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跑车停在了陆晨面前不远,车那是真好,兰博基尼GTFOUR,号称跑车皇后,没八百万也有五百万。
接着一穿着修身风衣、身材颀长的大帅哥从面走了下来,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笑得很温润。
陆晨瞅了一眼,忍不住啐骂道:“靠,又是这骚包家伙。次亏还没吃够啊。”
顾惜朝这狗犊子。
陆晨对他当然没有好脸色。
开什么玩笑,哪个男人会对想泡自己老婆的家伙有好脸色?
只是这小子真如夏诗清所说,算是个谦谦君子,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认识夏诗清也绝对自己久,十多年那种。
陆晨除了想点馊主意阴阴他,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直接开揍吧。
讲道理,人民丨警丨察,讲法律的。
“哇哦,陆家哥哥,你的情敌来了!”
“怎么又是顾惜朝这家伙,臭不要脸,次摸了赵小姐的屁---股,现在还想来泡我们夏总?”
“是,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呸!”
“姑娘们看着顾惜朝,却大抵都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顾惜朝脸肌肉微微抽搐,狠狠盯了陆晨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看来是知道了,嘴皮子,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是陆晨这滚刀肉的对手。
“我那个去,顾大少,又来泡我老婆?”
陆晨没好气道。
“怎……怎么可能!”
顾惜朝狡辩。
“额……难道你是在泡我的?”
陆晨吓了一跳。
“啊?”
顾惜朝很懵。
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嘿嘿,跟你开个玩笑。你好这口我也不好啊。”
陆晨看着他手的花,“花儿不错啊,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你……”
顾惜朝气得,分明是在说次自己打赌输给他吃玫瑰花那次。
他可是记忆犹新的很。
“不用紧张,我不好这口,哪怕味道再好,也不会跟你抢的。”
陆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惜朝满脸黑线。
在此时,夏诗清下楼了。
看得出来,为了这次约会,她也是用了心的,化了妆,不是什么浓妆艳抹,而是淡妆,略施粉黛,清纯透着几分娇媚,足够惹人遐思。
很朴素的休闲装,硬生生穿出了缥缈出尘的仙女范儿。
平底鞋也掩盖不住她修长迷人包裹在牛仔裤下面的小腿,一半是仙女儿,一半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清纯与诱惑,并不矛盾、和谐共存。
这是夏诗清。
一尾钟天地灵秀的大青鲤。
看着这两个互相递白眼的男人,她有些懵。
陆晨这家伙不靠谱惯了,买一辆凤凰牌二八杠跟她约会虽挺葩,还不至于把她吓住,倒是顾惜朝这个家伙,怎么跑这里来了?
“惜朝,你怎么来了?”夏诗清问道。
“诗清,听你公司的人说你今天我不班,我看你最近工作也挺累的,所以打算带你去兜兜风,晚我还订了你最喜欢的法国宫廷菜,厨子是你最喜欢的那位弗兰克大厨,我特地从巴黎将他请过来的,另外还有两张意大利歌剧的票,也是你最喜欢的莫扎特大师的弄臣……”
顾惜朝捧着玫瑰花,走到夏诗清面前,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陆晨按了按眉心。
顾惜朝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挺懵逼。
法国宫廷菜,莫扎特的弄臣……什么玩意儿,很出名么?
他对堪称国粹的八大菜系和京剧倒是挺熟。
“这……”夏诗清皱着眉头。
“顾大帅哥,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当着我的面约我老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我老婆早跟我约好了,今天她一整天将跟我在一起,你没听错,是一整天,包括晚哦。”
陆晨说。
“诗清,你真要跟这小子约会?”
顾惜朝气得身体发抖。
在这时,陆晨却一把抓过了他手那一大束玫瑰花,屁颠屁颠跑到夏诗清面前,“老婆,送给你花花。”
夏诗清白了陆晨一眼,还是把花接过,讲道理,还是挺好看的。
顾惜朝叫道:“喂,姓陆的,这是我买的花!”
“你这人好怪哦。”
陆晨白了他一眼,“你说这花是你买的,那你能把他叫答应么?”
“不能。”
“那不结了,你怎么证明是你的?”
陆晨翻了翻白眼。
“你……”
顾惜朝差点吐血。
他是知道陆晨挺无耻,可事实证明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小子他想象的更要无耻得多!
“安啦安啦,这花好像似乎确实是你的。”
陆晨好像终于良心发现。
“不过……你买这花是要送给谁的?”
“诗清啊。”
顾惜朝叫道。
“那这花儿现在被谁拿着?”陆晨又问。
“诗清啊。”
“那不结了。”
陆晨用看白痴般目光看着顾惜朝,“话说回来,你还得感谢我帮你递花呐,起码消耗了我几百卡路里,我都没收你钱。”
顾惜朝:“……”
这小子,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可他怎么觉得,哪儿跟哪儿都不对劲儿?
顾惜朝看着陆晨那俩破破烂烂,指不定年纪他还大的凤凰牌二八杠,不屑地说道:“姓陆的,你打算拿这么俩破车跟诗清约会?这是人坐的车?”
陆晨翻了翻白眼:“看来小爷我低调的奢华对你这种伪贵族来说太玄幻。你瞧不出我这辆车有多牛逼我也不歧视你,话又说回来,约会用什么车,真的重要么,关键是人,你懂么?”
“这……”
顾惜朝哑口无言。
陆晨不再理会他,看着倾国倾城的夏诗清:“老婆大人,我们走吧!”
“诗清,你真要跟这家伙走?坐他的破车去约会?”
顾惜朝咬着牙。
“是的。”
夏诗清点点头。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惜朝,陆晨真的是我未婚夫,我希望你能尊重他,以后没什么公事,也尽量不要来找我。”
她说完便了陆晨的车:“我们走吧。”
“走着!”
陆晨在顾惜朝杀人般的目光,带着夏诗清扬长而去。
顾惜朝彻底抓狂,看着自己价值七百多万的跑车,也不心疼,狠狠地踹了一脚。
“没有道理啊,怎么可能啊!”
浓浓的挫败感。
他的兰博基尼,怎么不如这家伙的二八杠?
他顾惜朝,怎么不陆晨这狗犊子?
难道自己真有这么差劲?
当了二十多年男神的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海城很大。
这种大,既是宏观的,又是微观的。
晚清开埠,十里洋场。
黄浦江的水往东流淌两百载,流不尽的胭脂水粉,说不完的侠骨柔情。
这里有培养野心的土壤。
出过黄-金-荣-杜-月-笙,也出过陈-天-桥-周-正-毅。
传统与潮流在这里矛盾又和谐的共存。
外滩名牌店里透过窗户玻璃漠然看着行人的店员,每天卖着他们这辈子绝对买不起的高端奢侈品。
徐家汇弄堂里的古老建筑气度雍容如晒在太阳回忆当年的老妇人。
黄浦江边夜夜笙歌、霓虹闪烁,每天有多少小人物在这里驻足仰望有多少有钱人在这里挥金如土。
汤臣一品和佘山琅琊郡这些个严重不符合经济规律却从来不愁卖不出去的天价楼盘,包括曾经第一高楼、作为这座城市标志性建筑的东方明珠塔……
这些细节,构成了海城。
每一个无讲究的细节铺陈开来,都让陆晨这个在军队待了六年的家伙,生出一种挥之不去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