个黑衣大汉,是保镖一样的人物。
显然是这群贵族少年次在陆晨这儿吃了亏,这次聪明了,连保镖一起带了来。
喂狗的那个青年,想必是那个神风特攻队退役的训狗师。
“姓陆的,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认怂了呢。”
江乐乐见着陆晨,趾高气昂。
因为带着保镖的缘故,她现在倒是不怎么怕陆晨。
人嘛,基本都是这样,好了伤疤容易忘了疼,除非彻底把她打疼打肿。
现在看来,江乐乐次还是不怎么疼得。
“怂?”
陆晨淡淡一笑:
“小爷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怕你们这群小破孩儿。说吧,怎么个赌法?”
江乐乐看着陆晨,疑惑道:“喂,你的狗呢?”
陆晨吹了个口哨,翠花便屁颠屁颠跑过来,流着哈喇子,冲着陆晨可劲儿摇尾巴,丑萌丑萌。
江乐乐张大嘴巴:
“你……你没疯吧?这是你的斗犬?这……这不是土狗么?”
陆晨点点头:
“是土狗啊,正宗的华田园犬,你不是瞧不起华夏国的东西么?小爷让你见识见识,华夏国的狗到底能有多厉害,什么土佐,跟神风国一样,都是垃圾。”
此话一出,突然没有人说话。
安静。
安静。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陆晨,看着那头名叫翠花的草狗。
一秒,五秒,十秒。
噗——
江乐乐没忍住,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哈哈!!!
所有人都没忍住,他们都笑了,笑得也很开心。
空气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喂,你们听清楚了没,这小子刚才说什么?”
江乐乐肩膀抽搐。
“乐乐,我好想听到这姓陆的小子说,他要拿这条土狗子,跟你的土佐斗?”
“对,他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他这条土狗子是狗的李元霸,狗的十三太保……”
“我觉得这小子是在用计,他是想把大家伙儿笑死,然后好继承我们的遗产吧……”
以江乐乐为首,这群贵族圈的少男少女们,嗤笑不已。
嘲讽奚落,不绝于耳。
“你们觉得很好笑?”
陆晨淡声道。
“难道你觉得不好笑?”
江乐乐说。
“我倒是觉着你们挺搞笑的,我的狗,能不能斗赢你那什么鸟毛土佐,总得都过才知道吧,你们现在笑得这么开心,不怕待会儿被打脸?”
陆晨正色道。
“本小姐好怕啊。”
她看着自己的训狗师:
“浩二君,拜托你了,让这小子见识见识我们神风国的斗犬,让这小子见识见识你这神风国最顶尖的训狗师。”
“嗨。”
叫松井浩二的神风国训狗师,以武士道的礼仪,对着江乐乐鞠了一躬:
“沐子小姐,为您服务,是浩二的荣幸。”
他乃是神风国正统武士,恪守武士道精神,江乐乐又有神风国皇族血统,值得他效忠。
他淡淡看着陆晨,无傲慢的说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在挑衅神风国的国犬,是在挑衅神风国最厉害的训狗师松井浩二,别说是你,便是支那国军区最顶尖的训狗师,在我面前,也是垃圾。”
“你叫松井浩二?”
陆晨问。
松井浩二点点头。
“那么你真的好二。”
陆晨微眯着眼:
“斗狗斗狗,干嘛要牵扯到国家尊严?还支那国,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倭狗?”
支那在神风国语言,代表华夏,却是一个带着极度侮辱性的词汇,等同于猪猡。
侮辱意味,甚于西方国家叫华夏人是黄皮猴子。
陆晨身为华夏军人,听到如此侮辱性词汇,怎可能忍得?
他不算是特别的愤青。
但很信奉一句话。
国辱不御,母辱何护?
他生在华夏,便无条件的爱着自己的祖国,将祖国看成自己的母亲。
有人辱骂自己的母亲,能忍?
当然得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八嘎,支那猪,你说什么?”
松井浩二大叫道,极为愤怒。
“八你-妈-逼啊,准你叫支那,不准小爷骂你倭狗?”
陆晨冷笑道。
“你……”
松井浩二眼眸泛红。
“浩二君,他是想激怒你呢,不要当。”
江乐乐连忙说道。
她有一半华夏血统,一半神风血统,对华夏却没什么归属感。
所以对松井浩二说的、明显侮辱整个华夏的支那二字,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唯一关心的,只是自己能不能赢了这场斗狗。
毕竟赌了一个亿。
对她的家族,无论父系还是母系,都不算什么。
但对她个人来说,还是极为重要的。
这次赌斗,她自己本身出了三千万,是她今年所有的零用钱。
有钱人家的孩子,再有钱,也不可能给一个刚刚成年的子弟,太多可以自由使用的金钱。
“嗨,沐子小姐教训的是。”
松井浩二点了点头。
他看着陆晨:
“小子,算你运气好,要不然,老子非撕了你不可。”
“这种嘴炮有什么意思呢?”
陆晨淡淡一笑:
“既然今儿咱是在斗狗,干脆赌大一点。”
他看着江乐乐:
“黄毛丫头,在那一个亿的基础,我再给你加一个赌注,你若输了,得跪在我面前,跟小爷说一声,华夏的狗牛逼,华夏人更牛逼,神风的狗垃圾,人更垃圾。”
他又看着松井浩二:
“至于你这个棒槌,敢不敢跟小爷也赌一把?”
“赌什么?”
松井浩二说。
陆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赌头这七斤八两,你若输了,我把你的脑袋扭下来,我若输了,也把自己的脑袋送给你。”
“你……”
江乐乐极为生气。
她指着陆晨:“小子,你敢侮辱神风?”
“你不是自认为必胜么,不敢赌?”
陆晨冷笑。
江乐乐受激不过,咬了咬牙:
“姓陆的,赌赌,本小姐怎么可能输给你。”
“那你呢,松井浩二,你敢跟老子赌么?”
陆晨看着松井浩二。
“八嘎,你他妈神经病吧,斗狗而已,谁跟你赌脑袋?”
松井浩二骂道。
“我本来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