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创业也并非像我写的跟蹲监狱一样全部是难受。创业也有高兴的事儿,比如说我味觉就很幸福,什么澳龙啊,鲍鱼啊,都是那时候才开始吃的,搞得每次我跟洁婷说的时候,她都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然后幻想:“什么时候涛涛带我去吃一顿啊?”。
当然,出了食物很丰盛外,那时候围绕在我身边的女人也繁芜。那时候,不少老总出来玩的时候都喜欢带个性感时髦的女孩在身边,如果恰巧你和对方老总谈的是生意上的事,那么这些女孩就会在你面前故作媚态,让你觉得只要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就会从她那撩人身体上得到回报。但最终的结果是,你所希望的总比她们真能给你的东西要多得多。
记得有一次,世界差点让我迷乱了一回。那位老总很大方地指着身边一位清纯的女孩在我耳边说:“林总,这个女孩我还没下掉,今天我就让给你了”。我笑着说:“算了,算了,少做点孽吧。”但我的眼睛却没离开那个女孩,那真是个清纯的女孩,头发直直的、黑黑的,眼睛亮亮的,让你感觉她似乎还在读着高中,让你感觉和她的**之旅能够重温久违的梦。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那位老总听我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感慨起来了,他说:“咳,我前几年也和你一样想法,可现在我想通了——我承认这些女孩是好人,被我们下掉有点可惜。但兄弟你不知道这社会有多黑暗,你不舍得下,有人舍得。你怜惜他们,有人才不管这些。总之她们逃不掉这样的命运,相比之下,她们被咱们这样的人下掉反而是福分。”说完,他拿起一小瓶啤酒一饮而尽。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我发现他的眼里竟然闪烁着泪光。这就让抱着“他再跟我客气一下,我就好顺水推舟”想法的我只能虚伪的陪他一起感慨了。
虚伪最终的代价是,那一夜,我回去的时候洁婷已经睡着了,我只能选择在浴室里用沐浴液自己解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2002年最后一次**。因为随后不久我的耻辱观就被这个世界改变——自我解决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儿,到是被无数陌生女人解决变得无尚光荣!
2002年9月份的时候,我的人生开始真正悲壮起来,我被捆绑在了一辆用金钱驱动的列车上,在人生的高速公路上飞驰。要命的是,我在上车之前并不知道财富的列车没有刹车,只有油门!
在这辆飞驰的列车上,我对公司业务的毫无起色开始着急了,急到什么程度呢,打那天开始一直到2002年结束,我舌头上就生长起形状各异的水炮,如果把舌头伸长照着镜子看,有山峰有沟壑的舌面很像一个战略地图。这说明,生意场上,真的就像一场战争。
我又决定对公司进行改革了。我把原来的业务部门一分为二,分别任命一个业务经理。并设立了各种激励制度,想靠团队间的竞争激励他们的工作热情。可这次的改革依然不成功,两个业务经理似乎都不服众,而且他们之间还经常因为争抢客户而产生矛盾,产生了严重的内耗。我看这样不行,于是再改,还不行……
我不得不承认我本质上就是个农民了,因为在别人的手里,公司是个生意场,而在我这个农民手里,公司则是块实验田。
对业务团队几乎失去信心的我最后只能选择个人英雄主义了。反正那时候我们的杂志也做出来了,我以征询建议的名义邀请那些相熟的老总吃饭。然后在酒桌子上接着他们奉承的话语说上一句。“先给你们免费上一期广告,你试试效果,有效果你就象征性给点成本费用,觉得没效果算我们赠送”。
然后第二天酒醒来后我马上安排漂亮的女业务员跟进谈这个事情去。你还别说,这个方法刚开始还算有效果,老总们一方面考虑到和我的交情,另一方面也不好让自己酒桌子上说的大话这么快就食言。于是十个八个老总们总有一两个碍于面子给我们投点广告。
费尽周折才帮公司找到一线生机的我开始如机械般忙碌起来。白天,我把公司内部的事务打理好、在电脑面前编排文字;晚上我则要陪那些老总花天酒地,胡吃海喝。几乎连续好些天都是这样的,我早上走的时候爱睡懒觉的洁婷还没醒,而晚上回来的时候,即便偶尔洁婷还没睡,也早已经上下眼皮直打架了。而我几乎是已经烂醉,连醉话都懒得说就鼾声大做了。
用这样一句话概括我的那段时光吧——我在办公桌前格式化着电脑,上帝在天上格式化着我的生活。
说真的,我那时候也是极度疲惫的,到什么程度呢?——有车我都不愿意开,我打车,因为在出租车上我可以小睡一会儿。更有一次中午,我在和一个下属谈点事儿,有点困倦的我还特别点了根香烟。可即便是抽着烟,谈着话,我依然坐在那里睡着了。
不过虽然我如此疲惫,但却比以往高兴了一些,毕竟公司的业务有些起色了,虽然离赚钱还相距甚远,但它留住了我对公司明天的期望。我知道,这个时候这口气我坚决不能松,一旦我都挺不住了,公司可能真的就从此一蹶不振了。是的,一个信念牢牢地统治着我——公司的存在不一定能证明我的成功,但公司的倒闭却一定证明着我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