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逗你……”
小姨再次抬起手,我差点郁闷到晕过去,这简直是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小姨:“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那么无情,但像这种话,最好是开玩笑也不要讲,我听了没什么,这要是贝贝听了,多伤心。”
“嗯。”我可是从来不会跟汤贝贝开离婚这类的玩笑,“但素素你打的是真无情,这嘴都快肿了。”
“少出洋相。”
“要是能亲亲,估计很快会消肿。”
“那我叫岚岚来,看她心不心疼你。”
小姨说着真给秦岚打了电话,当然不是叫来为我消肿的,是她实在扛不住,叫秦岚来送夜宵的。
秦岚欣然答应,没过多久就带着夜宵赶到医院,足足有五个人的量。
小姨:“你带这么多干嘛?”
秦岚指了指我:“他不是能吃吗?”
虽然吃不了那么多,但这话听着属实是感动。
小姨嘿嘿笑了笑,直接把秦岚推倒床边:“快,有人等你消肿呢。”
“消什么肿?”秦岚是一脸大写的蒙比。
“他说自己嘴肿了,要亲亲才能消肿。”
“鞋底能不能消肿?”
“……”我期待的脸色瞬间淡漠,别过头不去看秦岚。
“夜宵是我带来的。”秦岚有意无意地提醒着这一点。
“天南海北,岚姐最美!”
“没毛病。”
“呕~”小姨附和着干呕了一声。
“白素贞,你要再这么明着讽刺,老娘就要代表法海消灭你!”
“……”
小姨和秦岚应该是提前商量好的,一直想方设法地斗我开心,其实,我知道她们是不想让我整夜惦记伊姬那边,但尽管清楚,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出伊姬的身影,心也随之沉重下来。
在她们两个陪伴下,我度过了这心情沉重的一夜。
翌日,小姨带我去了重症监护室,由于伤口集中在后背,伊姬只能趴着,裹满纱布的她睡得跟安静。
看到那宽宽窄窄的纱布,我就忍不住地咬着手指,当时真应该狠一些,直接一脚把她踹下去,这样她就不会受伤。
秦岚隔着玻璃指了指伊姬的脸,“你看,她的表情很自然,说明她对这些已经看开了,你就……”
“我看不开!”
秦岚抿抿嘴不再言语,劝人的确不是她擅长。
时间一秒秒流逝,那种感觉就像度日如年,你越希望这一天早点过去,它越是拖拖拉拉。
这天晚上,伊姬烧起来了,医生说是因为感染的缘故,又进行了一次心肺复苏和无菌处理,情况才见好一些。
医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时,我忍着小腹的疼痛向他鞠一躬,请求他全力施救。
医生说,伊姬全身受损处太多,一处两处他有把握,十多处他是真的不敢妄自断言。
“看看能不能熬过危险期吧,算上今晚这次,一共进行了三次心肺复苏,难说啊!”医生叹口气离开,这情况真不是人为能控制,一切看天意,天若不留人,咋周都救不活。
我靠着监护室的门口蹲下来,点一支烟继续守着,医生的话让我心如死灰。
小姨和秦岚买了水果回来,见我蹲着赶忙跑过来,直到这时我才想起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揪着秦岚问:“你回来了,晶晶呢?”
这一整天脑海都被伊姬的事情占据,都快忘了秦岚陪晶晶去美国的事。
“衣服都快被你撕烂了!”秦岚示意我不要激动,“晶晶还在美国等安排手术。”秦岚本来一直陪着白晶晶,两人每天都在纽约逛街,很是潇洒,其实,这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帮白晶晶减压,让她不要畏惧手术,但就在前两天,秦父打电话告知秦岚,说她的妈妈生病了,秦岚得知后着急忙慌地赶回来,结果妈妈人好好的,就是想她想的紧,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当然,她也不会待太久,过两天就继续去纽约陪晶晶。
“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岚见我还要扯她,吓得往后挪了一步,说:“断指现在泡在营养液中,还能拖一段时间,医生一直在准备激光修复,只要准备妥当,随时都能进行手术。”
我看一眼小姨:“要不先让无双去纽约。”
秦岚误会了我的意思,抢着说道:“我明天就去,行了吧?”
“……”
“岚岚,罗阳他没那个意思。”小姨劝解秦岚。
这时过来一个护士,提醒我们莫要在走廊喧哗,小心影响到监护室里的病人。
听到护士的提醒,我赶忙闭嘴,心里暗道罪过,好在动静不太大,护士提醒完就走了。
小姨挽一个拖一个把我和秦岚带回病房,刚进门就悄悄示意,让我给秦岚说几句好话。
我看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秦岚:“岚姐,哪里买这么鲜的苹果?”
“不是买给你的!”
“……”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秦岚还是削了一个给我尝,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小姨在一旁偷笑不语,她还真没见过秦岚这样,那家伙很是爱憎分明,以往哪个男人得罪她,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放下也感慨,看来人不是不会改变,只是没有碰到能让你改变的人。
四十八小时过去,伊姬还是没有苏醒过来,秦岚知道我挂念白晶晶,也不再拖拖拉拉,即刻飞往纽约。
她没什么怨言,毕竟在我认识的女人里,要属她、小姨、王伟和汤贝贝年龄最大呢,汤贝贝和王伟又娃儿熬着,集团的事几乎落在了小姨手里,想来想去,只有她是去纽约的最适合人选,因为她比其他年轻的姑娘更沉得住气,一定会陪白晶晶走完整个过程。
我和小姨站在监护室门口,听医生讲伊姬的情况。
“四十八小时危险期以过,病人还有生命特征在,这已经很是幸运,表明她成功挺了过来,但就是没有苏醒征兆,这个最好还是请教下神经科的医生。”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提到神经科的医生,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晨,在这一科,她在我的心里已经达到绝对权威的地步,汤贝贝能从重度植物状态苏醒过来,婆婆和苏晨都起了很大作用,如果不是苏晨为汤贝贝量身定制了疗法,汤贝贝还真不一定能挺到去见婆婆。
我和小姨一起去神经科请苏晨,苏晨当时刚好不在办公室,仔细询问过,原来她是去看望一个朋友,有个医生把病房号告诉我们,我听了直奔那间病房。
在我想来,苏晨帮了我那么多,我们理应去看望她的朋友。
可小姨却没来由地拽住我,说还是不要轻易打搅的好,她讲话的时候不是很自然,好像有什么隐情在内。
她要是不这般,我可能会听她的建议,越是这样我越想去看,小姨阻止几次没用,只好跟了过去。
等进了病房才知道,所谓的苏晨朋友根本不是别人,正是张赛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