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偷笑,还是头一回有人对秦岚讲这话,这咖也是够够的,哪有这么搭讪的,他要是把老弟换成哥,肯定会起到不一样的效果,毕竟单论外表秦岚看着和我年纪相仿,她才不准别人把她说大了,就算事实上大也不行。
那社会咖猝不及防接了一脸酒,指着秦岚骂了声泼妇,秦岚又要泼另一杯,我赶忙阻止她,同时将那男的推搡走,刚来酒还没喝呢,实在不想搅了兴致。
等社会咖离开,秦岚仰头咕噜一杯酒:“什么人,我看起来像你姐么,应该你是哥才对!”
“……”我没想到秦岚这么自信,但还是顺着她,“对对对,我是哥。”
秦岚一上来就干了三杯,而且杯子还都不小,看得我头皮直发麻。
“跟啊!”
我先跟了一杯:“岚姐,咱节奏可不可以慢点?”
秦岚嗔怒地拍我一把:“别叫姐,给点面子。”
“哦。”
“快跟啊!”
“……”感情她只听到了个姐字,后面的压根没听到,不得已我再次强调,示意她节奏慢一点。
“你不是要撩我吗?”
“额。”
“不难,我现在不是什么大小姐,没那么多说道,只要你喝得赢我,就能撩!”
“真的?”
秦岚非常严肃地点点头,对于酒量这一块儿她还是很自信的。
看到她鄙视的眼神,我的积极性瞬间被打消,条件是开出来了,但我未必喝得过她啊,秦岚的酒量我早就领教过,那可真不是盖的。
被酒吧这氛围一激,我还真的想撩撩她,就把垃圾桶偷偷往脚底拉了拉。
秦岚眼神很好,察觉到这小动作掐了掐我:“先声明一点,耍赖皮可不算,再说了男人喝酒要是赖皮,可是很丢人的。”
“来就来!”我直接将垃圾桶踢出去,打算真刀真枪地来,实在不想被她看扁。
在秦岚的敦促下,我先将欠下的两杯追上来,不待我缓一缓,秦岚就开整,一杯接一杯,大概六七杯后,我打个嗝酒劲开始上脸,再看秦岚脸色几乎没什么变化,我就纳了闷,附过去看:“你这里没藏垃圾桶吧?”
“哎哎哎。”秦岚将搭在她腿上的手打掉,“还没赢得,就惦记着占老娘便宜。”
“……”我就是好奇看看她有没有藏垃圾桶,还真不是故意占便宜。
接下来的每一杯我都盯着秦岚,生怕她耍赖皮,结果她无一例外地干掉。
大概十多杯吧,秦岚的酒劲也开始上脸,双颊酡红看着特别可爱。
可来不及欣赏我就去卫生间吐了一回,出来秦岚糗我,说瞅我这样也赢不了她,劝我乖乖打消撩她的念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喝了这么多再认输算什么,我就说不行,势必得跟她拼到底。
又喝两杯秦岚也去吐了,在卫生间磨蹭了好长时间,出来还狡辩说自己没吐,我指了指她脸上的粉底印,“补妆就补妆呗,还逞英雄呢?”
秦岚吐了吐舌头:“你比我吐得早!”
我就问她要不要继续,秦岚抚了抚小腹,说先去舞池晃一会儿再说,说完抄起胳膊邀我一起去。
酒吧我真的很少去,以前在边南不算,就是去了也很少跳,站进舞池也是现学,秦岚要好很多,毕竟经常跟小姨等一帮闺蜜出去嗨。
秦岚就在我对面跳,胸前颤悠颤悠的,看得我直流口水。
正跳得起劲,就有个男的靠过来,蹭着秦岚的后背跳,虽然说这在酒吧很常见,但被蹭的对象换成秦岚,依然让我很恼火。
秦岚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往前挪了挪,结果那个男的也跟过来,还佯装有意无意地揩了秦岚一把。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发作,将秦岚拉过来一脚蹬出去,那男的正闭着眼享受,还当秦岚在前面,竟然又伸手来揩油,结果这回迎上的脚底。
秦岚看到那人的表情一直干呕,靠在我身边咳嗽不停。
那哥们跳好好的被踹倒,心中自然恼火,把众哥们召集起来,少说得有十几个吧,秦岚看到这一幕,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口,拉着我就往酒吧外面跑。
我酒精上脑自是想干的,结果秦岚一抓我的手,我就迷恋上那种感觉,乖乖跟她跑出去。
后面一帮人骂怂货,秦岚在旁边提醒说不必理会。
不一会儿跑到广场,看到有人在跳交谊舞,秦岚兴奋地跳起来:“那个好玩!”
结果酒喝多了差点失去平衡,要不是我接住她,这一下脚估计都得崴了。
在秦岚的极力央求下,我陪她一起去广场跳交谊舞。
在广场上跳得都是大叔大妈,我俩一加入,就好像注入了新的元素,很快引来众多路人的围观。
交谊舞我只和汤贝贝跳过,还不算太熟,但秦岚跳得很好,她一边跳一边指导,很快就契合起来。
这一晚真的玩嗨了,等从广场出来,再看时间已经过十二点,真的很少有这种感觉,玩到放弃了时间。
我提议送她回去,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害怕这深夜,这次她没拒绝。
等到了地方,才明白她白天为什么不让我送,感情她早就换了住处,自己一个人在外边租了房子,而且还是条件很一般的房子,她这是要彻底改变自己吗?
堂堂的秦家大小姐竟然租一室一厅的房子,说出去谁会相信,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真的是囊中羞涩了,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这里距离昭阳会所挺远的,我刚想说自己睡客厅,看到客厅只有两个单人沙发就噎回去了。
秦岚冲了杯解酒茶给我,我当时口干就一股脑喝完,然后走到门口换鞋。
“干嘛去?”秦岚捧着茶水杯,一脸不解地望着我。
“回去。”
“就在这边睡吧,现在这么晚,估计这一片连车都没有。”
我指了指客厅的单人沙发,问她怎么睡?
秦岚说打地铺不就得了,说我要是娇贵,可以把床让出来,她打地铺。
我寻思她说的也对,万一出去打到车还得回来,就说:“还是我打地铺吧。”
本来以为秦岚会铺在客厅,却没想到她直接铺到了卧室里,卧室不大,衣柜到床的之间的距离,刚好只有一张单人床的宽度。
我就问她,为什么不把地铺打到客厅,客厅多宽敞,省的屋里挤。
秦岚说客厅的地板凉,睡一晚估计得睡出毛病,就让我睡屋里,挤归挤,总好过落下病根的好。
就这样,秦岚睡她的小号双人床,我睡地铺,由于都喝了酒,几乎没怎么聊就休息了。
夜里憋的实在难受,我就起来上了个厕所,等回来晕晕乎乎地也忘记自己是睡地铺的,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这一觉直接到天明,秦岚率先醒来,还没揉眼睛呢就察觉出不太对劲,微微抬起头,见罩罩缝隙间插着几根泛黄的手指,那明显不是自己的,睁大眼睛侧过头,见我挨着她睡的正香,将那几根手指扒拉出去,刚要动弹便发现腿也被我缠住,先是一阵不好的预感,跟着她蹭地坐起身,直到确定自己没失身才着着实实松了口气。
不待她多松懈几分,客厅就传来敲门声,而且还是紧锣密鼓的敲门声,光听动静她就知道是谁来了,紧张之余一巴掌拍醒我。
我迷迷糊糊就挨了打,坐起来郁闷地要喊,秦岚直接伸手捂着我的嘴,做个“嘘”的手势,小声提醒道:“我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