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骂累了吧,冷月将秦岚劝回车里,临走前秦岚还拍了拍车窗,让我以后小心点。
送走秦岚,我和冷月在登机口徘徊一阵,确定小姨已经趁着人群混乱离开才出来。
上了车,冷月还拍拍胸脯感慨:“秦岚姐也太彪悍了!”
“你还没看见更恐怖的!”
遥想之前有一次,秦岚和我追逐不小心摔倒在地,导致罩罩被我扯了去,当时的秦岚比现在还要泼,追不回罩罩誓不罢休。
“就是不知道淑贞被发现没有?”
“应该是蒙混过去了,毕竟刚刚看热闹的人不少,混在人群中很难察觉。”我特别笃定地道,要是连这两把刷子都没有,她也就不叫白素贞了。
此刻的神宫清也已得知小姨离开的消息,也听手下汇报了我和秦岚在机场吵架的事,但她并没有急着把人撤走,而是吩咐大家继续留在机场观察。
等我和冷月回到体育场,观众们已经散场,只留下参赛人员,找到陈泽兵等人细问,原来是主办方推迟了比赛,改为明天正式比赛,当然也杀鸡儆猴地取消了引起事端的那两名选手。
此刻让所有参赛选手留下,主要是讲述赛场规矩,说台上台下都要按规矩来。
讲完就散场,并提醒大家明天准时开赛。
傍晚邱雪莹乔装来到会所,见到我第一句话就说不要因为私人情感而耽误了正事。
“不会,你该不是专程找我说这个吧?”
“那倒不是,我找你是为了体育场的事,现在大概可以确定,那是龙樱武馆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目的是为了拖延比赛。”
“他们为何要制造这场喧闹,就不怕更引人猜疑吗?”
这其中疑点颇多,龙樱武馆利用媒体公布了开赛时间,却又在观众纷至沓来时制造矛盾让比赛延期,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么蠢的办法来惹人猜疑呢?
“也许他们是不得不延期呢?”邱雪莹若有所思,她也想不通龙樱武馆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得不延期?”
我在心里默念出声,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又是什么事让他们必须延期呢?
“我不便久留,你记得赛事之余留意赛场那边的动作,我盯着武馆这边,随时保持联系。”邱雪莹指了指手腕上的综合仪,然后便干脆地离开会所,行事一点不拖泥带水。
比赛延期一天,将我决赛后去接汤贝贝的计划打乱,当晚我就拨给阿凉,让她告知汤贝贝我晚一天去接。阿凉接到电话,兴冲冲地说贝贝姐这会儿就在医馆。
我听了一愣:“不需要试针了吗?”
“入针疗程已经结束,再口服几天她就可以回去。”
“这么快?”这和婆婆讲的不一样,当时婆婆说的是少则一到两月多则未定,试针疗程这么快结束,难道汤贝贝已经忆起往昔,想罢就问:“那她想起来了吗?”
阿凉顿了顿,好像是在问汤贝贝,过了一会儿才说:“贝贝姐说只想起了一部分,罗阳哥这个急不得的,我去接贝贝姐出山时,婆婆还专门叮嘱过,说想让贝贝姐恢复记忆,差的就是一个契机,其他疗法已经没太大作用了,耐心等一等,也许冷不丁的契机就出现了呢。”
我干干地笑了笑,也很想像阿凉一样乐观,但不知为何就是乐观不起来。
“喂。”
电话那边换了声音,这次是汤贝贝在讲话,“听说你们要参加比武大赛。”
“嗯。”
“那会不会有危险?”汤贝贝小声问道。
“怎么可能,要相信你老公,我能化解一切难题。”
“自恋!”
“在没人恋爱的时候一定要学会自恋。”
汤贝贝听不得我此等自恋的言语,叮嘱我比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就撂了电话,然后就帮阿凉忙活配送药的事。
休整一日,武术交流大赛正式拉开帷幕,这一次没有不开眼的再闹事,一切又恢复到正常状态,举办方终于把准备好的稿子念完,然后就进入如火如荼的预赛环节。
经过几处赌摊,很多观众都在押最后谁胜出,买华夏人赢得呼声要占到七成以上,他们坚信中华武术博大精深,一定有很多不出世的高人会来教训高调出格的龙樱武馆。
华夏内地有很多家武馆,向来没有人如此高调地办过大赛,唯独这个刚刚在珠海冒头不久的龙樱武馆,竟然有意向挑战中华武术。
其实这个不用明说出来,从龙樱武馆广邀天下豪杰前来参赛这一点,很多关众都觉得这是要上门踢馆,而且踢的还是整个华夏的武馆。
所以前来参赛的选手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内地各个武馆派来的精英学员,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买注的大部分人正是听到这个消息,才纷纷下大注买华夏赢的。
我和鬼仇的名字被安排在最后,所以首赛当天还轮不到我们两个,陈泽兵和天煞都有参赛,对战的都是华夏选手,在以实力赢的对方后,对方还虔诚祝愿他们取得好成绩。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华夏五湖四海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讲江湖义气的兄弟姐妹,我此番也算是见识到了。
对于输掉比赛还庆祝同族取得好成绩的行为,我觉得很大气,也值得每个人去钦佩。
当然,有坦荡承认自己不足的人,就有心胸狭隘之人,这些人输掉比赛羞愤离场,甚至还恶语诅咒同族选手。
对待这样的因为,我只想说一句,这种人是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期间几次遇到山田惠子,不过都是擦肩而过,她好像是负责场务,指挥着几个人随处看看,好几次她都偷偷地冲我眨眼,我都是微笑回应她。
不知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正大光明、抛开一切身份地在一起?
或许是疯人事件水落石出之时,亦或是一切结束之后吧,总之,我是真的想把她从龙樱社那个深沼里拉出来。
倘若她不嫌弃平淡的生活,我会努力说服小姨,带她到小镇去生活,那是撕下所有伪装的生活,让她自由做自己,活出最真实的一面。
第一轮预赛为期两天,第二天才轮到我和鬼仇上场,冷月并没跟来,这段时间她不可在出现在我们身边,想来加油也得在暗中,要不就是在家里帮王伟带孩子。
我的第一轮预赛对手叫徐夏,是个中年人,主使的是八极拳,身手很老练,双方足足斗了五分钟才停手,当然谁都没败,只是综合招数方面我略胜了一筹。
徐夏做了个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决定,他竟然现场躬身抱拳,宣布自己认输,说完便要离开擂台。
“徐先生。”我往前一步试图叫住他。
徐夏缓缓转过身:“年轻人,其实胜负已分,人不必太过执着,我服老,倘若能多看到几个像你等这样的年轻人,我更服老。”
徐夏没有开口祝我取得何等成绩,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他希望我赢。
东洋人敢如此为比赛造势,就说明他们一定准备了强者,还是那种决定最后输赢的强者,徐夏希望赢得是华夏人,更希望赢得是年轻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中华武术的衣钵传承、灵魂还在。
“耶,赢了!”