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的平静,夏诗清等人也不怎么害怕了。
人的情绪会传染。
无论恐惧还是镇定。
“小子,看这小子叫你师父,这小子叫你头儿,看来你是话事人?”
陈九雄冷冷看着陆晨。
“差不多吧。”
陆晨浅浅笑道。
“小子,你他妈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我陈九雄的盘子里来撒野,老子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陈九雄冷冷一笑,极为挑衅和嚣张的看着陆晨:“你他妈现在倒是再狂啊。”
“还有你们几个棒槌,今天一个别想活着出去!”
“九哥,今天咱哥几个损失太大了,光杀了这几个小子,怕是挽回不了损失吧!”
一个独眼龙大佬狠声说道。
“这几个小子,废了咱百号弟兄,真是狗胆包天。九哥,宰了这几个小子,装麻袋里扔黄浦江去,啧啧,这几个婆姨倒是长得不错,咱哥几个今天都开开荤,日完了卖到窑子里去。”
另一个脸有刀疤的大佬说道。
此话一出,陈九雄等四位大佬,全都邪笑。
“师父,这几个棒槌有枪!”
叶无欢说。
“头儿,我好怕啊,他们拿枪指着我的头。”
“讲道理,我也好怕,他们还要拿我们沉黄浦江。”
陆晨说。
三人同时说道:
“老白,我们都好怕啊,请开始你的表演!”
四位大佬都有些懵。
想打开保险,先把这几个被枪指着似乎还不知道怕的小子毙了再说。
在此时——
有风动。
密闭的空间,按理说不可能有风。
但确确实实有风。
劲风。
刷——
白玉兰迈着弓步,一个挥刀动作。
寒芒一闪。
如紫电奔腾,毒蛇吐信。
陈九雄惨哼一声,抱着手臂嗷嗷大叫。
他的枪掉在了地。
他原本握枪的手,多了一把刀。
飞刀。
小李飞刀的飞,小李飞刀的刀。
刷刷刷刷——
风愈发猛烈。
又有三道电芒闪现。
其他三人,全都捂着胳膊躺在地。
满地哀嚎。
白玉兰四把飞刀废掉四人,只用了一秒钟不到。
风驰电掣,概莫如是。
他没有丝毫动容,又坐了下来端起酒杯。
“妈拉个逼,傻徒弟,看到了没,这才叫装逼。多跟你白哥学学。”
陆晨说。
老白是老白,还是那么的妖,还是那么的艳,还是那样骚啊。
七组这几个人,陆晨可以说在每一方面都能压制他们。
唯独老白这手骚得不像话的飞刀,他是真的服,也是真学不会。
跟他妈因果律武器似的,指哪打哪,一起并肩作战五年多,陆晨见他出刀一百八十六次。无一失手。
刀刀惊艳,刀刀飙血。
“第一杯酒,阳光明媚,窗外青藤爬我眼。”
白玉兰端起酒杯,敬了敬陆晨。
“第二杯酒,春风荡漾,叶梢轻抚我的眉。”
陆晨也端起酒杯。
两人一饮而尽。
这是老白一直坚持的一个习惯。
每出一次刀,必饮一杯酒,行一种名为“二十七杯酒”的古怪酒令。
或许是某种庄严的仪式,或许是为了纪念某人。
白玉兰不说,陆晨也没问。
只是相处这么久,他对“二十七杯酒”前面的十句早滚瓜烂熟,每次杀人后饮酒,都是他陪老白行酒令。
至于后面的十七句,陆晨不知道。
因为他最多一次见老白出过十次刀。
据老白自己说,是他境界还没到,一次战斗只能出这么多,再出刀会失误。
而他老白家有个极为古怪的规矩。
祖传的飞刀绝技,但凡失误一次,以后不准再用。
“第三杯酒,愁在眉间,让我忘了我是谁……”
“第四杯酒,人心头,紫衣白裙小马尾……”
两人一口气连干四杯,完成这个古老仪式。
这时,叶无欢和商甲午俩小子已经捡起了四位江湖大佬、传说“东城四雄”的手枪。
叶无欢笑得很欢畅:
“哎哟哟,各位大佬,现在枪好像在我们手了,这可怎么办啊?”
商甲午笑得很骚贱:
“各位大佬,你们说我是崩了你们呢还是崩了你们?”
四位大佬,以陈九雄为首,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啪地一下。
他们齐刷刷跪在了叶无欢和商甲午面前。
“去-你-妈-的,敢骂我师父!”
“日-你-老-娘,敢侮辱我家头儿,还敢觊觎俺嫂子!”
叶无欢和商甲午直接爆起,将陈九雄等四人踹翻在地。
劈头盖脸是一顿爆锤。
一分钟后,四位大佬成了猪头。
哭天抢地,哀嚎不止,凄凉狼狈。
叶、商二人回头看了看陆晨。
陆晨依旧在跟白玉兰喝酒,两人明白了——陆晨这意思,怕是还没玩够。
叶无欢抓着陈九雄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冷声道:
“小小爷现在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当……当然想活。爷……爷爷饶命啊。”
他求饶。
“是这样的,你儿子方才跟我们装逼,说他很有背景,事实证明他的背景——也是你们,一点都不牛逼,倒是跟他妈傻--逼似的。合着你们只负责装逼不负责兑现是吧,那我不乐意了。”
叶无欢冷冽一笑:
“今儿你们四个乌龟,包括陈小刀这个乌龟儿子,要是不兑现你们的装逼,把真正牛逼的背景给小小爷叫过来,这事儿他妈没完,老子一刀一刀剐了你们。”
四位大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感到绝望,感到崩溃。
“爷爷,爷爷您饶了我们吧,我们都是小角色,有个屁的背景啊,爷爷您才是真牛逼,把我们当成个屁给放了吧!”
“是啊,爷爷们,小的给你们磕头了。”
四位大佬,再加陈小刀,这五人声泪俱下、一下下磕着头。
“现在他妈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商甲午眼瞳冷冽。
“尤其是你,陈小刀,知道老子最恨什么人么?是他妈你这种不入流的花花太岁,仗着有点钱有点势力,他妈不尊重女性。喜欢摸人屁股是吧?行,老子这把你屁股给割下来,让你慢慢摸,这叫自产自销不求人!”
他拔出了一把军刺。
陈小刀吓得,屎尿糊了一裤裆。
“等一下——”
陈九雄大叫:
“几位,我们歉也道了,怂也认了,你们还不依不饶,是不是欺人太甚?”
“对啊,我是在欺负你们。”
叶无欢点了点头。
“拿我师父的话说,大家都是俩肩膀扛一脑袋,你们可以欺负别人,我们自然也可以欺负你们。这才叫他-妈-的-公平。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几位,真要这么做?”
陈九雄冷声道。
叶无欢和商甲午点了点头。
敢惹事儿,不怕事儿大。
“行,你们要大背景,我给你们大背景,看你们怕都是修为强悍的武者,青龙会的名头,你们应该听说过,有胆的,给我呆在这儿,看青龙会的龙首大人来了,你们还狂的起来么?”
陈九雄咬牙切齿道。
“青龙会?”
叶无欢和商甲午听了,眉头微皱,看向了陆晨。
“头儿,青龙会的七大龙首,个个都是先天宗师,我们几个,怕是有点扛不住。”
白玉兰压低声音说,“要不,见好收?”
“收个屁啊。”
陆晨却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