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了电话看一眼做了标记的日历,现在距离婉儿和兰儿的生日宴还有五天时间,在这之前是可以出去玩。当然,我听到汤贝贝要请王伟一起就激动起来,那可不是为了左拥右抱,毕竟有汤穆兰在,我就是想抱也抱不了,之所以欣喜,是因为汤贝贝和王伟就缺少这样的相处,两个孩子也缺少这样的相处,整天在会所里闹来闹去有什么好,根本抵不住出来走走。
汤贝贝手指戳戳桌子,又问了一次咋样?
这一回我直接说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就启程。
汤穆兰虽然思子心切,但想想急又急不得这一天,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动身。
傍晚汤穆兰在哄婉儿,我和汤贝贝找了个空房间云雨一番。
要放在前段时间她未必肯,但汤穆兰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又给她讲述了当初是如何获救的过程,她才晓得当时是真的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杀汤穆兰的歹心。
以致我中午随口调侃一句,她晚上竟然真的照办了,又是端茶又是按摩的,我只感觉做了一场春梦。
事后又一起去找了王伟,汤贝贝不知从哪儿弄了水果刀,直接拎进房间,吓的王伟抱着兰儿缩在床角。
汤贝贝“噗呲”一笑,从背后拿出个苹果,边削边道:“饭后吃个小果对皮肤好。”
王伟将苹果接过去,也觉得自己刚刚有够糗的,但关键是有兰儿在,不然她不能那么慌。
汤贝贝说明来意,王伟欣然答应。
第二天一早,一行六人早早收拾妥当,汤穆兰应该是最早那个,早早就来敲门,在楼下大厅回合后乘车去机场。
机场大厅,汤贝贝和王伟并肩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两个衣服相差无几的小娃,很是惹人怜爱。
汤穆兰奔四的年龄,站在她们两个身旁也不见得大多少,反而更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汤贝贝还担心汤穆兰带着孩子嫁不出去,可叫我看来,但凡汤穆兰对这事上点心思,凭这姿色别说是带一个孩子,就是带两个都嫁得出去,当然前提是嫁过去你得给人生一个。
一点钟落地燕京,在事先订好的酒店安顿下来,不待歇息汤穆兰就急着去找科儿。
汤贝贝没有劝阻,也知道劝阻不了,就留下婉儿交给王伟照顾,我们两个陪汤穆兰去。
乘车的时候我饿得不行,就在附近的小吃店买了饼子,上车就开啃,有点像逃荒的难民,汤贝贝笑了整整一路,下车的时候我塞了一片饼子在她嘴里,笑声戛然而止。
我只有那个外戚铺子的地址,并没有住房地址。
赶得还挺凑巧,刚到铺子外就看到有个小男孩附在桌前做功课。
看到这一幕,汤穆兰当即失声喊道:“科儿!”
小男孩儿手里的笔滑落在地,回头注视汤穆兰却不言语。
观其神色对汤穆兰并没有反感之意,但就是不喊妈妈,向来是这么多年养成了孤僻的性格吧,由此看来,那人对科儿并不像当初承诺的那般。铺子最里端走出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挺着个将军肚,看到汤穆兰时当即跑过来:“你这个人怎么又来了?”
“我来接我儿子。”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汤穆兰更是哭出声。
“这里没有你儿子!”
中年人毫不留情地道,说着竟要关铺子的门。
我抢在他之前将铺子门大开,“你这人好生无情,娘亲看娃的事情都不准,就不怕遭报应?”
“我混迹到今天这般已是报应,还怕它作甚?”中年人说完就冲科儿吼,让其快点做功课。
“你冲孩子凶个什么劲?”
汤穆兰当即站出来反驳,对她咋地都行,唯独对科儿凶就是不行。
中年男人嘴角动了动,倒是没有再言语。汤穆兰冲进铺子,抓起科儿的手:“跟妈妈走!”
“你干什么?”
中年人欲来阻拦,我直接扯住其衣领:“是江严让我们来将孩子领回去,你最好不要阻拦!”
汤穆兰拿出文书和扳指,丢给中年人看。
中年人拿着文书看两眼,眉头微微皱起,捏捏扳指问:“这是什么?”
我和汤穆兰对视一眼,皆道:“是江严的随身信物!”
结果那人直接把文书和扳指丢回来:“你说是就是了,快把孩子放开!”
我很讶异,江家竟然有人不晓得江严的信物,“你若不信,可以打电话求证。”
中年人还真老实,竟然真的捡起文书和扳指去问,见状我一指门外,示意汤穆兰和汤贝贝快带着孩子跑。汤穆兰这半年来惦记科儿都快惦记疯了,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说。
中年人刚抄起电话,听到动静扔了电话就追:“站住!”
我横在铺子门口不让其出去,中年人拎着板凳要动手,我直接将板凳踢飞出去,只让他用双手肉搏。
一番较量后中年人停手,他知道我年轻力壮,只得报警求助。
我在铺子门口待了会儿,等汤贝贝和汤穆兰跑远才走。
有趣的是,中年人竟然跟了出来,扬言要跟我这个人贩子一路,还要让丨警丨察端了我们的团伙。
我拔出匕首在其面前晃了晃,提醒他再跟下去要挨刀子。
结果中年人没有半点怯意,直言要动手现在就可以。
“……”
接下来就上演了接头跑酷那一幕,当然肯定没那些专业的跑酷者帅气,在各个小巷只为甩开身后的尾巴。
中年人动作不灵魂,拐了几条巷子就被甩的不见人影。
在酒店回合,汤穆兰给科儿买了好多小吃,科儿静静地坐着,不跑也不言语。
我揪过汤贝贝问:“这孩子一路上都没讲话吗?”
汤贝贝担忧地摇了摇头:“没有。”
“该不会是哑巴?”
“不是哑巴。”汤穆兰抚抚科儿的脸,“就是不爱在人多的场合讲话,前几次来他还跟我讲话呢。”
汤穆兰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那女人分明是把不能生育的气撒在了科儿身上,才害他落得这自闭之症!”
汤贝贝过去安抚道:“小姑,事情都已过去,如今我们也寻回科儿,今后好好补偿便是。”
“你说的是!”汤穆兰摸摸科儿脸颊,“孩子变成这样,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把他交给江家,都怪妈妈当初没勇气站出来。”
汤穆兰后悔不已,当初她还年轻,因为顾忌自己的名声,这才在江家带走科儿后,选择了忍气吞声,可她当时也觉得孩子去了江家或许会有更好的发展,万万想不到会是今天这般,倘若早能料到这一步,她宁可毁了名声也要留下科儿。
关于自闭症这个我也有一定了解,很多人都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往往性格孤僻,而科儿的情况又与之类似,患上自闭症的可能性很大。
但实则不然,自闭症的决定性因素不在单双亲,而是环境和教育所致,科儿跟着父亲和后妈,他如此这般肯定是有人刻意刁难,致使他幼小的心灵承受诸多压力,适才在众人面前讲不出话来。
“小姑不要担心,科儿双目有灵,想必情况不是很严重,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等熟悉起来就好了。”我倒不是枉自断言,实在是见这孩子眼神有灵得紧,想必他也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
“真的?”汤穆兰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当然,只等回去你好好照顾他便是。”
“一定好好照顾。”汤穆兰连连整理科儿的衣服,自打将科儿带将出来,她的心就全在这个娃上了。
汤贝贝提议说既然到了燕京,就应该把好姐妹们都叫来,大家痛痛快快地聚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